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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都是载源的错。”载源顿了顿,“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一切,还请皇太子见谅。”
“不必多言了。今天想让我不处置你也可以,打赢了我的三大护卫,我可以让你离开毓庆宫!” 胤礽咬牙切齿地说。
“恕载源不能从命!我怎么能和他们在这动手呢?”
“你不是已经和赫敕翰大打出手了吗!你还在乎这区区三大护卫吗?还是你不屑和他们交手?” 胤礽咄咄『逼』人。
“我知罪了!还请太子恕罪!”载源再次跪地行礼。
“你的功夫还真是不可小觑,连我的贴身护卫都败在你的手下,你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本太子?赢不了你这个满洲第一勇士,岂不丢了我毓庆宫的脸面?”
“载源请皇太子责罚!但是,我绝不会与他们交手!载源自请死罪!”
“你是不原意打还是觉得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样吧,我也有些日子没有痛痛快快地练剑了,不如我陪你比比剑吧。”
“太子爷……”毓庆宫上上下下的随从齐刷刷跪下了。
“太子爷!你是千金之躯,身份尊贵,怎可和他练剑?万一……”瓜尔佳氏急急地说。
“万一什么?退下!” 胤礽坚决地说,“我难得可以和我满洲的巴图鲁比试一下剑法!”
“皇太子,请恕载源不能从命!”载源焦急万分。
“这样,我们不比剑,赤手空拳如何?” 胤礽苦苦相『逼』。
“我不能…”载源的话音还没说完; 胤礽就一掌打了过来;载源慌忙躲闪过去;不得已只好和胤礽动起手来。但载源并没有运用招式;只是步步退让。胤礽见状为『逼』其出招对着载源胸口就是三掌;本以为可以『逼』载源出手回击;谁知载源完全没有动手。三掌过后;载源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了。胤礽大吃一惊;他停住了手。
“你为什么不还手?” 胤礽震动了。
“我不能…不能再让她伤心了。为了我;她流了太多的眼泪。爱她至深;让我情何以堪?”载源虚弱地说。
众人都震动了。绰玉捂住嘴泣不成声了。
“载源!”这时;倾颜带着随从闯了进来;她用帕子给载源擦血。
载源边擦血边挣开了她的手。
“皇太子!载源犯了什么罪你要置他于死地啊?”倾颜责问道。
“放肆!倾颜格格,这宫里的规矩你是不知道吗?谁允许你不通报就擅自闯进来?你毫无理法规矩,还敢指责皇太子,你简直无法无天了!”瓜尔佳氏厉声问。
“太子妃!载源是我未来的额驸;也是倾颜未来的依靠!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们要杀他,今天我就是踏平毓庆宫也把他救走!”
“放肆!他目无法度,难道不该惩戒吗!你擅自闯宫,更是大不敬!来人呐!把倾颜格格拉出去,掌嘴二十!” 瓜尔佳氏动怒了。
“是!”侍卫领命。
“我看你们谁敢!你们要是伤我一根毫『毛』!我阿玛不会放过你们的!”倾颜惶恐喊道,“别碰我!”
“给我打!”
侍卫在倾颜脸上左右开弓起来。
“住手!” 八阿哥胤禩、八福晋郭络罗氏走了进来。
“阿玛!额娘!”倾颜如见救星。
“臣弟见过皇太子!” 胤禩阴沉着脸,“不知倾颜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惹怒了太子爷大发雷霆?”
“八弟,倾颜擅自闯宫,指责皇太子,难道不该惩戒吗?”瓜而佳氏辩白道,“宫里的规矩,岂是掌嘴就可以了事的?我只是对她略施惩戒罢了。”
“倾颜为什么会闯宫呢?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胤禩忙问。
“八弟,倾颜格格是你的女儿,也是皇室格格;我希望你能严加管束,规范其言行举止。” 胤礽深邃地说。
“皇太子这是何意啊?倾颜究竟做了什么言行有失的事情呢?”
“八弟!”瓜尔佳氏按捺不住了;“以你的能力,倾颜做了什么应该比我们还清楚吧?她跑到塞府邀请全府人参观石美苑,并昭告天下木兰之事。请问,她意欲何为?”
“她说的不是实情吗?绰玉格格虽已经下嫁,但心并没有离开载府,倾颜难道不该让塞府弄清真相吗?”八福晋郭络罗氏也『插』进嘴来。
“阿玛!都是我的错!我听说皇太子教训载源,我就慌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闯宫的!”倾颜跪倒在地。
“载源是我未来的女婿,皇太子怎可随意打伤他?” 胤禩急切问。
“八弟,载源打伤我的侍卫,还害得绰玉格格受伤,难道不该罚吗?”
“该罚!皇太子下这么重的手,臣弟还是第一次见到,恐怕皇阿玛那也会震惊的吧?这未来的储君威严莫犯,杀伐决断岂是常人可以匹敌的?”
“八弟自恃贤明,皇阿玛那里如鱼得水,有多少人的生死不也是由你来决断吗?” 胤礽反问。
“贝勒爷不要误会,”载源捂着伤勉强站起来,“是载源自愿受罚受伤,跟太子爷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 胤禩大惊。
“载源的伤跟太子爷没有任何关系。”
“载源!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胤禩咬牙切齿了。
“八贝勒;载源的伤是自愿挨的,与皇太子无关!”
“好一个自愿挨的!今天我就代倾颜教训一下你!”说着,胤禩冲载源就是一拳,载源倒地再次吐血,动弹不得。
“载源!”倾颜尖叫。
“八弟!你放肆!” 胤礽怒了。
“放肆又如何?二哥,你还没有坐稳江山,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 胤禩冷笑了。
“凭什么?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凭什么?” 胤礽冲胤禩就是一拳,胤禩倒地嘴角流血了。
“八爷!”郭络罗氏惊呼。
“二哥,你以为我不敢打还给你吗?” 胤禩挥动拳头冲胤礽打来,被飞身而来的护卫那里、达舒、巴尔腾挡过,几个人开始施展功夫和胤禩过起招来。
“都给朕住手!”这时,康熙及随从走进来。
众人全部停了手。
“皇阿玛!二哥他打了倾颜、打了载源,儿臣质问了几句,他居然打了儿臣!现在还让侍卫教训我!”
“啪”的一声,康熙重重甩了胤禩一记耳光。
“皇阿玛!” 胤禩惊惧了。
“不要叫朕皇阿玛!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毓庆宫的事情朕知道了。皇太子要惩戒谁,自有他的缘由和法度。你擅自闯入毓庆宫,打伤载源还要和皇太子动手,谁允许你以下犯上?你要是伤了皇太子,你就是忤逆大罪!你平日里就不安分,今天居然变本加厉!朕看你是不适合八贤王的美誉了,该让位了!”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知罪了!皇阿玛!儿臣知罪了!” 胤禩磕头如捣蒜。
“载源!”倾颜又一次惊呼,“他死了!他没有鼻息了!载源…”
“来人!传太医!”康熙担忧地望向奄奄一息的载源。
不一会儿,太医们齐聚在毓庆宫的大厅,载源被扶到一张椅子上,太医开始诊脉起来。
“启禀皇上,载公子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心脉已伤,气息全无,恐…恐怕是……”
“是什么?”康熙急了。
“回天乏术了。”
众人全部鸦雀无声了。
“不要!不要!载源!载源你醒醒!载源!我是倾颜啊!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载源!”倾颜声嘶力竭了。
第三十九章()
绰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失声痛哭起来。载源!她心中的巴图鲁!她爱的四哥哥!她突然看见书房桌子上自己的玉笛,她突然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她拿起笛子吹了起来,那首木兰那年她吹过的《春杨柳》。她是伴着呜咽之声吹奏的;她是伴着木兰之情吹奏的;她是伴着生死不灭的真情吹奏的。
不一会儿,载源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有了意识。
“载源!”倾颜欢呼。
“是…是…你吗?”载源微弱的气息吐出了几个字。
“你说什么?”倾颜不解。
“是…你…吗?”载源反复重复着。
“他在说什么?”倾颜不解其意。
“是…你…吗?”载源虚弱地问。
“是我。”绰玉手里握着玉笛,走进殿来。
载源的眼睛开始有了光芒,他虚弱地睁开眼睛,和绰玉四目相对了。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绰玉从袖中抽出一条淡蓝『色』绣金线的帕子;她缓慢走到载源面前递了过去。载源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帕;绰玉转身欲离去。
“绰玉!”载源要去拉她;却伤痛难忍扑通跪倒在地。
绰玉的腿不听使唤了; 载源见状在地上匍匐着爬到绰玉脚下;他拉住绰玉的衣角:“美石为玉;在我为稀世珍宝此生唯一。为保玉之光华;载源死不足惜。”
绰玉的心被什么撞击了。
五天后。
绰玉回到塞府已经两天了。虽然塞尚、王佳氏、善清及塞府众人对于倾颜之事只字未提;但绰玉明白;他们早已都弄清楚了一切。
“格格;你回府后几乎就不怎么说话;饭也没吃多少;是不是还在担心他?”孟林关切地问。
“孟林;悦庭和倾颜,你说哪个更适合他?”
“格格,你怎么会有此一问?”
“你回答我。”
“悦庭格格温婉贤德,倾颜格格骄纵蛮横,当然是前者更合适公子了。”
“悦庭才华横溢,她的《春阳柳》名震天下。她和载源真的是珠联璧合。至于倾颜,她满腹心计,飞扬跋扈,实在有负皇家身份。她不适合载源。”
“格格,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吃醋呢?”孟林试探地问。
“什么?”绰玉尴尬了。
“你啊,从一开始听闻倾颜格格和公子的往事就开始吃醋了。要不你为什么明知不该去石美苑你还偏去了?你明明都要和人家绝交了,却偏在公子生死一瞬间吹笛声救醒了他。格格,你早已爱惨了他!这份情;绝不是三言两语外加用一个园子挑拨离间就能摧毁的!”
“难道你也相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格格;倾颜她的背后是八贝勒爷;以他的心机此事绝不是那么简单。”孟林沉思道。
“说的也对。”
“格格;今天天气好;我们去大街上逛逛;好不好?”孟林祈求着。
“好吧。”绰玉无精打采。
绰玉和孟林换了便服;还未走到大门口;王佳氏及善清就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格格;这是要去哪里啊?”王佳氏关切地问。
“出去走走。”
“格格;你身份尊贵;怎么出门只带孟林一人呢?这街市鱼龙混杂;若伤了格格;岂不是我等罪过?格格千金之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王佳氏严肃地说。
“你想说什么?”绰玉有些不耐烦了。
“格格;你既已嫁入塞府;就是我塞府中人了。格格要是出门;就让善清陪着。善清不在;就让奴才侍卫们陪着。总之;格格自己就不要独自出门为好了。”王佳氏仿佛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