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锦揽住娘子的肩膀,侧头蹭了蹭她的秀发,道:“起初还挺兴奋的,可是我看到那些样式各异,贵贱不一的金银首饰,就没法忽视,这些都是从无辜百姓身上抢来的”
谢沛叹了口气,道:“乱世就是这样了,小老百姓总是最常被洗劫的对象。”
李彦锦低声道:“我不想像他们一样,连半钱银子打的银耳环都保不住”
谢沛点头道:“嗯,有我呢。”
李彦锦听了,忍不住笑道:“好啊,娘子可要保护好我哦”
谢沛没理他,轻声道:“我听七爷说,咱们这次找到的东西太值钱了,宗门会奖励咱们的。”
李彦锦把娘子朝怀里搂了搂,道:“给,咱就收着。毕竟要不是我俩,他们根本就找不到石龙在哪儿。”
小两口低低商议了一会,轮流休息了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就在谢沛四人清点宝藏的时候,江对面的竹林边,两个黑影互相搀扶着,走了进去。
当看到竹屋中的密道入口被人掀开时,昆哥和猴子都觉得事情不妙。
他们在竹屋中搜了搜,发现族长竟是一点东西和标记都没留下。
“昆哥族长这是这是抛下我们,跑掉了吗?”猴子微微发抖地问着。
昆哥闭了闭眼,低头看自己被泡得发白的双手,缓缓道:“他跑了倒好了”
猴子闻言,两眼一亮,道:“昆哥咱、咱不干了?!”
昆哥猛一睁眼,道:“不干了!”
两天后,有人发现,一直在城外江边摆渡的张家人竟然不见了。
与此同时,李家人也陆陆续续抵达了彭山县。
他们从蛋形石墓中,最终清理出了四十三万两白银和二万两黄金。
这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光是运走就要费很大的功夫。
好在,有两位长老坐镇,宗门内很快加派了人手,终于把这一笔巨额财富收进了囊中。
而做为找到这笔财宝的功臣,李彦锦和谢沛也得到了丰厚的奖励。
两人各得了五百两黄金,另外还获得了一次回本宗提升的机会。
这个回本宗,可不是简单回去看看,见见人之类的。而是有一个全套的提升机会等着他俩。
谢沛和李彦锦商量了阵,决定先不急着去,待家里安顿下来再说。
在彭山县住到二月初六,谢沛一行人就告别了李方伟,回福坝镇了。
路上走了半个月,方才到福坝镇老宅。
刚到家,连人带狗带猫就呼呼大睡了一老天。再醒过来时,个个都饿得肚子瞎叫。
又几日,谢老板在家里琢磨了一阵新菜后,发现调料用完了。
只是福坝镇太偏僻,谢栋要的几种调料,这里都没有卖的。于是,才在家里呆了不到十天,这伙人就又去了渝州城。
这次不用人带路,谢家人就熟门熟路地住进了同福客栈。
汪掌柜看着油光水滑的小白和蟹黄,笑着说他俩真是遇到好人家了。
到了客栈后,李彦锦和谢沛就去傅奶奶家看望了下某个“老长工”。
而李长奎则带着属下也出去办事了。
剩下胖厨子就由外甥女和智通大和尚陪着,去把调料都卖了一轮。
路过菜场时,谢栋顺手采买了些肉菜,准备晚上弄几个新菜,给大家尝尝。
偏也是巧,谢家人吃晚饭时,汪掌柜的几个老友过来找他。
这几个老友也都是些好吃佬,他们见谢栋的菜做得新颖有趣,就厚着脸皮托了汪掌柜的关系,凑了过来。
“谢大哥,这是我的几位朋友,他们仰慕你的厨艺,想过来与您认识一下。”汪掌柜被自己的几个馋鬼朋友逼着,红着一对大耳朵,冲谢栋说道。
“嗨,什么厨艺不厨艺的,既是汪老弟的朋友,那就赏脸尝尝我的手艺吧。这几道菜,都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新菜。来,汪老弟也试试”谢栋开了几十年饭馆,对招呼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几个老饕厚着脸皮与谢家人打了圈招呼,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诶,这个甜味里还有股清香和淡淡的酸味,不错!开胃!”
“嗯,这个透明的小饼子是什么东西?”
“这白白的肉片竟然辣味十足,够劲!”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给谢栋送了不少夸赞和挺有价值的意见。
就这样,谢老板在这渝州城里,也多了几个老饕朋友。
晚上,待这些人走后,李长奎对众人道:“你们是不是要在府城玩几天?”
谢沛想着没事,就点头道:“七爷可是有事吗?”
李长奎道:“没什么,就是之前我让方伟给我在城里买了套宅院,离客栈就几步路。里面一应俱全,菜米油盐都准备好了。要不,咱们明天就住过去吧”
谢栋因晚上受那几个老饕朋友的启发,正想找个地方好好改良下自己的新菜,于是就点头道:“那行,成天借汪掌柜的厨房,总是不太便宜。有个自己的屋子,还是要强多了。”
谢润等三个小辈,也没什么意见。第二天,他们就把行李都搬去了离同福客栈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
待谢厨子把调整过的新菜,再端到汪掌柜的面前时,大耳朵特别激动地握住谢栋的手说:“老哥,要不你就到我店里来做事吧?你也别怕累,每天就帮我做几个特色菜就行。回头这些钱,按月结算给你,小弟分文不取。”
谢栋之前还同闺女提过,想法子赚些钱的事情,此时听了汪掌柜的建议,觉得还挺不错的。
“咳,汪老弟,按说这事我不该拒绝你。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带着女儿女婿回乡祭祖的,所以我得与他们商量下再说。”谢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谁家大男人还得问女儿女婿才能做决定呐?也就谢老板这样的,才不觉得丢面子。
对于让老爹去客栈里帮忙,谢沛到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是闹着回卫川,老爹爱干啥就干啥!
于是,两家就此说定。汪掌柜还郑重其事地搞了个契约,谢沛看了,没什么问题,就让老爹签了。
至此,谢栋白天就跑到客栈去帮忙。他用客栈的厨房,不断尝试各种新菜。虽然大部分味道不错,偶尔也会出现几个一言难尽的怪味菜。
而陪着谢厨子每日去客栈的,并不是他的闺女女婿,而是一只黄狗和一只白猫。
这俩如今都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一黄一白往客栈门口一蹲,还真有点招财猫和护家犬的感觉。
看老爹在客栈里玩得挺开心,谢沛和李彦锦就问李长奎,要是去一趟本宗驻地,来回大约多长时间。
李长奎看了看他俩道:“若是坐马车,你俩估计要两个多月时间。若是用两条腿跑,那你们俩应该一个月就能到了。”
算了算时间,来回两个月,再在本宗驻地待一个月,小两口一来一回就要花掉三个月时间。
为此,他们特意与谢老爹夜谈了一次。
谢胖子听说女儿女婿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一直没去什么驻地提升功力。他听完后,激动地跳起来说道:“你爹我这么好的身板,需要什么照顾?!赶紧地,都去好生练练,免得日后出门被人欺负。”
谢沛两口子笑嘻嘻地应了,收拾好行装后,他俩就跟着李长奎离了渝州城。
临走前,谢沛把自己的那五百两黄金交给了亲爹。
谢栋果然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了几眼桌上的金锭,
得知是小两口完成了宗门的任务后,得了宗门的奖励。谢栋才安心地把心脏放了回去。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当谢沛父女再次重逢时,都是一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孕来,我不育()
升和十六年五月;从本宗回来的谢沛和李彦锦;刚回到渝州城的宅院;就见到胖爹谢栋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二娘、阿锦;你们出门可听到湖白府的什么消息吗?”谢厨子神色焦急地问道。
谢沛和李彦锦对视一眼;道:“没有啊;爹;出什么事了?”
“嗨,前几天有个客商在同福客栈住店时说,去年秋冬时;湖白府出了干旱啊也不知卫川县怎么样了?若真是旱了,阿寿、老孙他们估计日子会很艰难啊咱们存在古德寺的那些粮,也不知派上用场没?”谢栋忧心忡忡地说道。
谢沛心说;这还早着呢。待到今年夏季发了洪灾;卫川县才要面临最大的考验。
只是这些话不能直说,谢二娘就安慰亲爹;道:“咱们卫川临着卫水;若是那样都旱了;恐怕就不只湖白府闹旱灾了。阿爹不要忧虑;古德寺有方丈坐镇;阿寿他们若真过不下去了,必然回去找方丈求助的。”
谢栋听了女儿一番话;也把心中的忧虑压了下去。他这时才发现二娘似乎有些不对,神色中竟带着几分犹豫。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莫非出门三个月受什么委屈了?”谢栋刚问出这句话;就扭头去看李彦锦,可他接着又是一愣,喃喃道:“应该不会啊,阿锦没那个胆儿啊?”
“咳爹啊,你想哪儿去了。”李彦锦一头黑线地说道。
谢沛笑着摇摇头,这才小声对胖爹说道:“爹啊,这次回宗门,我和阿锦都被好好调理了一次身体。只是只是宗门长辈说,我练的功法若是男子还罢了,女子练的话,则很难有孕。让我早做打算”
“什么?!怎么会这样?!”谢厨子听了大惊。他刚想说什么,却又看了看李彦锦,闭上了嘴巴。
李某人见状,知道这对父女估计是想说点悄悄话,于是就很识相地开口道:“爹啊,我去烧些热水,二娘等下也好洗个澡,去去乏。”
“诶,诶,去吧”谢厨子有些心虚地说道。
待李彦锦出了房间,谢栋才皱眉对闺女道:“二娘啊,你怎么这么傻?这种事竟也当着女婿的面说啊?”
谢沛笑道:“没事,我与阿锦都说好了,他并不介意。若是我真的无法怀孕,且又很想要孩子的话,我们就去收养几个,再挑那最可心的,让他继承家业”
谢栋挠着头道:“不是我怀疑阿锦啊,毕竟你俩新婚燕尔,感情正浓。他此时就算说得真心,可待过个十年,旁人都有亲生儿女承欢膝下,他心中多少都会有些遗憾的。到时候,若是他提出娶个二房或是在外面包个小妇,你该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这个爹不用操心,真要那样,我定然不会憋屈自己,若被我发现他起了二心,哼哼”谢沛朝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厨房里正在烧火的李彦锦,抖了抖耳朵,嘟囔道:“阿爹诶,你可别再给我挖坑下套了喂”
房间里,胖老爹想了片刻,道:“那闺女你千万要好好练功,不可松懈。一是要对得起你付出的代价,二是万不可让阿锦那小子超过你”
“咳咳咳!!”厨房中,李彦锦似乎被烟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
待吃过晚饭,又洗了个热水澡后,小两口互相帮对方擦干头发,上床休息。
因一直在外赶路,二人好一阵都没亲热了。
李彦锦搂着谢沛,委屈巴巴地告状:“唉,我今天算是伤心透了。阿爹竟然背着我,说了这么些坏话,我可从来都把他当亲爹一样,掏心掏肺地对待啊”
“少来,”谢沛白了他一眼道:“那是我亲爹诶,不向着我,难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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