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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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上-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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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落至她的脸颊上,轻道:“阿朱,大喜的日子,为何不开心一些?”将她的眼泪拂去,“笑一下吧。”

    她在他的注视下,努力扬起嘴角,却听他叹息一声评价:“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哑着嗓子骂道:“混账凤凰,你当是谁害的?”

    他温柔地抬起衣袖为她抹眼泪,乖乖道:“是本君害的,莫再哭了,脸都花了。”

    她肆无忌惮地扯起他的衣袖,把眼泪鼻涕都抹上去,他放任她的动作,望了她一会儿,将她扯入怀中,轻声问她:“喜欢吗?”

    她在他怀中望向漫天的灯盏,道:“喜欢。”

    凤止将她揽得更紧些,声音低沉动听:“喜欢就好。”

    旷野之上,二人静静相拥,头顶无数灯盏朝苍穹飘去,灯火氤氲一片,将他们的身形映照得清寂却温暖。

    沉朱依偎在凤止怀中,心想,世人常道浮生如梦,于神明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神明的寿数那般漫长,长到仿佛抹去哪一日都无关紧要。可是,她却永远无法忘怀自己踏入荒河镇的那一日。

    因为,在那日之前,她的生命中没有凤止。

    她的生命中,怎能没有凤止。

    夜色渐渐阑珊,凤止见怀中的少女面有倦色,于是挥袖在周围布下仙障和卧榻,供她安歇。

    沉朱坐在床边,目视着凤止的动作。他随手幻出几案和香炉,不紧不慢地添香,又在龙凤雕饰的卧榻上落下缎帘,燃起喜烛,才重新回到床边安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亦不知该说什么好,垂着眼睫任他将他将自己的手越握越紧。

    烛光摇曳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凤止。”沉朱总算撑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说话时,缓慢地把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

    凤止的神情为她这个动作黯淡下去,她的手却转而落他的衣领上。

    她望着他,轻道:“把衣服宽了吧。”

    洞房喜烛,这般干坐着像什么话?

    在她为他宽衣解带时,他按住她的手,道:“阿朱,本君不愿逼你……”有烛火在他的眸中跃动,衬得那双凤眸愈发明亮,“本君最后问你一次,嫁与本君,你可心甘情愿?”

    她往前凑了凑,道:“笨凤凰。”轻轻吻住他,离开他唇畔时,道,“我不回答,你也该知道啊。”

    他再按捺不住,重重地回吻过去。

    长发散开,衣衫落地。

    “凤止……”她紧闭双目,用尽浑身力气抱紧他,“每次双修时……你其实并没有尽兴吧。”

    她虽有些迟钝,却并非懵懂无知,她早就有所察觉,男女之事,不该只是互相亲吻抚摸那般简单,只是碍于颜面,一直没有同他捅破。

    她不明白,他为何迟迟都不动她。

    她太想与他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再等。

    “凤止。”她凑近他的耳畔,语气灼热,“如今已经拜了天地,你还在等什么?若你有所顾忌,便由我来做。”

    他的嗓音沙哑滚烫:“阿朱,本君之前一直克制着不去碰你,是怕你还没准备好,也是想在大婚之日,给你一个圆满的洞房。你当真准备好了吗?”

    她的心口起伏不定,表决心一般:“凤止,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决定的事,还从未有后悔的时候。

    “你还不明白吗,我很……信任你啊。”

    信任他,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他。

    凤止的动作一顿,继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道:“阿朱,本君还想听更好听的……说你爱我。”

    “我很爱你啊,凤止。”

    夜渐渐深沉,除了洞房燕好之声,四下便再无别的动静,床帐内,少女克制的喘息突然一重,继而便有渐重的呻吟声响起。

    灯烛“啪”得一声,灭了。

    短短一夜良宵,几度欲生欲死。

    夜半,沉朱朦朦胧胧地醒来,觉得自己方才仿佛做了一个梦,可是头微微一偏,便真切地看到躺在自己身畔的男子。他背对自己,黑发散落在身侧,虽然凌乱无章,却极为动人。

    她望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缓慢而小心地抱上去。隔着亵衣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满足地闭上眼睛,再度睡了过去。

    琼华殿外,宴席已散了七七八八,成碧望了一眼醉倒在桌上的同僚,把脸转向百翎,真诚地道歉:“不好意思啊,白泽神君从来没有沾过酒,一不留神就喝高了。夜来神君本来是千杯不醉的,今日不知怎么了,竟也醉得不省人事。”望了一眼同样烂醉如泥的凤仪,点了点头总结,“也许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吧。”

    百翎道:“成碧元君不必担心,君上早已为来客准备好厢房,今夜诸位可放心留宿朝凤宫。”召来一个宫娥,淡淡吩咐,“为成碧元君引路。”

    成碧欣慰地起身,道:“还是凤止上神想得周到。”把白泽架好,笑眯眯道,“此处便交给百翎姑娘善后了。”

    百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为难地望向趴在酒桌上的两个青年。一个白衣白袍,如清贵的佳公子,一个玄衣玄衫,脸生得比女人还好看。她忍不住托起下巴,都醉得不省人事,她到底该先送谁回去?

    夜来半醉半醒间,见立在身边的那个降红色身影顿了片刻,突然抬脚,朝白袍青年走去,他额角一疼,只觉得体内快要退潮的醉意突然翻腾,几乎不受控制地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腕紧紧握上。

    她为他的动作顿住,语气平静:“夜来神君,你醒了吗?”

    他坐直身子,冷冷道:“不许去。”

    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嗯?”

    他手上力道加重,语气更凉:“不许到他那里去。”

    她仿佛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不满,道:“夜间露水重,神君既然醒了,就速回厢房中休息……”

    话音刚落,男子就突然起身,整个人压到她身上,惹她浑身一僵,而后,便听带着浓浓醉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好啊,你送我。”

    她定了定神,道:“好。”

    一路搀他到房间,立在门前提醒他:“夜来神君,到了。”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公事公办的口吻,“神君可稍事休息,容百翎唤人伺候神君沐浴更衣。”

    她说完便要告辞,却感觉手臂上的力道一重,只听房门发出一声巨响,在她身后关上。她的脊背紧紧贴在房门上,有只手则撑在她旁边,一双狭长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眸色深沉。

    房间很静,错落的呼吸声愈发暧昧。

    她想了片刻,正经问他:“夜来神君,莫不是要酒后乱性?”

    他轻飘飘道:“没有乱过,不如一试。”说完,就俯下头,咬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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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等不及了() 
东方天色渐白,朝日划过晨曦,巍峨的宫殿在金色的晨光中,别有一番庄严气象。

    昨夜因酒醉而留宿朝凤宫的客人陆续告辞,小宫娥目送最后一位仙客驾鹤离开,就见玄服广袖的男子怀抱少女落至宫门前,慌忙迎上去:“恭迎君上君后回宫。”

    忍不住望向自家君上怀中酣睡的少女,一张小脸稚嫩而清秀,睡相极为温顺,没有任何防备。

    小宫娥跟在凤止身后:“偏殿已备妥浴汤,君上是先送君后回寝殿,再去沐浴更衣,还是将君后交给奴婢……”

    凤止淡淡道:“本君先带阿朱去入浴。”

    小宫娥愣了一下,不由得抬袖掩上鼻子。君上的意思是要与君后共浴吗?那个场景只是单纯地想一想,就让人忍不住喷血啊。

    却又听他吩咐:“让凤仪到苍穹殿见本君。”

    听他此话,小宫娥顿觉期望落空,敛了失望的表情,应道:“是。”

    原来君上只是把君后送过去啊……

    沉朱恍恍惚惚间听到他与宫娥的对话,抬了抬眼皮:“凤止。”

    凤止神色一柔,道:“醒了吗?先去沐浴,把衣服换了吧。”

    她抬手打了个哈欠,惺忪着睡眼道:“好。”应了一声,便又将脑袋心安理得地靠回他肩头,全无下地自己走的意思。

    凤止望着她慵懒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来到偏殿前,垂目问她:“要本君陪你一起洗吗?”

    她立刻一精神,从他怀中落地,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催促他:“你不是找凤仪有事吗,快去。”

    凤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沉朱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在候在一旁的宫娥的提醒下收回目光,道:“进去吧。”

    在浴池中简单洗了洗,换了一件轻便的袍子,听说崆峒也有人前来观礼,便让宫娥带她前去看看。一进偏院,就为眼前的光景顿住。顿了一会儿,负手行到绿衣少女和紫衣女子身边。

    望着正打得热闹的男女,眯起桃花眼,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对冤家又结了什么怨?”

    成碧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两个缠斗的身影,道:“好似是夜来神君酒后无德,轻薄了百翎女君,后来不知怎么又被百翎女君轻薄了回去,一来二去,就发生了些不好说的事。如今二位神君正在探讨,这件事的责任究竟该算在谁的头上。”解释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帝君?”

    就见少女的眉头挑高了一些:“酒后无德?不大好说的事?”

    成碧思及她保守的个性,知她定然容不下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正考虑要不要替夜来说句话,就见她转向大战的二人,由衷道:“不愧是夜来,做得好。”

    成碧额角跳了跳。帝君,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有原则。

    同样立在一旁看热闹的紫月随手递了把瓜子给她:“我们正在押谁会赢谁会输,你要不要也押上一注?”

    沉朱默了默,道:“不必了。”又问,“白泽呢?”

    成碧道:“白泽神君昨日醉酒,尚在房中休息。”

    正说着,就看到降红色裙装的女子被玄衣青年死死按倒在石桌上。

    夜来单脚踩在石凳上,手中一把未出鞘的剑,横在女子白皙的脖颈处,女子保持着仰躺的动作,在他的围困下丝毫也动弹不得。

    “你输了,还继续打吗?”

    百翎自觉打不过他,干脆放松下来,叹口气,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无辜:“夜来神君,昨日的确是你先咬了上来,我也不过是本能的自卫。”

    夜来挑了挑眉毛。她所谓的自卫,不过是在他咬上她的唇时,非常迅速地咬了回去,在他扒了她的衣服时,她也如法炮制扒了他的衣服——

    在那种状态下,他岂能想到,一个女子竟会没有常识地以为,只要把对方对自己做的事反过来做上一遍,便不算吃亏。

    他眯起眼睛,道:“好,姑且算你自卫。”却又别有深意地问她,“那后来呢?”

    她微妙地避开他的眼光,道:“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无论是昨日的缠绵,还是醒来时发现自己衣冠不整地躺在他怀中,她脑子里的印象都十分含糊,只有身体好似还记得那刻骨铭心的痛楚和稍纵即逝的欢愉。

    夜来被她逃避责任的口吻气笑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昨日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道:“不必了。”正视他,神色淡然,“一夜风流,神君又何必放在心上,忘了便是。”

    夜来为她这的句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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