“绰玉,你跪下!” 胤礽终于爆发了,他怒不可遏将茶杯打翻了。
“绰玉何错之有?为什么要跪?”绰玉原地不动。
“跪下!”胤礽瞪向绰玉,众人皆惊恐了。
“绰玉没错,为什么要跪下?”绰玉固执不跪。
“绰玉!你阿玛有那么多儿女,但他最疼爱你!你不可以伤他的心!你还不快跪下!” 瓜尔佳氏急切万分忙劝说道。
“额娘,你知道吗?这红墙黄瓦的紫禁城让绰玉窒息,在这里我的身份成了我的枷锁和束缚!我不能有爱!我不能有恨!我不能爱我所爱!我没有幸福与快乐!我要遵从皇命去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绰玉虽生犹死!既如此!我情愿我不是…我不是皇太子的女儿!”绰玉激动了。
胤礽的脸『色』由白变青了,他走到绰玉面前飞快甩了绰玉重重一记耳光。
“你打我?阿玛你打我?”绰玉捂住脸。
“太子爷!” 瓜尔佳氏跪在地上,“都是臣妾的不是!你不要打玉儿啊!”
“绰玉!你以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你居然几天几夜不回宫,是谁允许你可以这么漠视宫规的!你这么做最难堪的是我!倘若让你继续胡闹,下一次恐怕我这个太子爷会被你牵连,到时候你毁掉的将会是本太子的大好江山!你必须面壁思过!”皇太子厉声喊:“来人!”
“主子有何吩咐?”太监总管及几个内侍走了进来。
“传我的话,即日起将绰玉格格禁足于柳芳榭;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探视!让她一个人闭门思过!” 胤礽恼怒的喊道。
“太子爷息怒!” 皇太子的两位侧福晋和她们的两个女儿齐刷刷跪下求情。
“阿玛息怒!妹妹确实荒唐;念她被爱冲昏了头;阿玛就放她一次不要禁足了吧!” 弘晋也忙跪下求情道。
“都不必说了!绰玉从今日起禁足;每天除了侍女给她送饭;其他人等一律不得见面!我会派我的贴身侍卫阿广和淮南去看守柳芳榭。绰玉;你若能反省悔过,我会放你出来的。” 胤礽无奈地命令道。
“不必了!”绰玉失望地看着阿玛,“要关要杀要剜全随你!但是我追求自己的至情至『性』是没有错的!我漠视宫规,去成亲王别苑虽然是做客,但我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愉快。也许你的眼中只有皇权皇位;但在我绰玉的心中,心『性』上的自由才是我人生的意义!此生我若不能与心中所爱相依相随,那我的心也会随他天涯海角。这些,你是不会懂的!”说完,绰玉大踏步地走出正殿。
柳芳榭是毓庆宫西北角的一间屋子的名字,里面虽然有里外间,但桌椅破旧布满灰尘蛛网,因为是关押犯错误的宫人的地方,所以阴森恐怖。唯一还算雅致的是推开窗子可以看见后院的奇花异草,故得名。
绰玉在侍卫阿广和淮南的监视下走进了柳芳榭;她吹开了桌子上的灰尘,用唯一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桌子,她就在桌边坐下来,望着阴森的屋子她有些发冷起来。侍卫把门上了锁,他们在大门外把守起来。 绰玉蜷缩在椅子里;看见自己腰间的玉佩;她如获至宝一样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捧到胸前。此刻;她感到载源与她同在;心灵的相惜岂是这间屋子关得住的;想着她又笑了。载源;请给绰玉力量;让我可以冲过这重重的宫闱吧!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绰玉因为屋子没有被褥;她一大早就被冷醒了。朦胧中她听到孟林和侍卫的对话透过门缝传来:“你们让我进去!我是奉太子妃的命令来给格格送衣服被子,若是格格出现什么差错,你们有几个脑袋赔的!”
“可是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许探视格格!若放你进去,我们没法向太子殿下复命!请不要为难我们,你请回吧!”
“难道你们眼里只有太子没有太子妃吗?绰玉格格可是太子妃的亲生女儿,你们就不怕太子妃要了你们的命吗?让开!让我进去!”
“恕难从命!”
“阿广,淮南,你们好歹也是毓庆宫的人,你们深知太子爷最宠爱绰玉格格,他只是一时生气,但也没有说让格格自生自灭吧!你们好歹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若不看见格格安好,我回去怎么向太子妃交差呢?”
“这…这…好吧!你就隔着窗户把东西递进去,不能拖延立刻看了格格离开!这是奴才最大的限度!”
“好好!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
绰玉听到这连忙翻下床,她狂奔到窗户前打开了窗子:“孟林!我在这里!”
“格格!你怎么样?我好担心你啊!太子妃都急死了,让我无论如何给你送衣服被褥,这里又阴又冷,你怎么受得了呢?”孟林抓住窗户将东西递给绰玉,眼里全是泪水。
“孟林,你别难过,我没事的。直到今天我终于明白,宫里为什么那么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倾轧争斗,在这里,没有真情,只有为权利不择手段的冷酷无情!绰玉情愿一死,也不愿屈从于命运的安排!”
“格格!你不要这么说,太子爷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他会放你出去的。”
“我不在乎,一切都随他的便。只是,成亲王那里怎么样了?”绰玉焦虑地问。
“格格……”孟林欲言又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说啊!”绰玉急切喊。
“格格,我听说成亲王被关进刑部后被审讯,刑部还给他上了刑,他就是一言不发,连皇上都动怒了说要赐他一死呢!”
“什么!”绰玉吃了一惊,“上刑?”
“是啊,听说刑部穆大人和成亲王的阿玛有过节,所以这次借题发挥想治成亲王于死地!”
“原来如此。”绰玉心一紧。
“格格,成亲王真的会死吗?”
绰玉手中的衣服全掉到地上,她踉跄后退,如果恒奕因她而死,那她的心一生也不会心安的!可是如今她禁足于此,『插』翅难飞,怎么救他呢?
“格格!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比纸还白啊?”孟林伸过手扶着她。
“纸…”绰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孟林!时间紧迫,我没有什么法子救他,只有最笨的一个方法了!”绰玉转过身拿起桌上唯一的一张白纸,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将手递到嘴里,猝不及防狠狠咬了下去,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格格!”孟林呼喊。
绰玉将手在纸上写下了“奕若死,玉不在。”她果断地将纸叠好,将它将给了孟林,“快拿走,想办法把它交到皇上手里,我希望能救下他!”
第十七章()
“格格,你这是何苦啊!”孟林颤抖地拿着纸。
“好了,你走吧!我这没什么事,你一定要把它交给皇上。”绰玉忙说。
“好…好…”孟林擦着自己的泪颤声说。
绰玉关上窗户,她望着腰间的玉佩,载源,你在哪儿?我好脆弱,你在哪里?
此时的乾清宫,康熙正在批阅奏折,载源则站在他的面前。不一会儿,康熙放下奏折:“说吧,你的来意。”
“载源请皇上赦免成亲王,成亲王的所行所为都是因为要保护格格,他是情非得已的!还请皇上开恩宽恕成亲王,载源愿替成亲王承担一切罪责!”载源跪下求情。
“你们都是情深意重,就朕是冷酷无情的,对吗?”康熙反问,“成亲王私留绰玉,不顾公事;难道不应该罚他吗?”
“当然,成亲王是违反法度,但罪不至死。皇上,您仁德为怀,天下皆知!我听说成亲王在刑部狱中遭到用刑,他已然受到惩罚,就请皇上赦免他吧!”
“载源,朕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帮成亲王呢?难道你不知道,他也深爱着绰玉吗?他把绰玉带回府居然几天也不让绰玉回宫,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恨意吗?”康熙思索问。
“载源比任何人都爱绰玉格格,但成亲王毕竟也是出于对绰玉的爱,载源爱屋及乌,必须帮他!”载源坚定地说。
“那朕将绰玉指婚,你不怨怪朕吗?”康熙神情深不可测。
“载源明白,皇上这么做一定也是迫于无奈,您一定也是疼爱绰玉格格。”
“你确实值得绰玉深爱。载源,朕可以赦免成亲王,朕也可以留你阿玛在京继续述职,但是朕有一个条件,你可答应?”康熙深邃地看向载源。
“皇上请说。”载源不解了。
“朕准备将悦庭格格赐婚给你,你看怎么样?”康熙温和地问。
“皇上,万万不可,悦庭格格被誉为清宫第一才女,载源才疏学浅怎可与格格婚配?”载源说。
“载源,这是朕对你唯一的条件,你答应与悦庭成婚,绰玉也可以心无挂碍去下嫁塞府。载源,你知道朕从没有下旨意对恒奕用刑,这件事表面看是恒奕与穆大人的私怨,其实穆大人上面还有幕后主使,这个人的目的是想让恒奕招供与皇太子有勾连以摧毁皇太子的地位!”康熙语出惊人。
“原来如此。”载源如释重负。
“所以严刑『逼』供恒奕,他却一言不发。朕由此也很佩服他,愿意不计前嫌宽恕他。载源,你深爱绰玉,必定也愿意保全她。倘若皇太子有任何动『荡』,绰玉也不会幸福。只有她嫁入塞府,朕才能稳定大局。你明白吗?”康熙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载源说不下去了。
这时,瓜尔佳氏捧着纸冲了进来,她扑通跪在地上:“皇阿玛!这是孟林从绰玉那拿来的,您看看吧!”
“这是什么?”康熙接过纸。
“这是绰玉写的血书!” 瓜尔佳氏声嘶力竭地喊。
“什么!”康熙与载源都面面相觑了。
“绰玉被太子禁足了,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定是心急如焚,不然她怎会写下血书?” 瓜尔佳氏难过地说。
“‘奕若死,玉不在’!”康熙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把血书递给载源。
载源颤抖地接过血书,他闭上眼睛竭力不让自己的泪流出来,好半天,他痛定思痛:“皇上,载源答应你,我…不能看她死。”
第二天。
绰玉有些感冒了,她不停打着喷嚏。虽然有侍女定时给她送饭,但她一直忧心忡忡,所以也没有吃下几口饭,身体也就越发虚弱起来。
“玉儿!”大门打开;瓜尔佳氏和孟林冲了进来。
“额娘,孟林,你们怎么来了?”绰玉有些不真实感觉。
“玉儿!你阿玛决定放你出去了,他宽恕你了!走!我们回去吧!” 瓜尔佳氏扶起绰玉。
“格格,你怎么这么虚弱啊?脸『色』这么差?”孟林担心问。
“没什么。我得出宫去!额娘,我得出宫,我得去刑部大牢救恒奕!”绰玉急切地往外闯。
“格格!”孟林拉住了她,“不用了,成亲王已经从刑部释放了。是载源为他求情,皇上才开恩宽恕的。”
“载源?那恒奕被用刑,我还得去看看他!”绰玉仍然要去。
“你瞧你,都不让我把话说完,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孟林止住乐。
“什么意思?”绰玉『迷』『惑』了。
“你到毓庆宫门口去,大门会告诉你为什么。”孟林故作神秘。
“去吧!”瓜尔佳氏也笑了。
绰玉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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