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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已至,万籁俱寂,屋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从客栈窗户里跳了出去,不消片刻,另一个黑影也跟了上去,一前一后相差不超过十丈。
第一个黑影进到一个巷子里,第二个黑影紧随而至,谁料第一个黑影拐了一个弯又回去了,把后来的黑影堵在了巷子里。
喻衍拉下面上的黑巾,黑着脸,“你怎么还跟着我!”
褚黎背着剑,一脸理所当然,“我没有跟着你,咱们住一个客栈,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做什么。”
喻衍气结,分明就是借口,他跳上房檐,“比试我绝不会缺席,你不要再跟着我。”
褚黎却像没有听到喻衍的话,继续跟在他身后,“咱们约定救出你的相好的后比试,如果有我帮忙肯定会快一些,比试也可以早一些。”
“刘小姐不是我的相好。”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刘家的院子前进,“你快走。”
褚黎一言不发,依旧跟在他身后。
喻衍无奈,他算是看明白了褚黎的性格了,说他犟驴真的一点不冤,指望他走是没希望了,只能利用一下了,“你可以跟着我,不过你得听我的,否则咱们的约定取消。”
“好。”这次倒是听到了,答得还很快。
两人谈妥了便静了下来,过了片刻褚黎突然问道,“刘小姐不是你的相好你为什么阻止她嫁人?”
“你不必知道,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喻衍瞥了他一眼,没打算跟他说实话,他总不能说我就是喻衍,山神事件漏洞连连,我怀疑山神就是一个骗|局,山神娶妻肯定别有内|幕,这个内|幕可能还与我有关吧。
这几天喻衍了解到,他的事情也是和山神有关的。
据山镇的人说,二十年前山神突然出现,以聘礼的由头给了山镇的人许多财物,并传播了他在这里邂逅姑娘的事情,并要求山民用一部分财物建了姻缘庙,此后年复一年地重复。
以喻衍的角度看,山神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他不明白山神做这些事情是为什么。
为财?他给山民们的财物已经足够庞大,而且并未向山民们索要过财物。为色?也讲不通,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想要什么美女找不到?谁还会来山里找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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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刘小姐房间。”
刘家是山城的的大户,但和都城里的大户是不能比的,宅院前前后后一共也就十来个房间,除了下人们住的两间通铺和装杂物的房间只剩下十二间房,其中主人住的只有几间,所以刘乐真的房间很好找。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刘小姐房内的还是亮着的,门前守了两个壮汉,窗户处也守了一个壮汉,无处下手。
答应让褚黎来还是有用的,喻衍推了他一把,“你去把人引开。”
褚黎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喻衍,忽然有一种自己来帮忙其实是给他打下手的感觉。
“快去。”喻衍又推了他一下,“别磨蹭了,再磨蹭天就亮了,还有别让他们起了疑心。”
自己说要帮忙的,总不能反悔,他只能照办。褚黎趁着夜色到了一个距离喻衍比较远的地方,他捡起一颗石子丢向窗户边的那人脚下,那人果然离开窗边四下查看,他又在更远的地方制造出声响,于是那人又走远了一些。
有了突破口,喻衍利落地打开窗户进了刘小姐的房间,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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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乐真躺在床上,嘴被白布堵住了,她睁着眼睛,看到喻衍进来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身体在床上不断蠕动,嘴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求救。
为了不被发现,喻衍弯下腰轻着脚步接近刘乐真,对她做出嘘声的动作,轻声说,“刘小姐别怕,我是卫展,是来帮你的。我先帮你把白布拿出来你不要叫。”
刘乐真果然不乱动了,眼睛里露出渴望,不住地点头。
塞嘴的布团一被拿出来,刘乐真便像是刚溺水的人被救上岸,她贪婪地吸入空气,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喻衍见她身体不动,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果然,刘乐真全身都被绑住了,又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卫公子,你现在的容貌”刘乐真看着喻衍现在这张脸露出不解。
“因为一些原因在下易了容,刘小姐不必在意,现在才是真容。”喻衍说谎脸红都不红的,眼神真挚的好像他说的都是实话似的。
刘乐真竟然还真没有怀疑,可能在她心中,能吟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这样妙句的人该有一副这样出色的容貌。
“谢谢卫公子。”刘乐真被绑了太久手脚僵硬,艰难地站起来,“乐真失态了。”而后脸色发红,“家父以为你我之间有有”刘乐真脸皮薄,奸|情两个字磕磕绊绊说不出口。
“咳咳。”喻衍巧妙地接过话,“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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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仿品;褚黎的表情眨眼间就被变了;看着盒中的酒盏犹如看垃圾一般。
老爷爷尴尬地笑了,“为了纪念;前三名都会拿到仿品;只不过仿品酒盏下刻了一个仿字。”老爷爷把酒盏拿起来,指给褚黎看。
褚黎态度高傲;“仿品毫无意义;如果不能夺得冠军,仿品不要也罢!”
老爷爷也六七十岁了;见的奇葩多了去了;见到褚黎这种年少轻狂的小子也不惊奇了,淡定地拿出一张艳红的帖子,帖子上写着‘赛诗会’三个字。
“这上面写了赛诗会的全部规矩;一定要认真看,还有报名费十两银子。”说完伸着手等着收钱。
“这么贵!”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两年了。
“这不是为了限制人数嘛;报名费低了人人都来报名,这人数就爆了。”老爷爷看看褚黎又看看喻衍;“这报名费谁来交?”
“十两银子够买几百个这样的酒盏了。”喻衍忍不住再次吐槽。
褚黎夺过帖子;眼也不眨地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拍到桌子上;然后拉着不情愿的喻衍头也不回就进了会场。
喻衍禁不住为他肉疼;十两银子竟然这么爽快就拿出来了。
露天的会场;从远处看就已经十分夺睛;走近更让人眼花缭乱;竟比夜市里的任何一处都要辉煌。
会场中央搭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台子,台子下桌椅无数,但已经全都坐满了,多的是无处可坐站着的人。他们来的太晚了,只能站在外面,得亏褚黎长得高,看得清。
喻衍从褚黎手中拿过帖子,一目十行把规矩看完了。
“一个破赛诗会竟然规矩这么多,还要连续三天,真是闲的。”
人声鼎沸中,别人听不清他说什么,褚黎却听得清清楚楚,一把夺过帖子,黑着脸对着他,“别碰。”
一个破帖子还真当宝贝了,喻衍白了他一眼。
台上的人是说书的秦先生,喻衍听周围杂乱的议论声,赛诗会请了秦先生来开场,而今天只是赛诗会的开场,明天才正式开始比赛呢。
“哎。”喻衍叹了口气,这几日免不了被带着夜夜来赛诗会,真是折磨人。他无聊的很,四处看着,在报名处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慌忙隐入人群,用衣袖遮住了脸,只盼李笙别往这边来,“今日真是倒霉,一晚上竟然遇到两次李笙。”
只不过他的算盘打错了,他虽然隐去了,但是褚黎大高个,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搭眼就他最显眼。
李笙想都没想就往这边挤过来了。
“竟然又遇到了,这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
他又想靠近一些,但看到喻衍被褚黎抓着的手停住了,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他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没想到这俩人连看个赛诗会都舍不得松手。
褚黎在认认真真地听说书,被李笙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眼睛一眯,犀利的目光刺向李笙,像是要把李笙活剥了。
李笙又怕又气,脸马上就变了,手一摊,“钱。”刚刚交了报名费他也得回点本。
“什么钱?”
“馄饨钱。”
褚黎疑惑的目光看向喻衍,喻衍恍然大悟,“啊,馄饨钱还没给摊主呢。”
李笙晃了晃手,“我帮你给了,钱给我吧,四碗馄饨四两银子。”
喻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道四碗馄饨四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不过他身边跟着一个不拿钱当钱的大佬,还不等他说话就把银子甩到李笙手里了。
李笙看着手里的银子都愣了,他没想到大高个给钱这么痛快,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感觉长得不怎么亲和的大高个,或许有一颗亲和的心呢
不过下一刻褚黎就把他的感觉给撕了一个粉碎。
“滚!”
李笙吓得一个哆嗦,捂着银子头也不敢回就跑了,这个大高个也太可怕了。
给完银子的褚黎又转过头认真去听秦先生说书了。
喻衍突然有点儿心疼李笙了,褚黎这个人长得的确挺虎人的,一发脾气一张脸就能把小孩吓哭。
“唉,”他又想了想自己被李笙缠着的无奈,以后褚黎或许还可以帮他挡李笙呢,只要有褚黎在身边李笙恐怕就不敢靠过来了,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法子。
好在时间不长,半个时辰后,书说完了赛诗会第一天的开场也就结束了。
喻衍对说书不感兴趣,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站了起来,“结束了?”
“嗯。”褚黎或许是听书听得高兴了,竟然回答他了。
“可以回去了吧?”看这天已经奔着子时去了,再不回去他就直接睡在外面了。
褚黎不解地看着他,“你的身手不错,是如何练的一身武功的?”他每日早起练武,晚睡读喻公诗集,而卫展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做,他一早就奇怪了,这么懒的人到底是怎么练的武功比他还好的。
喻衍立马就不困了,露出神秘的笑,“你想知道?”
褚黎点头。
“真想知道?”
褚黎再次点头。
“唉,你既然如此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他神秘地凑到褚黎耳边,“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褚黎自小爱武,除了喻衍最痴迷的就是武功,当下就屏住了呼吸,像是要听一个绝世大秘密。
“其实,我啊”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转动,看着了褚黎身体一动不动、眼神认真的模样心中暗笑。
“我啊”又重复说了一遍,然而还没有下文,褚黎眼中已经露出了焦急。
“我啊”事不过三,他要是再不说恐怕褚黎又得生气了,虽然他说了出来肯定照样生气。
“我是天才。”
他说的再认真不过,无辜的眼神看着褚黎,好像在说,我就是天才,我不需要努力练功就比你厉害,你就算再努力也赢不过我。
今晚亥时刘乐真将作为新娘子嫁于山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刘家的方向。
风一吹一片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天色又暗了几分。月色深沉,夜凉如水。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刘乐真出门的时间了。
褚黎趁着月色潜进刘家,刘家贴着大红的门联却全无喜庆的氛围,下人们无声的忙碌着,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