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醒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殿下快醒醒- 第4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和柴禾一应具全。

    茅屋中间有个石砌的小池子,用竹管从山上直接引的活水,因为是农历七月中,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董晓悦仗着自己现在这副身躯阳火旺,打算直接洗个冷水澡。

    她看了看靠墙放着的大木桶,到底没敢用。

    燕王殿下,不好意思得罪啦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麻溜脱了衣裳,散了发髻,用水瓢舀了清澈沁凉的山泉水往身上浇。

    刚发现自己霸占燕王殿下金躯的时候,董晓悦羞耻得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她倒是想非礼勿视、非礼勿摸,可有些事情实在是身不由己,换衣服洗澡上茅房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董晓悦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茅屋四面漏风,屋顶木梁上稀稀拉拉铺着几束稻草,约等于没有。

    一瓢凉水下去,一天的疲惫和暑气荡然无存。皎洁的满月悬在当空,将燕王殿下的身躯勾勒得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清辉与泉水一起从他肩头洒下,在精致的肌肉线条之间流泻蜿蜒,汇聚到修长的双腿之间。

    董晓悦一低头,把这诱人的风光看了个正着,免不了一阵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然后不出意外地感到,某一处开始抬头

    董小姐当机立断舀了满瓢凉水兜头浇下去,指望把火扑灭,谁知道不浇还好,凉水一激反而变成了火上浇油。

    董晓悦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戳了戳那惹祸精:“消停点!”

    惹祸精置若罔闻,反而更加猖獗。

    不知是不是生理构造的缘故,每当这种时候,董晓悦就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思考别的东西,注意力全在脐下三寸。

    来不及细想,她的手已经轻轻覆了上去。

    就是替他搓洗搓洗董小姐自欺欺人地眯起眼,反正这手也是燕王殿下的,严格来讲也不算是她在摸。

    十多天来董晓悦一直避免直接接触,洗澡时也不过是用水冲一下,最多用湿布巾擦洗一下,说起来上一次直接上手,还是刚穿来那天的事。

    董晓悦只觉得头皮发麻,舒服的感觉在丹田中乱窜,两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啧啧,燕王殿下真是太要了董晓悦腹诽着,这里搓搓那里揉揉,不亦乐乎地占着人家的便宜。

    这时,她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哼了一声。

    董晓悦一个激灵睁大眼睛,从迷迷瞪瞪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夹紧腿抱住胸,随即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男人,胸前没什么好遮的,赶紧回头是岸把水瓢扣在腿间。

    她四下里环顾了一圈,连不可能躲人的屋顶都看过了,不见半个人影。

    静静地侧耳倾听半晌,耳边只有泉水从竹管泄入池中的声音和外面夏虫的鸣叫。

    董晓悦怀疑是幻觉,仔细一想,那声音近在咫尺,甚至比近在咫尺更近,如果不是自己幻听,那就是见鬼了。

    说起来,这一天刚好是七月十五中元节董晓悦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一股凉意像蛇一般顺着脊背往上爬,偏偏这时候一阵凉风吹过,把年久失修的窗户吹得吱嘎乱响。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她肯定会耻笑自己迷信,可这种僵尸遍地的设定下来两个鬼魂太正常了。董晓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逗留,赶紧拿布巾胡乱抹了抹身上的水,匆匆披上衣服趿上木鞋,三步并作两步逃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一看,宸白羽已经在地铺上睡着了,董晓悦估摸着这时候七点半都没到,心想这古代人就是睡得早。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天一亮,师侄俩继续旅程。

    天空中艳阳高照,在熔金般的明媚阳光下,什么魑魅魍魉都无处遁形,董晓悦把昨晚浴房里的小意外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这一路出奇顺利,掌门担心的意外和波折一桩都没发生。

    八月十五中秋当日,师侄俩终于抵达隐烛山山麓。

    董晓悦仿佛被扔进搅拌机里,腹中翻江倒海,脑袋浑浑噩噩,失重的感觉持续了好一会儿,她的五脏六腑才算慢慢归位。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董晓悦还未看清所在的环境,鼻端先飘来一股沁着凉意的山野气息,接着耳边传来潺潺水声,间或有一两声婉转鸟鸣。

    然后仿佛有人突然揭开了蒙在她眼前的重重迷雾,一卷春意盎然的青山绿水图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只是天在下,地在上,这世外桃源般的美景是颠倒的。

    这时她身体的其它感觉开始慢慢复苏,脑细胞恢复工作,她总算弄明白了,颠倒的不是世界,是她自己,她的双脚被绳索绑着,倒挂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上,下方是一条奔腾的溪涧,她的头顶离水面不到十公分。

    董晓悦不敢轻举妄动,静静地等待着有人发现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流水被晚霞映红,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风干腊肉似地倒挂了大半天,渴得嗓子冒烟,甘甜的山泉近在咫尺却一滴也喝不到,实在忍不下去,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还是她的声音,只是有些喑哑。

    她不过是聊胜于无地喊一声,并未指望真的有人来解救她,毕竟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实在不像有人出没的样子。

    谁知道山谷里的回音还未消失,树丛里“嗖嗖”窜出几条人影,窜她跟前齐刷刷地一跪:“恭喜四娘得悟天机!贺喜四娘神功有成!”

第51章 冤孽() 
此为防盗章董晓悦跟着新捡的便宜师侄出了门;一股清新的山风挟着湿漉漉的云气扑面而来,原来他的屋子建在半山腰,推门出去四五步就是悬崖。

    饶是董小姐这种凡夫俗子也能看出来,这座山是个钟灵毓秀的所在,当年祖师爷睥睨道法界;建派时选址当然也不差。

    “这九疑山虽不高,却是日月灵气所钟,虞舜归葬之处;既有天地造化,又有圣人之德,占尽了地利与人和”宸白羽一边给失忆的师叔带路,一边吹嘘门派传承。

    哦;董小姐心想,市中心黄金地段老破小。

    师兄弟俩的住处直线距离大约五百米,只不过房舍依着山势错落,山路崎岖,虽则鸡犬相闻,走起来却挺费时间。

    等他们到达师兄宸霄住处时,宸白羽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董晓悦悄悄瞥了他一眼,方才在室内没注意;到了阳光下才发现这小师侄脸色很不好;苍白中透着青;特别是眼下和嘴周;看起来病怏怏的——想来沦落到他们这夕阳红门派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见到天镜派第十七代掌门宸霄;董晓悦由衷地感慨,燕王殿下真是勤俭持家、节能减排。

    这宸霄道长分明就是拿上个梦的陈子略微改头换面,去掉了脸上的字,根据设定加了几道皱纹和白发,十分敷衍。

    再回过头来一想,几次梦里见面,燕王殿下穿的都是同一身衣裳,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约现实中也不是太宽裕,难怪老大不小了连王妃都没讨到。

    宸霄正在房内打坐,见到师弟像是久旱逢甘霖,也不端什么掌门架子,从蒲团上跳将起来,不顾腿麻跌跌撞撞地扑上前来,被徒弟险险扶住。

    他激动地攀着董晓悦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好像卡在想哭和想笑之间无法抉择,良久哽咽着道:“好!好!好!天不亡我天镜派!”

    董晓悦不明就里,只觉得这师兄疯疯癫癫的,劲儿还贼大,估计胳膊都被他掐青了。

    好在这时宸白羽见义勇为:“师父,师叔刚出关,还有些昏昏然,劳累不得,你们先坐下叙叙旧,徒儿去沏茶。”

    宸霄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整了整冠履,给董晓悦挪了个坐榻过来请她上坐。

    董晓悦谦让一番,最后推辞不过,勉为其难地坐下。

    这时宸白羽也沏了茶来,给两位长辈奉上,乖乖坐在下座聆听教诲。

    师兄弟两人互相嘘寒问暖,一派兄友弟恭,董晓悦却是提心吊胆,不敢有半分大意。

    上个梦的陈子也是礼贤下士做足了表面功夫,结果坑起人来毫不手软,这张脸实在很难赢得她的信赖。

    “贤弟闭关三载,不知可还记得师父所传道法?”宸霄呷了一口茶,问董晓悦。

    董晓悦闭上眼睛暝想片刻,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咒便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仿佛这些法术已经刻进血脉中,成了某种本能。

    梦里这种事也不奇怪,比如董小姐有阵子常梦见自己在地铁二号线上拉二胡要饭,拉得有板有眼,实际上她连半根弦都没摸过。

    董晓悦不敢把话说死:“似乎还记得一些”

    宸霄随手从案头扯了张黄麻纸,吩咐徒弟取来朱墨和笔砚:“贤弟不如试试写张注灵符?”

    注灵符是天镜派驭尸最常用的符咒之一,难度中等,可为低阶尸体注入灵智,令其能“明白”一些基本指令。

    董晓悦回想片刻,提起笔,蘸饱墨,清心凝神,从符座、符窍到符脚一气贯注,毫无迟滞和犹疑。

    艳红朱墨宛如鲜血,笔画间隐隐有金光流转,一看便是张充溢着灵力的上佳作品。

    天镜派的符咒大多以尸字为符座,乍一看有些耍还枚宰约旱拇ε魇致猓炅嗥鹄创盏阶烨按盗舜担薏坏民哑鹄垂仪缴稀�

    此符一出,宸霄喜不自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贤弟此次出关,道法一发精进,是我天镜派兴盛之兆!”

    “”你一个道教掌门不拜三清拜佛祖,门派能兴盛就有鬼了。

    宸白羽大约早对师父的颠三倒四习以为常,只默默低着头,似乎对碗里浑浊的茶汤异常感兴趣。

    “愚兄夜观天象,见东南隐烛山上空有赤气如匹,弥月不散。荧惑失行,反道三舍,大约是应在这上头了。”宸霄拈着胡须,眼冒精光。

    董晓悦只会念咒画符,神神叨叨的星相学就完全不懂了。

    宸白羽见她毫无反应,便贴心地解释起来:“师叔想是忘了,那隐烛山自古以来是藏风聚气的至福之地,前朝梁王地宫就藏于此山中。然而天地阴阳,有无相生,祸福相依,至福与至凶有时只在一线间”

    在某些极端天象之下,星辰逆行,阴阳倒转,至福之地就变成了至凶之地,而一般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大凶之象,在天镜派这些穷疯了的道士眼里却是天赐良机。

    一般道士多少都懂些星象,天镜派术业有专攻,独门观星术与老本行密切相关。

    论专业课,宸霄在天才师弟面前就是渣渣,只好在这些选修科目上下功夫,倒是无心插柳,成为数代掌门中杂学造诣最深的一个。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一甲子等一回的荧惑失行之兆,加上天空中不同寻常的赤气,与三百多年前尸王出世时的情形如出一辙。

    那隐烛山自古以来都是风水宝地,正常情况下出不了僵尸,因而没被掘尸团队盯上,山中又藏着梁王墓,陪葬者甚众,简直是为天镜派量身打造的黄金尸源地。

    董晓悦一听梁王名号便留了心——也是个王爷,封号里还带个梁字,很难不联想到燕王梁玄。

    宸霄认为异象必定是应在这位倒霉催的天潢贵胄身上——生作人杰,死后才有资格为鬼雄,穷屌丝连成了僵尸都不能出尸头地。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宸霄捋了捋胡子道,“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