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雷剧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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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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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

    “如何?”

    “不了解,但继祖母给我挑的人”庄思宜显而易见地不屑。

    程岩忽然就想起前生庄思宜来信说要娶亲时,态度和现在截然不同,言语中的期待跃然于纸上。而两者间的区别在于,前生庄思宜的妻子,是庄敏先临终前为他选的。

    尽管庄思宜刚刚提到他曾祖父时有些不以为意,但程岩知道,庄敏先在庄思宜心中分量极重。

    否则,前生庄敏先病重的消息传来后,庄思宜也不会抱着自己哭。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见庄思宜哭,哭得很无助

    “你想什么呢?”

    程岩摇摇头,“没,就是觉得天晚了,该休息了。”

    夜风穿过没有合拢的房门,烛火摇曳,满室桂香。

    转眼将入八月,院试已迫在眉睫。

    这日晚间,程岩正在房中咬着笔头作文章,忽有人前来通传,说海夫子要见他。

    程岩一路小跑,等见到海夫子时,对方正拿着个肉饼准备咬,估计没想到程岩来得那么快,一时愣住。

    半晌,海夫子道:“吃了吗?”

    程岩脸上微热,“多谢夫子,学生吃过了。”

    海夫子放下肉饼,洗了手擦了嘴,指着张凳子让程岩坐。

    “这次难民一事,你的赈灾之策起了不小的作用。县尊大人本想亲自谢你,但他听说你正准备院试,不便打扰,便给了张名帖让我转交于你,你随时都可以去见他。”

    程岩一怔,忙道:“请夫子代我谢过县尊大人。”

    海夫子:“如今院试在即,若能得到县尊大人的指点,你受益无穷。”

    程岩只笑了笑,“学生知道。”

    海夫子敏感地察觉程岩似乎并不心动,他细细观察程岩片刻,才道:“看来你胸中已有成算,这段时间我见你行文风格大变,可是打听过了学政大人的喜好?”

    学政即提督学政,一般由监察御史、各部侍郎中进士出身者充任,乃是院试的主考官。

    程岩答得很干脆,“对。”

    科考虽不能作弊,但却有一些人人都知道的捷径可以走,程岩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海夫子微微点头,“那位学政大人本经习的是周易,与你一样,你考试时务必要谨慎,不要让他找出错来。”

    程岩:“我明白,多谢夫子。”

    海夫子见程岩准备充分,便想放他离开,可稍一犹豫后又道:“据说,县尊大人将你的赈灾之策交给了他的座师,若能入那位的眼,可是你莫大的机缘。”

    “他座师?”程岩心头一震,“关阁——关尚书?”

    海夫子有些意外,“你知道?”

    程岩很勉强地笑了下,他当然知道,因为关阁老也是他的座师,是他最为敬重的老师。只是这时候,恩师还没有入内阁,而是在户部任尚书。

    前生他虽被保守派舍弃,但他从来没有怪过老师,他知道,恩师视他如己出,一定尽了全力救他,对于护不住他这件事,恩师必然愧悔万分。

    事实上,他从后世的史料中得知,恩师在他死后不久便自请致仕。

    致仕,对恩师来说不仅意味着放弃前程,还意味着放弃了嘉帝,放弃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恩师是病死在回乡路上的,保守派失去一员大将,只坚持了三年不到,就被庄思宜彻底击溃。

    从那以后,整个大安朝堂,就渐渐落入了庄思宜的掌控中

    程岩突然想起恩师曾对他说,“我有诸多弟子,你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却并非我最看好的一个。”

    当时他还很诧异,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恩师的左膀右臂,还有谁比他强?

    对于他的困惑,恩师只叹了口气,“他能想人所不敢想,行人所不敢行,且心思极其缜密,注定不是池中物”

    很久之后程岩才明悟,恩师口中所指,多半就是庄思宜。

    庄思宜背弃了恩师,但在恩师心中,对方仍是他的学生。或许,还是真正能实现他抱负,让他有最大期待的学生

    海夫子见程岩表情不对,还以为对方被关尚书的名头震住了,一时有些后悔,安慰道:“不必太患得患失,平常心即可。”

    程岩的心思却已飘向与庄思宜最后那番对话,他忽然抬头,“夫子,若有一些事您认为是错的,但您知道,做成这些事后会有大功德,您会去做吗?”

    “什么样的功德?”

    “利国利民。”

    海夫子严肃的脸上泛起笑意,“既是利国利民,又怎会错呢?”

    那天,程岩一回寝舍就见庄思宜等在院中,对方兴致勃勃道:“阿岩,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程岩慢慢走向他,月光柔化了庄思宜的轮廓,让他看上去似真非真,犹在梦中。

    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推叠而来,几乎要将程岩溺毙其中。最终,他停在庄思宜面前,无声地说:我输了,心服口服。

第 16 章() 
“来瞧瞧。”

    庄思宜回到寝舍;将一卷纸铺开在桌上。

    见程岩还看着他;庄思宜曲指敲敲桌;“让你看这儿。”

    程岩定了定神;注意力集中在纸上——是幅画;画上有一位抱猫的女人。

    他疑惑地望向庄思宜;对方道:“怎样?”

    “挺美。”画中的女人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清秀佳人,庄思宜特意弄来一幅画,莫非

    “是你心上人?”

    庄思宜顿时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她就是你那位前未婚妻!”

    程岩明白自己误会了,但也很无语,“你从哪儿找来的画?我和她已无婚约;你给我看作甚?”

    庄思宜:“我让庄棋去弄的;就是想叫你知道,不过庸脂俗粉而已;她配不上你。”

    程岩:“”他真的不关心好吗?

    “她现在过得不好。”庄思宜将画收拢;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你之前那位岳父;就是那个吴举人;将她许配给铜陵县县令的小儿子了。本来明年就要成亲;可那位刘县令不是出事了吗?吴家正后悔着。”

    程岩一惊,“莫非他们又想退亲?”

    庄思宜:“他们倒是真想,可刘县令虽然丢了官;又哪儿是那么好打发的?”

    程岩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并未往心里去。

    庄思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程岩到底是何想法,但想着刚才程岩还夸此女挺美,有些不确定道:“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程岩无奈,“你若不给我看画,我连她生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谈何喜欢?”

    庄思宜顿时有点后悔,真怕自己一时兴起,勾起了程岩的春心。

    他赶紧将那幅画扔进纸篓,转移话题道:“海夫子刚才找你做什么?”

    程岩顿了顿,却没回答,而是道:“庄思宜。”

    听见程岩突然叫自己全名,庄思宜还有些茫然。

    “如果你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那件事关乎你的前程、你的理想和抱负,但我却站在你的对立面,想方设法阻挠你,甚至”程岩咬了咬唇,深吸口气,“甚至害死了你最亲近的朋友,你会想我死吗?”

    不知为何,庄思宜下意识就想回避这个问题,他笑嘻嘻道:“你干嘛要站在我对立面?难道不跟我同进退?再说,我现在跟你最亲。”

    程岩:“你认真回答我。”

    庄思宜慢慢收了笑,“不会。阿岩,如果真有那天,你我反目成仇,我也不会盼着你死。”

    程岩:“万一,我就是死在你手上呢?”

    庄思宜沉默下来,良久,他前所未见地严肃道:“那我一定别无选择,我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有风吹来,院中桂树沙沙作响。

    庄思宜看见程岩的表情一点点变了,最终露出个复杂的笑来。

    既沉重,又解脱。

    似喜似悲,似欣慰又似嘲讽。

    庄思宜的心莫名被扯了一下,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程岩猛地背转过身。

    对方僵直的背脊渐渐放松,灯火之下,程岩一头乌黑的长发染上暖黄,给人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

    那一刻,庄思宜觉得程岩身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一颗栗子褪去坚硬的壳,又像冰封千年的湖面裂开了一条缝。

    “阿岩?”

    “庄兄,劳烦你帮我去看看院子里的外衫晾干了没?”

    “好。”

    庄思宜再回来时,就感觉屋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程岩如往常一般坐在书桌前研读周易,听见动静还转身对他笑了下。

    庄思宜一怔,心里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没对,但莫名觉得轻松,他道:“干得差不多了,要帮你收进来吗?”

    程岩微微摇头,“多谢。今夜无雨,明日天晴,再晾晾吧。”

    那天晚上,庄思宜被程岩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以至于失眠到半夜,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眉心,就见程岩神清气爽地走进来,“庄兄,我今日跟夫子请了假,要去铜陵县一趟,晚上才回来。”

    “哦”

    庄思宜见程岩居然对他说了这么多话,还交代了行踪,一时有些懵。

    “你还不起来吗?早课快迟了。”

    “我不对,你去铜陵县干嘛?”庄思宜陡然一惊,“你不会真瞧上那个庸脂俗粉了吧?”

    程岩无语地看他一眼,“之前我借着退婚让吴举人应承了一件事,今早他托人来说事情有变,想要见我。”

    庄思宜拧眉,“你还真要去吴家?”

    程岩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放心吧,吴家可看不上我。”

    庄思宜还是觉得不妥,之前虽是吴家先退亲的,但依如今的形式,说不准吴家又打上了程岩的主意。

    他还想再劝,可惜程岩没耐心听他啰嗦不,分析,匆匆收拾好行头便走了。

    等等,收拾行头?见前岳父而已,用得着吗?还敢说没有看上那庸脂俗粉!

    庄思宜后悔不迭,暗骂庄棋办事没脑子,就不会把人画得更丑点儿?于是等庄棋赶来伺候时,迎接他的是庄小少爷充满嫌弃的眼神。

    大佬庄棋:???

    中午,程岩赶到了吴府。

    上次他来时门子对他冷眉冷眼,今日倒是热情,“公子”“少爷”地叫个不停。

    程岩心里一突,该不会真被庄思宜说中了,吴家想让他来接盘吧?他不动声色,跟着领路的丫鬟走进了吴府大门。

    由于程岩只来过吴府一次,对府内印象不深,直到丫鬟将他带到一处花园他才察觉不对劲。

    “小姐,来抓我啊,啊哈哈哈”

    “你们这群坏丫头,看你们往哪儿逃,咯咯咯”

    不远处,一群女子正在嬉闹,时不时发出老母鸡般的笑声。

    程岩注意到中间的蒙眼女子衣着富贵,其他人却是丫鬟打扮,他微微眯眼,对眼前一幕有了猜测。

    领路的丫鬟见程岩停下脚步,有些着急道:“程公子,您快些吧,老爷还在等你呢。”

    程岩:“前方有女眷,我们还是回避为好。”

    丫鬟眼露焦灼,指着尽头一间屋子,“可老爷就在前头的茶厅”

    程岩气定神闲,“那我就先等会儿,万一她们不小心扑到我身上多不好?”

    程岩如此一说,丫鬟也没辙了,她总不能说我家小姐就是想扑你身上吧?于是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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