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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顾常在和郭贵人,她们二人最爱争宠,搞了不少小动作,看似姐妹情深,实则不过是联起手来只为利益罢了。
要是没有主位娘娘宁嫔的管理和压制,钟粹宫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全都拿开,没一个对胃口的,你们这些奴才只会偷懒糊弄主子,是不是都不想要命了?”
顾常在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还嫌不够好,正对着手下的几个宫女大发脾气。
彩云见状,赶紧跟将刚做好的一碟糕点递到顾常在面前,:“您可别跟这些蠢货置气,还是身体要紧,奴婢一会定好好罚她们给您出气。要不您再尝尝这点心?这是奴婢特意嘱咐膳房做的。”
顾常在连眼睛都没抬,只是冷哼了一声,尖酸道,:“怎么,难不成我吃了你这破点心心里就舒服了?要是真想给我出气,就去把长春宫的那个贱婢扔进湖里淹死,让我再也不用在宫里见到她。”
“这……”彩云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那就老老实实闭上嘴。”顾常在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大有泼妇骂街的架势,:“要不是你办事不利,我能在贺春宴上那么丢人?你挨了顿板子,别人却都在背后笑话我,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就连皇上也因此事怪罪于我,这几日一直不肯见我。”
“或许是皇上忙于政务……”
“还敢顶嘴!当初我是看你忠心又长点脑子,才把你提拔到身边来伺候,没想到,你现在能是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顾常在气呼呼地骂完后,一伸手便把桌上的点心盘子打翻,任凭一个个制作精美的小糕点砸在了地上。
彩云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
顾常在的脸变得比六月的天还要快,平日里,一句话没说好,说翻脸就翻脸,发个脾气骂上几句都是常有的事,彩云也早就习惯了,谁让自己是奴才呢,只能看着主子的脸色行事。
可是像刚才那样,当着其他下人的面被主子大骂滚出去,却还是头一次。
彩云虽不是钟粹宫里地位最高的管事宫女,但好歹也是顾常在这边的一等宫女,怎么说都比别人能多点权力,一贯仗着主子而自觉高人一等的她,如今却在一些下等宫女们面前失了面子,这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没听见吗,快滚!”顾常在见彩云还杵在原地,不耐烦地催道。
彩云不敢违抗,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屋内,心里却暗自骂道,:不过就是命好而已,生在了富贵人家当上了主子,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的这副德行,肯定再也不会见你了,贱人。你不是想要让墨鱼从宫里消失吗,那好,我就来解决这个问题,一了百了,省的你以后再因为这个而羞辱我。
彩云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的眼里多了几丝阴冷,嘴角扯起了异样的弧度,似笑,却又非笑。
长春宫内。
墨鱼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满得冒尖的米饭,正痛痛快快地大口吃着,小川送来的菜都是美味中的美味,没有一样是她不喜欢的。
荤的有桃仁鸡丁,麻辣牛肉,宫保鹌鹑,炒鱼肚,素菜有咖喱菜花,干烧冬笋,拌银耳,再加上芙蓉莲子汤,以及几样糕点面食,这些在墨鱼眼里简直是极为丰盛。
看着佳肴,墨鱼心里的糟糕情绪也都灰飞烟灭了,什么也比不上对着美食大快朵颐更重要。
“真是太好吃了,要是给我一大桌这样的好菜,我能从早吃到晚。”墨鱼的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说。
苏答应轻笑了两声,吐槽道,:“那岂不是要撑坏了?你个贪吃鬼,看到好吃的就开心,我可不像你这般能吃。”
佳肴虽好,只可惜份量有些少,每样菜都仅有一小碟子的,几口便吃没了。小川和膳房里的太监是熟识,所以才能分到点主子们的午膳。
墨鱼瞧着桌上的菜已经被自己吃下一大半了,:“主子,你真的不吃点吗?再不吃就都要进到我的肚子里了。”
“你就尽管吃吧,我没什么胃口,比起吃饭,我倒是更愿意看着你吃……胖!”
“胖就胖吧,反正待在宫里也嫁不了人,我可不担心。”
“哈哈哈……”
说了两句俏皮话后,墨鱼和苏答应笑成了一团,像这样爽朗开心的笑声,长春宫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笑够了之后,墨鱼才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宫女。
“奴婢给苏答应请安”。
低沉的女声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情绪,许是因为喊了几次也无人应答的原因。
来者会是何人?墨鱼和苏答应对视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全无,只要别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主子,我出去看看。”
墨鱼放下手里的碗筷,抹了抹嘴,赶紧把身上的衣服好好整理了一遍,为了以防万一,她现在仍要假扮苏答应的身份,可不能让自己看着太过邋遢,被人看出异样。
长春宫里已无其他人,墨鱼平时的穿戴也不用受人拘束,喜欢什么便穿什么,苏答应都无二话,所以她的衣着打扮,远胜于普通的宫女。
大门打开后,墨鱼瞧见了眼前的人,心里不免大吃一惊,这不是在贺春宴上揭穿她身份的彩云吗?来长春宫做什么?
彩云见墨鱼一脸茫然,就先开口说了话,:“苏答应万安,奴婢是顾常在身边的彩云,向您赔不是来了。”
赔不是?一个宫女哪有资格登门道歉?更何况,见她那一脸做作神态便知不是真心。
“先前因奴婢而造成了一些误会,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奴婢一次。”彩云低着头,佯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我家主子为了这事心里愧疚不已,连着几天吃不下东西,所以想请您去钟粹宫小坐,把这误会解开了,不知您可有时间?”
墨鱼不解,盛气凌人的顾常在岂能轻易向她低头,不对,事出突然必有妖,恐怕这是一场鸿门宴,有去无回!
第九章 赴鸿门宴()
墨鱼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歉意,:“顾常在一番美意,我先在此谢过了,只是我这身体太不中用,病情反复发作,实在是没有办法前去赴约,要不等我身子好些,再亲自去拜访顾常在。”
墨鱼能吃能喝能睡,身体健康到整日都可以活蹦乱跳,怎么也看不出她有半点病态,刚才一番话,明显是编出来的借口,彩云也不傻,当然看得出来。
虽然被婉拒,但彩云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恕奴婢多嘴,您这宫里实在太过冷清,就算没病也得被憋出病来,倒不如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也好。”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长春宫再不好也落不到被你嫌弃的地步,你一个宫女,竟敢在此口出狂言?”墨鱼微愠,她听得出来彩云言语中透着几分奚落,心里顿时不快。
长春宫里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彩云心知肚明,哪怕墨鱼此时已经端起了架子一副怒态,她也丝毫没有忌惮之意,只不过是样子看起来更加恭敬罢了。
“苏答应可真是错怪奴婢了,奴婢是在为您着想,刚才着急不甚说错了话,您也别太放在心上。身子比什么都重要,既然您觉得不舒服,那奴婢这就去请个太医,给您好好瞧瞧。。”
请太医?墨鱼赶紧推脱,:“我这是老毛病了,无需劳烦太医。”
“您可是皇上的妃子,哪有生了病却不看病的道理,若是顾常在知道了,定会上报皇上,让皇上给您请个医术高明的好太医来,到时候您的老毛病说不定就能治好了,以后也能和我家主子一起出门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鬟,三言两语就把墨鱼逼到无路可退,若是不去,以顾常在的作风说不定真能惊动到皇上,再请来太医,一切不就都露馅了。
拿皇上来压她,自然起了作用,墨鱼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瞪住彩云,彩云也不闪躲,依旧面不改色的笑对墨鱼,看起来胸有成竹。
墨鱼心里打起了鼓,不知这彩云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无论如何,照现在的形势来看,钟粹宫她是非去不可了。去就去吧,反正钟粹宫里又不只顾常在一人,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她还能被灭口了不成,就算顾氏再骄横也不敢在自己宫里杀人。
“区区小病,怎敢劳顾常在去告知皇上?你家主子真是盛情,莫不如我这就跟你走一趟,亲自见见顾常在以免她再为我担心,也好让别人知道我可不是故作娇贵之态,疑我不好相处。”
彩云听罢,上前搀住墨鱼的胳膊,笑道:“您身子不好,让奴婢来扶您,一会儿咱们慢慢走,可得小心脚下的路。”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
墨鱼无心细琢磨彩云的画外之意,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该如何应对顾常在一事上,彩云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跑腿的,做不出什么大事来。
钟粹宫与长春宫一东一西,相隔的距离可有点远,一时半会是走不到的。彩云提议从御花园里穿过去,一来能欣赏些美景,二来能避开正午热烈的阳光。
这正合墨鱼心意,刚才对着佳肴饱餐了一顿,她到现在还觉得肚子涨涨的,有些撑得慌,要是能在御花园里散散步也好,就当消食了,免得到了顾常在面前一张嘴打出两个饱嗝来,惹人笑话。
走在路上,彩云倒没了刚才的能说会道,只有手紧紧地搀扶着墨鱼,好像怕一松手,墨鱼就会摔了似的。
墨鱼暗自揣测,进了钟粹宫后会有什么在等着她,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还是一番令人胆寒的恐吓?再或者是一顿鞭打,让她受点皮肉之苦,好给顾常在出气。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好茶伺候好生招待,让她真心去做客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之前只要想起顾常在,墨鱼就感觉如临大敌,对其倍感畏惧,可是今日眼看着就要把自己送上门去,墨鱼反到不再害怕了,而且还多出了几分轻松。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该来的终归要来了。过了这个坎,以后就不必再提着心吊着胆了。
墨鱼和彩云二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荷花池旁,此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见不了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不过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御花园,是皇上最钟爱的地儿,即便没了荷花,也还有一池清澈的湖水可供人赏玩。
湖面是平静的,宛如明镜一般,清晰地映出蓝的天,白的云,红的花,绿的树,阳光一照,水面上跳动起无数耀眼的光斑。
墨鱼忽觉胳膊上有些疼痛,彩云的手不知何时加大了力气,抓得她死死的。稍微挣脱一下,未果,再使劲挣脱,还是不行,倒使彩云更加用力了。
墨鱼只好开口,:“彩云,不用你扶着我了,我自己能走,你把手拿开吧。”
彩云并无反应。
墨鱼一转头,对上的是彩云凌厉的眼神,吓得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彩云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目光恶狠狠的,完全没了刚才的一副奴相。
“苏答应,奴婢就送你到这吧,接下来的路,可就得你自个走了。”彩云冷冷地说道,语调阴阳怪气的,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墨鱼不解,:“你不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