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绰玉『迷』『惑』了。
“你到毓庆宫门口去,大门会告诉你为什么。”孟林故作神秘。
“去吧!”瓜尔佳氏也笑了。
绰玉略微整理一下衣衫,她走到毓庆宫大门口,恒奕正在那微笑地看着她。
“你终于出来了,我也可以放心了。”绰玉开心地说。
“手指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恒奕要去拉她的手。
“没什么。”绰玉缩回手。
“为了救我,你居然可以写血书。”恒奕深邃的目光『射』过来。
“没什么。倒是你,他们怎么会对你用刑呢?”
“没什么,为了你我可以去死,更何况是区区刑具?”
“答应我,不要再管我,回到江西忘了我吧。”绰玉真切地说。
“好,我答应你,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的一个请求?”恒奕平静地问。
“什么?”绰玉不解。
恒奕在绰玉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她揽入怀中:“让我抱你一下,让我感受你的气息、你的温度,或许,以后都不会了。”
“奕哥哥…”绰玉无奈地说,“你身上应该都是伤,放开我吧。”
“为什么我觉得此刻连伤痛都是幸福的呢?”
三日后;恒奕奉旨返回江西。皇上和皇太后商议;下个月初六绰玉和善清成婚。绰玉数数日子;还有十天了;她的人生将从此跌入谷底。想到要失去载源;绰玉早已心碎神伤。
这天一大早;慧敏格格和元熙格格不约而同来毓庆宫找绰玉;她们捧着一大盒东西来到沁怡斋。
“真是稀客啊;你们怎么来了?”绰玉迎上前。
“你啊;这心里怕早就把我们给忘了吧?自从木兰那年,你这心里眼里哪还容得下我们?”慧敏格格打趣地问。
“不开玩笑了吧?两位格格大驾光临,有何贵事啊?”绰玉笑问。
“瞧玉姐姐你说的哪里话嘛,没事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元熙格格反问。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玉姐姐,你大婚在即,我和慧敏给你绣了一幅山水画作成画屏摆在桌子上肯定好看呢!”元熙将盒子打开,那画屏风景栩栩如生。
“这些精巧活我们怕底下人干不好,所以我们两个人就紧赶慢赶给刺绣出来了。你喜欢吗?”慧敏忙问。
“嗯,好看。你们如此尽心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绰玉接过盒子。
“玉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生病了吗?”元熙追问。
“没有,没什么。”绰玉掩饰着。
“你的事我和元熙都听说了,既然你们有缘无份就不要勉强。或许那个善清是个好归宿也说不定呢。”慧敏劝慰道。
“是啊,倒是那个成亲王,你都不知道八旗闺秀有多少人仰慕于他?他居然为你和御林军大打出手,被刑部关押用刑,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啊?那个成亲王一表人才,居然对皇上立誓,此生只娶你一人。老天,真是催泪感伤啊!”元熙羡慕不已。
“我还听说,成亲王被用刑是因为那个主审受人指使让成亲王承认与太子爷有什么勾连,也就是要栽赃皇太子,那个恒奕宁可受刑愣是一言不发;太感人了。”慧敏也『插』进话来。
“什么?原来是这样。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说。”绰玉惊在那里了。
“唉,可惜恒奕都不认识我,要是我早就倾心于他了。”元熙若有所思。
“玉姐姐,我们元熙格格仰慕成亲王已久,你看她都成花痴了!你还不帮她介绍一下啊。”慧敏忙说。
“姐姐…”元熙的脸涨得通红。
“你…”绰玉惊愕地张大了嘴。
“他什么时候从江西回来啊?”元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何时能与他再相见呢。”绰玉沉思道。
“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都约好了要来绰玉这里吗?”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粉红『色』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眼神透着一种目空一切的架势,虽然她出落得还算标致,但却略显轻浮。
“云齐格格?”慧敏一怔,“你怎么来了?”
“慧敏,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毓庆宫虽说是太子叔叔的地方,到底我也是直郡王的女儿,是太子爷的亲侄女,算起来身份不比你有资格来吗?什么人也不看看身份。”云齐轻视地瞥了一眼她。
“你…”慧敏不服气地噘起了嘴。
“云齐,你说话不要太刺耳了。你身份尊贵,你到底是郡王的女儿,我们可是亲王的女儿。说到底,你无非是皇亲罢了,你不必对我们夹枪带棒的。”元熙讥讽道。
“怎么你们还想教训我吗?你们给我滚出去!”云齐厉声说。
“云齐,今天你来,有什么事吗?”绰玉问。
“玉妹妹,说到底我们加起来也没有你身份高,皇太子的女儿,当然尊贵无比!可是,你不该伤害我!慧妃是我的嫡亲祖母,她为我向载源求婚,载源没答应!可是,载源却为了你,答应皇上要娶悦庭格格!”
“什么!?”绰玉脸『色』顿时大变。
第十八章()
“你胡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元熙反驳道。
“是啊;载源怎么会答应娶悦庭的?悦庭她喜欢的不是……”慧敏也『插』进话来。
“怎么;你们还不相信我吗?我阿玛亲口从李总管那听的;当时李总管就在乾清宫外伺候茶水;亲耳听皇上对载源说的;要是想释放成亲王就得答应娶悦庭;这样载桓大人也可以留在京城继续任职,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你彻底死了心去下嫁塞府!”云齐如实相告。
“原来…是他向皇上求的情。载源…你让我情何以堪?”说完;绰玉踉跄站立不稳;孟林忙冲过去扶住她。
“玉妹妹!你怎么了?”慧敏和元熙忙去扶她。
“绰玉;木兰那年我也在;但载源的眼里只有你。我是多么希望他可以多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已足已,但是你却活活把我的希望摧毁。你已然赐婚塞府;可你却玩弄别人感情;把载源『迷』得为你都可以失去理智!就连成亲王;载源都爱屋及乌为你去搭救他!我就不明白了;我哪一点不如你?后来我明白了;因为身份!因为我的阿玛不是皇太子!倘若我的阿玛是皇太子;他也许会多看我一眼。你生来就尊贵无比;你的阿玛可是未来的皇帝!这天下谁人不恋富贵?”云齐激动地说。
“云齐!你少说一句吧!你没看见绰玉不舒服了吗?”慧敏斥责道。
“云齐!你是故意来告诉玉姐姐的吧?想不到你这么卑鄙!”元熙恼怒问。
“是又怎样?我失去了我之所爱;难道不该分担一点给始作俑者吗?绰玉;听说你前几天打了我嫡祖母慧妃娘娘;你自以为是皇太子的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殊不知;皇太子现如今也是危机四伏;倘若有朝一日你失去所有;你觉得载源还会爱你吗?”云齐冷嘲热讽地说。
“你以为;载源是因为我的身份才为我付出一切的吗?”绰玉忧伤地看着她。
“难道不是吗?”
“云齐;你若真爱一个人;会在乎他的身份吗?我从来没有认为;皇太子的女儿便是至尊至贵。也许;我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最平凡的东西。”绰玉感慨地说。
“载源如今从你的恋人一夜之间变成你的表妹夫,这么大的变化,你还能泰然自若,我倒是小瞧你了!哼!告辞!”云齐一甩帕子转身走了出去。
“自讨没趣!玉姐姐,别理她!她还喜欢载源,简直是痴人说梦!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嘴脸,也想和玉姐姐比高低!”元熙笑着说。
“她说得没错!载源以后是我的妹夫了!”绰玉伤悲极了。
“格格…”孟林担忧极了。
“不行!”绰玉站起身,“我得去问问她!她倒是喜欢善清还是载源?”说完,绰玉就往宫外冲。
“格格!”孟林忙追了出去。
慧敏和元熙都怔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胤祺的恒亲王府位于后海南街上;虽然并不富丽堂皇;倒也清幽雅致。因为恒亲王『性』情敦厚;从不争名夺利;深受康熙和百官的赞赏。他的府邸也是朴实无华的;亦如园子主人的风格。
绰玉和孟林来到府门前;孟林向前一步拦在绰玉面前: “格格;咱们回宫吧!我们这样不打招呼就跑出来;已经触犯宫规了;太子不会放过我的!”
“孟林;既已出来了;你又何必再拦我?”绰玉反问道。
“格格;你情绪这么激动;我怎么会不拦你?你这样进去我怎么不担心?”
“好;我不会失去理智的,你让开吧。”绰玉说。
孟林让开步;但王府的侍卫拦住了绰玉: “何人敢硬闯王府?”
“放肆!我是绰玉格格;来王府看望我的亲叔叔恒亲王!怎么;也需要通报吗?”绰玉气势压人。
“什么?绰玉格格?那请格格稍后;我去回禀一声。”侍卫忙去通报了。
“格格;你今天怎么表明是身份了?”
“有时候;身份还真是张通关文书呢!”绰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侍卫恭敬地说:“格格请进;王爷在正厅等你。”
“格格;我们不是找…”孟林问。
“嘘…”绰玉对孟林使了个眼『色』。
穿过小桥流水;那长廊映入眼帘。穿过长廊;绰玉没有去;她停住步子四处张望。
“格格,悦庭格格的房间不是在左边吗?咱们不是去找她吗?”
“是。但是我知道这个时间她都是在读书,一般会在亭子里,怎么没有呢?”
“格格!格格!你看那边!”孟林忙拉了拉绰玉。
顺着她指的方向,绰玉看见不远处院子的石桌旁,悦庭正在刺绣一幅字,而载源就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刺绣!绰玉连忙和孟林躲到树后。
“我第一次看有人把字刺绣出来,还是《金刚经》。你是怎么想到的?”载源开了口。
“我额娘前几天生病了,我想用这种方式为她祈福。谁知这一绣就成了爱好,一发不可收拾了。”悦庭边绣边说。
“我知道你多才多艺,你的《春杨柳》确实不同凡响。当年我就折服不已。”
“夸奖了。”悦庭低下头,“我希望你见谅,我真的不知道我阿玛会向皇上请旨赐婚,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我……”悦庭惭愧不已。
“别说了。你我都是身不由己,载源明白。”
“谢谢…哎呦!”悦庭惊叫起来,她的手被针刺破了,因为扎得很深血从手中流了下来。
“怎么了?我看看。”载源忙抓住她的手,从袖中找出帕子为悦庭包扎。
“没什么,只是小伤。”悦庭咬住牙忍着。
绰玉再也看不下去,她缓慢地走到两人面前。
“玉姐姐?”悦庭忙抽回了手。
“绰玉?”载源也一怔。
“悦庭;我没有想到;原来是你阿玛向皇上请旨要你嫁给载源的?我原还想;皇上为什么要偏偏指婚给你?云齐格格前来质问我;我才知道这件事。让我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你要嫁给载源?你不是喜欢善清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你就可以爱上载源了?”绰玉愤怒地问。
“玉姐姐,请听我解释。我阿玛向皇上请求赐婚,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倘若我知道,我会拼死驳回的!我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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