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凭什么拦我?”张佳氏喊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大庭广众之下,你是谁就很重要了!”那男子深邃地望着她说。
“我是谁不是都说了吗?更何况,我直郡王府从来也没有怕过谁!”张佳氏无所畏惧地说。
“即使是郡王,上面还有亲王,再上面就是皇上了。难道福晋可以只手遮天吗?”
“怎么,你还想告御状不成?哼!就凭你?”张佳氏傲慢地笑了。
“虽然我是汉人,但我也知咱们皇上一向宽仁为怀,对百姓广施恩谕,你怎可因一点过失当街殴打无辜百姓?你这么做,只能令天下皆知直郡王的残暴不仁,怕是身为皇子都不能面对的口碑吧?”那男子语惊四座,张佳氏怔住了。
半响,张佳氏的脸气得铁青:“你很有口才呢。让我放了她也行,你替她挨鞭子,如何?”
“只要你放了她;我听凭你处置!”那男子坚决地回答。
“好!只要你挨我十鞭;我就放人!我倒要你尝尝这鞭子的滋味;看你敢不敢诋毁我直郡王府的威名?”说着挥鞭而来。
“住手!”绰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和孟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绰玉?”张佳氏和云齐都吃了一惊。
“绰玉给福晋请安!”绰玉并没有行礼;孟林只低下头。
“是玉格格啊。”张佳氏有些尴尬;她忙和云齐下了轿子。
“云齐给玉姐姐请安了!”云齐笑得古怪。
“不敢。”绰玉没有多看她一眼;望着趴在地上的受伤女子和那男子。
“哦;是这样的;” 张佳氏忙装头疼;“瞧这丫头把马惊得我这头都撞伤了;今天我是去赴宴的;火气难免有点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既然没什么大事;就请福晋宽恕他们吧!”绰玉严肃地问。
“当然;当然;咱们怎么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越风;给这位姑娘十两银子去治伤。”
“是。”
那女子拿了银子慌忙离开了。
“那个;绰玉啊;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可不要当真啊。”张佳氏一语双关暗示着。
“真的也假不了;不是吗?”绰玉深沉地问。
“玉姐姐;我和额娘今天是去载大人府赴宴的;八阿哥的女儿倾颜格格今天也会去呢。我们着急是因为怕耽误了时辰呢!”云齐格格忙解释说。
“哦?”绰玉一听载大人府;心里一沉。
“可不是吗?”张佳氏得意地笑了;“这选乘龙快婿;能晚吗?”
“怎么会呢?”孟林『插』进话来;“皇上不是早把悦庭格格指给载源了吗?”
“哎呀;你这奴才知道什么?”云齐格格讥讽地看着绰玉;“载源文武双全;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做侧室本格格都心甘情愿!”
绰玉心如刀绞;但她仍面无表情。
“好了!好了!快走吧!今天载府一定热闹极了!去晚了不失礼吗?快走。”张佳氏拉着云齐忙上轿。
马车绝尘而去;绰玉望着马车越走越远;她心酸无语;内心悲凉。
“刚才谢谢你。”一个声音传来;是刚才那个男子。
“不必言谢。”绰玉有些拘束。
“她刚刚称呼你为格格;难道你是…”那男子好奇地问。
“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愿世上从来没有我这么个人就好了。”绰玉难掩失落。
“天下皆知载大人公子是满洲第一巴图鲁;当年他木兰围场的故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哦?”绰玉一愣。
“只可惜会和这种人联姻;岂不可耻?”那男子惋惜道。
“你叫什么名字?”绰玉也好奇了。
“云峰;白云山峰。”那男子解释道。
“你是汉人?”绰玉明知故问。
“是。自幼父母双亡;和妹妹浪迹天涯跑江湖为生。”
“刚刚你说木兰围场的故事;我倒颇有兴趣。”绰玉试探问。
“那好,有机会我请姑娘喝茶,不过现在我得去载府;那有我的一个故友。失陪了。”云峰欲走。
“等等;你去载府?”绰玉越发好奇了。
“你没听大福晋说今天载府有盛会吗?我也想去见见老朋友。”
“载府怎么会有你的朋友呢?他是谁?”绰玉『逼』问道。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怎么你又想听?”云峰审视着问。
“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绰玉不再追问。
“几年前;我因为采『药』受伤晕倒在了贤碧苑的门口;幸得管家给我的『药』;当时倾颜格格也在旁边;故而与她有一面之缘罢了。今天得知她去载府做客;想前去探望。”云峰坦然一切。
“可是你怎么进去呢?”绰玉心有所思。
“我当然是乔装混进去了;堂堂载府怎么可以随便进去呢?”
“原来如此。”绰玉心里忐忑不安;她也好想去;可是如今她是塞府的人;于情于理都无法『露』面。可是;她真的好想载源。她该怎么办呢?
“姑娘;我先走了。”
“云峰;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绰玉叫住了他。
“当然。可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云峰笑着问。
“绰玉。”
“绰玉?好特别的名字。”
“云峰;绰玉有一事相求;还请你成全。”绰玉冲口而出。
“请说;云峰一定不推辞。”
“我想和你一起去载府,那里恰恰也有我的故人;所以我想……”
“好;我答应你。咱们走吧。”
绰玉给孟林使了个眼『色』;孟林便先行回府了。绰玉和云峰径直向载府走去。
载府的正门守着侍卫,绰玉担忧地望向身边的云峰;云峰指了指门口的车水马龙像是戏班子:“今天有宴席,我想咱们和戏班子一起混进去。把脸蒙起来。”
绰玉蒙住脸,两人居然跟在戏班子人身后混了进去。
此时的载府花园的戏台上;几个女子翩翩跳起扇子舞。戏台下的几张桌子边;分别坐着悦庭格格,八阿哥的女儿倾颜格格,载大人、载夫人及在一边喝茶的载源。
好在载府人来人往,端菜的、端果品茶水的人应接不暇;绰玉和云峰躲在走廊假山的一个角落里,倒是没人注意。
“我们来晚了!该罚!”张佳氏和云齐格格姗姗来迟。
“哪的话?您能来就是我莫大的荣耀了!”载夫人迎上前。
“还说呢,为了来这,我的命都快搭上了。你瞧我这额头,马被人惊了把我磕成这样的。我说载夫人,我这诚意可是非同寻常啊!”张佳氏深邃地说。
“当然,当然,福晋请上座。”
“寻常歌舞也看惯了,不如让格格们施展一下才艺,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载桓提议道。
“那就请悦庭格格先来吧。”载夫人说。
“我怎么敢当呢?要论才艺,格格们才艺超群者有之,我怎为先呢?”悦庭谦虚地推辞。
“你啊,就不要推辞了,要论才华,你的《春阳柳》名声大噪之时,我们何在呢?”倾颜格格抿嘴笑了起来。
“那我还弹《春阳柳》吧,这次我蒙眼弹奏,算是给各位助兴吧。”悦庭语出惊人。
“什么?你蒙眼弹琴?还说不谦虚,是深藏不『露』吧?哼。”云齐格格不服气了。
“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弹琴在于心,不在于琴。”
云齐格格气不过不理悦庭了。
悦庭走到台上,她用手帕围住眼睛,开始抚琴。
一曲终,众人的掌声响起来。
云齐格格见状抢先翩翩起舞,她曼妙的舞姿轻盈柔美,她旋转起来,似飞舞蝴蝶。她舞裙飘『荡』起来,飘逸出尘。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载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好!”众人异口同声。
“瞧瞧我的女儿,这身段这相貌应该不算高攀吧?”张佳氏『逼』问着。
“是啊,格格跳得真好!”载夫人夸赞道。
第二十九章()
云齐的舞蹈结束,台子上就出现了几个身着舞衣的女子,她们手持荷花,翩翩起舞。此时,笛声传来,倾颜格格坐在台子的正中央凳子上,她吹着笛子似天籁来音。
载源的手放下了茶杯,他若有所思目不转睛地怔在了那里。
云齐格格看着载源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她将手里的桂圆扔向了台子的地上,其中两个跳舞的先摔倒了,倾颜格格起身去扶她们,但她脚下一滑,身子就向一边倒去。在一瞬间,载源已经飞身跃进台子一把抱住了倾颜,倾颜就摔倒在了载源的怀中,她死命地缠住载源的脖子,两人都震动了。
“哎呀,这成何体统啊?”张佳氏阴阳怪气。
载源欲放倾颜下来,倾颜就是不放手:“四哥哥,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在倾颜心目中是大英雄,今天能让我这么近多看你一眼吗?”
“格格…我…”载源不知所措。
“瞧瞧,这妹妹还和哥哥撒娇呢。”载夫人笑着说。
“就怕不是妹妹吧?哼。”张佳氏气馁了。
绰玉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云峰望着她,递了条手帕给她:“别哭了,再哭我就不给你讲木兰围场的故事了。”
“我哪有哭?风吹眼里进了沙子。”绰玉掩饰着。
“那我们走吧。”云峰不由分说拉起绰玉离开了载府。
一下午;绰玉都在失落中度过;她没有回宫;只是在大街上来回闲逛;要不就是喝茶。就这样;夜幕降临了。
“喂;你还要来回走吗?我的腿都快走不动了。”一个声音传来;云峰站住了脚。
“怎么…”绰玉吃了一惊;“你没走?”
“我倒情愿是走了;可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真不放心呢。”
“我走了很久吗?”绰玉回过神来;“我是怎么了?”
“我猜是为情所苦;对吗?”
“没什么;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绰玉失落地说。
“现在是京城最美的时候;我们不妨去登云塔楼;那里可以俯览京城一部分夜景,可美了。如何?”
“云塔楼?”绰玉从没听过这名字。
“那是由一位富商他建造的一处塔楼;设在他的私宅中。后来富商搬走了;那里就成了一个花园。我带你去;登上那塔楼看夜景;可美了。”云峰拉起绰玉狂奔起来。
“喂!你放开我!我又没说和你去!”绰玉挣扎着。
绰玉和云峰乘马车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塔楼。云峰在大街酒楼里买了两壶酒;他和绰玉拾阶而上;一共十层。
“哇!”绰玉登上楼顶;眼前是万家灯火;一片宽广天地;繁华京城。
“来;我们一醉方休!”云峰将酒壶递给绰玉。
“从这看夜景真美啊!我从来没有觉得黑暗中的光芒是如此耀眼;让人心情豁然开朗!”绰玉欢呼着。
“你好像很久都没有开心过了;我觉得你有很重的心事。”云峰思考着。
“是吗?”绰玉饮了一口酒;“怎么你会读心术?”
“爱过方知情深;醉过方知酒浓。”
“你刚刚说木兰围场的故事;不知我可否有幸听听故事?”绰玉倚栏迎风远眺。
“载大人的独子载源两年前随皇上去木兰秋弥;在围场上只用耳听就能分辨出猎物的动向;他因为出『色』的表现赢得皇上的赞誉;赐封巴图鲁;名扬四海。有传闻他的出『色』表现还赢得了一位皇家格格的芳心;成为当时木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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