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玉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把配件,她想都没想就摘下来,猛地拔出剑指向善清:“对不起!虽然我是皇家格格,从小就是读着《女则》、《女训》长大的!但是我不能欺骗你!我在两年前木兰围场就深深爱上我的四哥哥,他获封巴图鲁名扬四海,从此绰玉的心也将随他天涯海角!因为权利的倾轧皇权的斗争我被迫下嫁于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失去我一生的至爱;我不能嫁给你!如果你不能成全绰玉此心,那我将以死向众人谢罪!”绰玉斩钉截铁地说。
“绰玉,你的经历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也深爱着《春阳柳》的主人!她善良稳重、才华横溢,我们两个人本来早已经海誓山盟了。可是,碍于权力的斗争我们被迫分离!我又怎么不知你对载源的感情呢?他为了帮你找到解『药』可以被钉穿手臂,我想情深似海也不过如此了吧?所以,我不会勉强你,你放心吧。我会到书房去睡。”善清真诚地说。
“善清,谢谢你的成全,让绰玉还有一丝希望留于心中。”绰玉感动地放下剑。
第二天一大早;绰玉就准备和孟林一起出去;她只是想出去;至于去哪儿;她也不知道。刚走到前院和东院的走廊里;就被善清堵住了去路。
“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好。”
“格格;你这是要出去吗?”善清望着她。
“是的;怎么了?”
“府里的规矩;今天你要随我到前厅给阿玛额娘请安敬茶。晚上咱们府里有家宴;就是和家里人见个面,当然我叔叔全家也会和咱们一起进膳。”善清认真地说。
“善清;”绰玉迟疑了一下;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心力交瘁。我希望你能给我份自由的空间;让我能够平心静气想想以后的事情;可以吗?”
“绰玉;我从来不想勉强你做任何事。但是;你毕竟嫁进塞府;表面上你仍是我的新婚妻子;对吗?”善清若有所思。
“既然你不想勉强我;那就请你再包容我一次吧。”说着拉起孟林要走;善清一把将手握住了绰玉的手。
“你…”绰玉欲挣脱。
“有人来了!我们必须装装样子。”善清压低了声音。
“这格格是要出门吗?”远远的;王佳氏和侍女走了过来。
“给额娘请安!”善清忙行礼;绰玉却没动。
“给夫人请安!”孟林忙给绰玉使眼『色』。
“格格这是怎么了?”王佳氏似笑非笑地问。
“哦;绰玉她想出去逛逛;我没答应。”善清笑着说。
“格格千金贵体怎么好随便出去呢?昨天的事到现在我还心惊肉跳的呢。说到底;格格要什么;底下奴才丫环的打发去买就是了;怎么劳动格格大驾?”王佳氏恭敬地说。
“这么说;我倒是金丝雀了;只能养在塞府的金丝笼子里了?”绰玉冷冷地问。
“这…不是…我是说…”王佳氏有些紧张和结巴。
“额娘也是好意;到底是关心你为你的安全考虑。”善清忙打圆场;“额娘;我和绰玉本打算去你那给阿玛额娘请安敬茶的。”
第二十七章()
“我和你阿玛怎可受格格的茶?再说格格大病初愈不宜过度『操』劳;就免了吧!不过;府里的亲眷照礼是要去东院去给格格见面请大安的!这就不免了吧;认识一下也好。”
“好;我们这就回去!”说着不由分说拉起绰玉就往东院走。
此时在东院;黑压压站满了一院子人;他们分立在院子站成两排。绰玉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怎么好像是典礼一般郑重其事?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善清紧紧握着绰玉的手说。
绰玉无奈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绰玉被善清拉进了扑满红毯的正厅;正厅不知何时搬来一张雕花镶金的椅子;绰玉被善清拉过去被动地坐下;孟林站在她的身后。
“启禀格格!”一个紫『色』旗装头戴碧玉簪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向绰玉行了礼;“奴才莲碧;是塞府的女管事;今天奉夫人之命为格格主持见面大礼。”
“开始吧!”善清站在绰玉的身边;示意说。
“是!”
这时;莲碧开始拍手示意屋外的众人: “行礼即将开始!”
屋外众人全部屏气凝神等待着。
“大小姐淳佳前来见礼!”莲碧高声大嗓。
这时;淳佳穿着正式的粉『色』旗装走了进大厅;行礼道:“淳佳给格格请安!”
“免礼。”绰玉感觉自己很荒缪;这是什么府规?
“大公子恒泰及夫人瑞儿前来见礼!”
恒泰的胳膊上被打了绷带;他忙行礼:“恒泰给格格请安!”瑞儿也忙行礼。
“免礼。”
“二公子麒杰及夫人思雅前来见礼!”
麒杰也是侧室舒楹的儿子,他忙行礼:“麒杰给格格请安!”思雅也忙行礼。
“免礼。”
“二小姐慧儿前来见礼!”
慧儿是侧室舒楹最小的女儿,她忙行礼:“慧儿给格格请安!”
“免礼。”
“三公子逸轩前来见礼!”
逸轩是塞尚侧室李佳氏的儿子,他忙行礼:“逸轩给格格请安!”
“免礼。”
“三小姐宝保前来见礼!”
宝保也是侧室李佳氏的女儿,她忙行礼:“宝保给格格请安!”
“免礼!”
“四公子司铎图、小公子博恒前来请安!”
司铎图和博恒是塞尚的侧室西林觉罗氏延佳的儿子,他们忙行礼:“司铎图、博恒给格格请安!”
“免礼!”
“格格,接下来是叔老爷家的子眷前来见礼。” 莲碧忙介绍着塞尚的弟弟贝伦的儿女,他们是正妻乌雅氏的儿子巴图和侧室许氏的女儿年仅九岁的如月。
“巴图给格格请安!”
“如月给格格请安!”
“免礼!”
“格格,接下来是姑太太家的呼赫图公子和柔儿小姐前来请安!”
“呼赫图给格格请安!”
“柔儿给格格请安!”
“免礼!”
“格格;还有…”莲碧准备继续介绍。
“好了!”绰玉站起身;“不必多礼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格格!这…似乎不合规矩。”莲碧求助地望向善清。
“是啊;”善清也『插』进话来,“咱们府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到底规矩还是要遵循的,对吗?”
“我真的有事,希望你理解,行吗?”绰玉乞求的口气让人难以拒绝。
“好了!这样吧,按规矩是要赏赐些见面礼的;你就随便赏赐一些,算是礼成了。”善清凑到绰玉耳边小声说。
“好吧。孟林,”绰玉看向孟林,“今天我也没什么准备,每人二百两银子吧!”
“奴婢遵命!”孟林去准备了。
“谢格格!”众人再度行礼,退下了。
绰玉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她忙拉起孟林狂奔出塞府。
大街上热闹无比,卖花、卖布、卖糖人的…绰玉和孟林买了糖葫芦,看着那红红绿绿的泥人,两人乐不思蜀了。
“格格!你看那边有卖灯笼的,好漂亮!”孟林欢呼雀跃。
“你瞧你,一出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下次我一个人出来好了。” 绰玉也被周围的挂饰所吸引。
“你还说我,你不也恨不得不回去吗?”孟林噘嘴了。
“我是想走得越远越好,但是,我不能撇下他不管呢。”绰玉若有所思。
“瞧瞧,刚才还快乐得不得了,一提到你的四哥哥,你就魂不守舍的。他啊,没做对一件事,把你的心偷走了不说,还把你折磨成这副模样。”孟林无奈地摇头。
绰玉站住脚,她神情冷漠地看着孟林。
“格格,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孟林后悔忙解释。
“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他还有没有按时上『药』服『药』,他能不能握笔写字,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会不会想起我…”绰玉感伤地问。
“别想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孟林坚定地说。
“我好想去看看他,哪怕只有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从来没有觉得心里如此失落,如此彷徨无助过,自幼养尊处优哪里知道忧心忡忡的滋味?现在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就是再多的金钱地位也是买不到的。爱他如我,情何以堪?”绰玉闭上眼含住泪。
“格格…都怪我不好,惹你伤心了。他就是太好了,为你他都可以伤成那样子。只是你已然嫁入塞府,你必须面对离别,别无选择的。”
这时;大街的一辆马车呼啸而来;迎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吓得手里的花洒了一地;车夫急拉缰绳;但马却惊了;左右『乱』撞。好不容易才停下来,但车里的惊叫声却传来:“啊—”
车夫连忙下马;二话没说就扬手给了那女子一巴掌:“疯了吧你?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你不想活了!”
“我…是你的车赶得太快了;我才……”女子委屈地说。
“越风!怎么回事?”轿帘拉开; 胤眩母=驮破敫窀穸俗抵小�
“主子;是这个女子当街站着惊了马;您没事吧?”车夫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我怎么会没事?” 胤眩母=偶咽吓豢啥簦弧澳阏飧鏊琅拍闹谎劬次颐皇铝耍磕闱魄莆业亩钔罚欢急豢暮炝耍∧慊垢宜得皇拢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车夫磕头如捣蒜。
“你是该死!伤了福晋不说,还耽误了我的正事;等回府我阿玛不剥了你的皮!”云齐格格厉声说。
“格格,奴才万死!格格饶命!”车夫吓得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张佳氏怒问那女子。
“回…回福晋的话,我…我叫…春燕。”那女子吓得结舌。
“春燕?哼,好名字啊!你长了几个脑袋敢惊我的车?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京城还没人敢在我府上闹事的!你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张佳氏恼怒地问。
“回…回福晋的话…没有人,我只是买东西路过这的。”女子脸『色』吓得发白了。
“经过这?哼!我今天去载大人府赴宴,这么大的场合我头被撞成这样;你要我怎么『露』面?你简直是罪不可赦!越风!拿马鞭来!我今天要当众让他们看看,我直郡王府的人是好欺负的吗?”
“额娘!你小心气坏身子!”云齐格格小声凑到张佳氏耳边,“不要耽误了正事要紧!”
第二十八章()
“不行!我今天这副狼狈模样都是这死蹄子闹的!我今天非教训教训她不可!要不,就把她卖到『妓』院;看她还嚣不嚣张?”张佳氏阴狠地瞪大了眼睛。
“福晋饶了我吧!我错了!福晋饶了我吧!”那女子磕头求饶。
“饶了你?哼!我今天就在你脸上留下点印记!让你长长记『性』!”说着,张佳氏挥鞭冲那女子抽去。
“啊!啊!啊……”女子用手挡脸惨叫着。
不一会儿,十鞭子就在那女子的脸上身上留下血迹了。张佳氏像抽上了瘾继续挥去,一个身影飞身而来用手握住了鞭子,那是个浓眉大眼气质有些桀骜不驯的面孔,他的穿着是汉人装束,而气质却很高贵。
“你是谁?凭什么拦我?”张佳氏喊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大庭广众之下,你是谁就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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