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被江寻抱到怀里; 坐他手臂上; 被他一路抱到了椅子上。
很快; 有人掀帘进来; 入目就是一柄长剑; 剑柄还有血迹未擦(……)
再进来一些,看到一名着玄『色』外衫的男人,剑眉星目,瞧着比江寻老成,颇有几分像,想来就是所谓的统领了。
江寻上前作揖,道:“拜见父亲大人。”
统领扶起他,道:“我儿无需多礼。”
“爹是来找娘的?她就在后院,儿子已让人将她看好,此番逃不了了。”
“甚好。”
我瑟瑟发抖,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两只狐狸有商有量,把母后给卖了?
不行,我得通风报信去。
我悄悄咪咪打算逃跑,统领一个眼风扫过来,我又在椅子上坐定了……
算了,母后,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
统领刚要去找母后,江寻就良心发现,道:“听娘说,爹备了美妾在府中。此事虽是爹的后院事,儿子不能置喙,然而母后多年在宫中不易……”
统领皱眉:“等等,为父何时在府中置过美妾?”
“嗯?”我和江寻皆皱眉。
那母后这次跑出来是干什么的?!
统领干咳一声,很尴尬:“你娘怀有身孕,府中菜『色』清淡了些。”
我呼吸一窒,怎么都没想到娘出逃会是这个理由。想来统领体格好,和母后两人都差不多四十来岁了,还能生。
最后,母后是被统领抱回府中的。画面极其辣眼睛,此番不再赘述。
夜里,江寻唉声叹气道:“为夫竟有些羡慕起父亲了。”
我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翻了个身,佯装睡去:“夫君,睡了,睡了,我困了。”
江寻如鲠在喉,一时无语。
睡到一半,他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我的腿,恶狠狠道:“小没良心的,你就这么不想给我生儿育女吗?”
我睡得『迷』『迷』糊糊,假意哭了两声,道:“那是鬼门关,母后说,要是跨不过去,就死那儿了。”
江寻闻言,一时无语。
我清醒了,转身,靠他怀里。屋内灰蒙蒙的,只能听到江寻若隐若现的呼吸声。
许久以后,他突然搂紧我,道:“那夫人想不生便不生吧,我也不忍心你在鬼门关踏上一遭。”
我有点感动,江寻竟然如此温柔体贴。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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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二百两。
我抖了半天,从身上抖出两个铜板; 还是一日帮江寻拾掇常服; 从他袖里捞出来的。
当晚,我就想了点作弊的法子,让白柯替我出府,帮我用朱砂笔多点几个红印。
等白柯回来复命的时候,场面极为尴尬。她与我大眼瞪小眼多时; 轻咳一声; 问道:
“我让你办的事情呢?如何了?”
她不语; 我以为她是在心里鄙夷我; 顿时皱眉:“白柯; 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为人处世; 需要变通; 你明白吗?这并不是作弊,这是策略,有勇有谋,方能成大事!”
白柯单膝下跪,道:“夫人; 是属下无能。到场时,已有别家暗卫蘸朱砂戳点; 试读纸都被戳烂了。属下自是不服输; 与他们比起了戳点技法; 几个来回下……”
我欣喜若狂:“终于赢了?”
“告示板烂了。”
“……”嗯; 这似乎就不太妙了。
我做痛心疾首状,问:“怎么会有这等小人?比赛比的就是光明磊落,我生平最厌恶这起子背后搞手段之徒了。算了,不怪你,是敌人太狡猾,我们中计了。”
白柯退下以后,我陷入了深思。事情棘手到这种地步,并不是我能应付的。
所以,我打算去找江寻,让他动用自己私人的权力力挽狂澜。好吧,我是真的想要那二百两。
是夜,我亲自下厨,煮了火锅。汤底是腌菜鱼头汤,加了点辣子,底料滚了豆腐。汤沸腾了,一个个泡从豆腐洞里钻出来,像是一张人嘴,咕咚咕咚讲话。我尝了一口,辣度适中,吃起来大汗淋漓,酣畅之极。
不仅如此,我还让人温了两壶酒,打算与江寻望月对饮。
我殷勤地给他夹了一块豆腐,摆在颗粒分明的米饭上,道:“夫君尝尝看我的手艺,这豆腐是我亲自烫的。”
“哦,为夫还以为你要说,这汤也是你亲自熬的。”
我正『色』:“是我亲自看着熬的。”
“算了。”江寻咬了一口豆腐,即使是吃东西,他也这般清俊文雅。
“为夫翻阅了一些文献,实际上,你所制的火锅在北边又称为古董羹,因食物落水发出咕咚咕咚声而就此命名。南面江南一带又称之为暖锅,并非你原创。”江寻抿了一口酒,风轻云淡道。
“哦。”江寻这样,其实我很伤心,不过就是撞脑洞而已,还想碰瓷我抄袭别人。
他看我一眼,仿佛瞧出我伤心的样子,安抚道:“不过火锅一次,倒很新鲜。锅底煨着火,的确贴切。”
我点头,深以为然。
吃了一会儿,我惆怅道:“近日,我有点心事。”
原以为江寻会问话,哪知他闻言,只淡淡“哦”了一声,不太关注。
这就不妙了,我总不能自己说吧?
我心里实际上是有点抱怨江寻的,堂堂尚书大人,竟然不懂揣测人心,听不出我话中的请求之意吗?
我决定说得再明显一点:“唉,不知二百两能做些什么?”
第36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我选择陆蓁呢?
那么; 我和他逃出府中; 可以过上闲云野鹤的逍遥生活,每天在山里集雪煎茶; 好不自在。但是; 别看这答案堪称完美,里面也存在了监考老师特意设下的陷阱。
哈哈,想不到吧!
这其中,也有两个隐患:一是江寻会放我们顺利出府吗?二是万一陆蓁想娶我; 贫贱夫妻百事哀; 凭我的姿『色』; 万一被权贵人家看上,陆蓁双拳难敌四手,护得住我吗?
唉; 不得不说,美貌是一种罪孽; 暴雪也无法掩埋。
我轻敲桌面; 犹豫不决。
江寻似是心底没底,开始给我下猛『药』:“公主是在担心什么?臣的姿『色』; 不比他好吗?”
他这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极力说我是个颜控。
我叹了一口气,说:“江大人以为本宫真是这样的人?”
他一窒; 缓了很久都没说话。我咬了咬下唇; 凝视江寻。他今日束的发冠是羊脂玉的; 从那黑密细长的发间『插』一根小簪; 随意又清俊,搭配羽白长衫,颇为儒雅俊朗。江寻的脸也好看,丹凤眼上挑,剑眉横飞入鬓,轻扫眼风,就能抖出几分阴柔魅态,在这个以男偏女相为美的时代,的确是倾国之姿。
我说不喜欢,也是假的。然而,陆蓁那种硬朗的风格,也是我心头好,实难取舍。
江寻调侃的语气弱了点,反问:“哦?公主不是这样的人吗?”
“不愧是江大人,观察入微,竟把本宫心中所思猜透了!没错,本宫就是这样的人!”我决定兵行险招,贿赂贿赂出题考官,即使没钱,口头上的讨好也是要的。做人不能那么死板,质朴诚实能当饭吃吗?
“呵。”江寻已经懒得讥讽我了,颇有些看透俗世的意味。
等了很久,他也厌烦了,说:“不选的话,臣就擅自做主,帮公主抉择。”
“且慢!”我想好了。
“哦?公主的决定是?”
我深情地看了陆蓁一样,转身,负手而立,叹气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骗过自己,我选择江大人。”好了,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实际上江大人才是我理想型,是我自欺欺人多年,想搞个特殊的个『性』。
“嗯?”江寻没听懂多少,但答案也有了。于是,他挥手,说:“那就把他拖下去杀了吧,记得在府外动手,免得脏了这清净地。”
“使不得!你若是想我选你,你就别杀陆蓁!”我这话说得好,看起来是偏向江寻,实际上也袒护了陆蓁。
我偷瞄陆蓁一眼,他的确很感动。
“公主是为了护他,才委曲求全选择臣?啧,何必呢?”
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你若是真想救他,倒也不是不行。”
我豁出去了:“什么条件?”
“臣欲娶公主为妻,公主嫁还是不嫁?”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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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没哭,这一晚; 雪着实大; 冰冷刺骨。
我叹了一口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夫要纳妾,这三件事没一件是我能拦得住的。
母后说过; 假使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对方负了我,那么千万别要死要活。
蜜汁猪肉片好吃吗?好吃。
芋头扣肉好吃吗?好吃。
竹筒蒸饭好吃吗?好吃。
这世间享用不尽的珍馐美味,消受不够的滔天富贵; 为了一个男人尽数抛弃了,那怎么行?
所以,男人嘛; 都这样,图新鲜。他爱贪嘴就让他贪嘴; 咱们在家依旧吃两碗饭。
母后的话很糙; 但理不糙。基本用普普通通的例子,我也就懂了全部。
罢了,随他去吧。
如今江寻心中有意中人; 我也放心一些。他下半辈子不会老无所依; 我也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蛊『惑』; 我攒点钱; 还是得走的。
我不是一个太纠结的人; 事情想明白了也就忘了。
时辰差不多,我跟着白柯到了一间茶楼。不是我傻,忘记茶楼名字,而是这间茶楼就叫“一间”。
如此有个『性』,我很喜欢。
进了茶楼,我和小二报了一声:“我是风华绝代的江公子。”
小二一听,急忙跑回柜台后,掏出一本话本,道:“您给我签个名,中不中?”
“中。”我两臂张开,潇洒地抖了抖袖子,左手执笔,往本上画了个“江”字。
昨晚想了很久的签名创意,左边的水字旁写得快了可以连成一道弧,右边的工字可以搞点创意,只留上杠与下杠,缩略成两点。于是,就变成了一个平易近人的笑脸“(:”,既简单又方便,深得我心。
小二顿时被我签名惊到,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请我上楼。
快要到厢房内了,我在想,要不要揭开我的面具,毕竟以面具示人不太礼貌。但是从另外一方面说,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才能更戳中来往读者的少年少女心。
算了,还是戴着吧。
我刚进屋,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了——原来,所有人都打算用这套蛊『惑』读者,全戴了面具。
我拱手作揖,自我介绍:“诸位先生好,在下是风华绝代的江公子。”
他们有些人虽还没有话本作品印刷出来,但毕竟是原创作者,还是统称为话本先生(作者)吧。
“原来是江公子,在下是玉树临风王二楼。”角落里有一穿青衫的少年郎走来,对我微微一笑,客气道。
玉树临风王二楼?这笔名眼熟。我想了想,记得他的作品,他写的是《极品将领》,里头具体说了什么,我没仔细看,但就销量来说,他是位居榜首的。
第38章()
实际上,我也就是想想。因为在我实施计划之前; 我先遇到了另外一件事。
府内闯入了贼人; 此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