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也就是想想。因为在我实施计划之前; 我先遇到了另外一件事。
府内闯入了贼人; 此贼人不是别人; 正是我当年一时心软放过的那个暗卫。人与人之间的友情真的很脆弱; 我私以为我和他已经成了挚友,哪料到他一心想害我。
不; 应该说是,即使冒着会死的危险,也折回来害我。看来他杀我的心比交友的心更为强烈,本身就是一个社交较为困难之人; 是我遇人不淑。
就这样,他把我挟持了。
我望着那柄锃光瓦亮的匕首,强忍着惧意,咬牙不晕。
趁暗卫和迎面赶来的江寻叫板时; 我还偷偷用手指探了探刀面; 感慨:“是真刀。”
于是; 我的腿,软了。
我眼泪汪汪望向江寻,他就在对面,披一袭墨『色』长袍,下摆迎着风雪猎猎作响,俊美无俦。
江寻抿唇; 一双眼又黑又沉; 比漫天霜雪还要冷入三分。他低低说道:“还望阁下放过拙荆; 她胆小,不经吓。你家主上若有何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很无语,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就不要揭我老底了好吗?我都快『尿』了……
暗卫笑道:“江大人莫要担心,我家主上不过是想借夫人见大人一面。我等不会伤她『性』命,今夜在黄石山的大『潮』寺内,好酒好菜备着,静候大人。”
江寻不知想到了什么,眯起狭长的眼睛,道:“佛门清净地,饮酒食肉恐怕不太好?”
暗卫不以为然,道:“我家主上是可逆天改命之人,不过是区区佛门清规,破了便破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江大人总该知道这个道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连我都听懂了。这是在暗示江寻,此番谈话,定是与谋逆有关。
看来,江寻真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上一口。我脑中浮想联翩,可惜啊可惜,这个香饽饽被我日日夜夜咬了不知多少口,早吃腻了。
暗卫话音刚落,就想把我掳走。
说时迟那时快,从院外突然飞来几支长箭,箭头淬了毒,一下子『射』中暗卫的的肩膀,血溅了我一脸。
我惊慌失措,还没等回神,就被江寻勾到了怀中,搂紧。
他的心跳很快,男『性』气息强烈,一下子笼罩了我。我嗅着他身上清苦的草木香,忽觉安心,一颗心悸动。
我男人,飞檐走壁的样子,好帅。
暗卫受了伤,俯跪在地。
江寻拔剑指向他的额头,道:“若我没猜错,你家主上可是宇楼王氏的人?滚回去告诉你家主上,再入我府,不仅成不了友,亦可能是宿敌。”
对方默不作声,听完了话,便飞走了。
我有些羞涩,小声道:“夫君真厉害。”
江寻瞥我一眼,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其他野男人,休想从我手中把你带走。”
第39章()
此为防盗章 陆蓁干咳一声,说:“属下逾矩了。”
他看我这样跳很吃力; 健硕的臂膀正想搂我小蛮腰……不知怎么; 我想到了江寻的脸; 想到他气急攻心; 朝我吼:“随随便便有点姿『色』的路人,公主就会献吻吗?”
我是那种见『色』不要脸的人吗?怎么说也要上佳的姿『色』; 我才能同意亲近!
思及至此,我拒绝了陆蓁的搂腰请求,说:“没错,大大的逾矩!”
我往一侧跨了一步; 正想往下跳……只要跳出去,就非尚书府内,我就自由了。
这时,那头回廊突然出现江寻表妹; 她穿着齐胸襦裙; 酥胸『露』了一半; 端着一碗汤急匆匆朝前跑去。我是一个喜好八卦的人,是以,我决定再观察一下,这表妹要去哪里。
唉。
肯定是去江寻那里吧?
即使江寻想杀我,我偶尔还会敷衍地想想他。结果他呢?一没了我,马上钻入表妹的怀抱。
我这厢感慨; 那厢表妹突然停了下来。她环顾四周; 从怀里掏出一包奇怪的东西; 往汤盅里倒。
日!这也能看到热闹?!
我心道不好,凭江寻来者不拒的『性』格,一定会喝下这碗美人送来的甜汤。
我该怎么办?救他一命吗?
嗯……我想了足足有一刻钟,侧头对陆蓁道:“我们过两天再走吧?你帮我把那女人手里的甜汤打翻了。不要问什么,本宫自有自己的想法。”
陆蓁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皱眉,道:“公主为何要救他?”
我叹一口气:“佛常说……”
“公主不信佛。”
“哦,哈哈,刚想起来。总而言之,他把我从宫里救出来,不管他现在杀不杀我,救命之恩总要还的。我是个很拎得清的人,你明白了吗?”
“懂了,公主仁义仁心,以治天下。”
他说的快,我没听懂多少,就听到一句:“哈哈哈哈,薏仁这种东西,还是煮粥比较好喝。”
陆蓁没回答我,当下窜走了,去围剿表妹,击落甜汤。
等陆蓁走后,我发现一个问题。我的估算错误,没人搂我腰,我根本跳不下去。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我承认,我是有点想陆蓁了。
人在深夜总脆弱,腿蹲麻了,我就有点委屈。看看月亮,就想母后。我母后对我挺好的,她膝下无子,所以偏疼我一个女孩子。就因为不孕不育,乡野还有人传她是狐狸精变的,所以是石女,注定生不了孩子,留不下孽障,得遭天谴。
起初我听到这个,很生气,想撕烂那些人的嘴,可母后告诉我,人是管不住人心的,他们想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气急败坏跳脚,也只会如他们所愿。
我记得母后的目光温柔,她望着我,柔情似水,道:“而且,谁说本宫膝下无子?”
啊?
等等,童年记忆突然复苏了。
第40章()
此为防盗章 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等等,他不杀我不是应该的吗?我造什么孽,还得感激一个企图杀我的人?!
而且,谁知道是不是他的阴谋; 万一江寻有特殊嗜好,不喜欢英勇赴死之士,喜欢养一养,让猎物放松警惕,再咔嚓一声宰掉怎么办?!
幸亏我聪明,早就识破了他的阴谋。我长吁一口气,隐约间; 总觉得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又捡回了一条命。
我睡不着; 翻身下榻; 趿着一双芙蓉花面绣鞋,往屏风那处的木桌行去。
绕到屏风后面; 入眼的是堆积如山的书; 没有积灰,看页角的痕迹很旧; 时常有翻动。
在寝房里还得看书吗?『奸』臣也学识渊博吗?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按照我的想法,『奸』臣就应该奢靡挥霍,天天酒池肉林。学习?学个屁!
我看了几页书; 倦意来了; 正打算上榻; 却发现了其他东西。
我将那宝贝小心翼翼从书里抽出来,摆桌上一看,原来是一张画像。
这里油灯烧得不旺,我瞧不清楚画里的人,正打算搬灯来看,结果手一抖,烛油洒纸上。
好好的美人图没了脸,只剩下鬓边那一只豆大的珍珠发钗。
“……”我突然感觉项上人头又往后移了一点,摇摇欲坠。
这下惨了,江寻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人灭口啊!
不过说句实话,这画上女子的眼光真不怎么样!这种发钗我在年前戴过一阵以后,嫌俗,马上抛诸脑后。
我小心翼翼把画藏进袖子了,伪造画像遗失的假象。
因为做贼心虚,我也没敢在他榻上多睡,很快回了房。
笠日,我刚醒,就听白柯和我八卦:“大人的远房表妹来府上做客了。”
“表妹?”第六感告诉我,名叫表妹的女子都不是善茬。
“听说长得可好看了,属下没去看。”
“带本宫瞧瞧呗。”
瞧就瞧,白柯别的不行,偷鸡『摸』狗的勾当样样精,当下就搂我小蛮腰,一路飞檐走壁跑到客房听墙角。
这里的隔音蛮好,具体听不清楚。我扒着窗户偷看,只见到里头有个戴珍珠发钗的女子。
妥了,就是她!
原来江寻,『迷』恋自己表妹,拿我当替身!
我想出无数悲情桥段,打算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晚上,我腆着脸找上江寻,撞了一下他手臂,道:“别装了,本宫都懂的。”
江寻被我撞得一个踉跄,站稳了,拧了拧眉心:“公主这是闹哪出?”
我嘿嘿两声笑:“江大人是不是有心上人?”
他意味深长地道:“臣确实有心悦多年的女子。”
“本宫都看见了!”
他嘴角噙笑,不知在打什么歪主意,重复一句:“公主都看见了?”
“原来大人喜欢……怎么从来不告诉本宫?”
“怕是臣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咦,怎么可能?昨夜就说了,大人芝兰玉树,美得不可方物,怎么会不喜欢?”
“按照公主的话说,那就是心悦臣?”
心悦?当然!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权势滔天,家底殷实的江寻!就连我也险些心动了!
第41章 我微博有漫画!宣传一个!()
此为防盗章 说实话; 江寻这种偏阴柔的翩翩佳公子不是我的菜,白柯这样英姿飒爽才是我理想型。
女的更好; 亲近亲近,饱饱眼福,还不算占便宜。
我捧着脸; 看白柯:“白柯; 你觉得本宫怎样,好看吗?”
白柯饮茶; 慢悠悠看我。片刻; 喷出茶; “主上; 好看。”
她唯一的缺点; 就是反应慢。
我羞怯问:“那你喜欢本宫吗?”
“太; 娘。”
“???”我很受伤。
“和大人一样; 不阳刚。”
中箭的江寻表示:“???”有我什么事。
“那你喜欢啥样的?”
白柯皱眉; 想了一会儿:“王大那样的。”
我想了很久; 终于想到了王大是谁。就是那个一劈柴就出汗; 体味大到熏满苑的小厮。
算了; 白柯的心上人,我不当也罢。
等到午后,我嫌天冷,突发奇想想煮个火锅吃。
火锅是我的原创美食; 就是把一口锅放在灶上烤; 里头滚着热汤; 时不时丢点肉片之类的进去滚,烫熟就能吃。好处就是,吃食不会凉,还能图个新鲜。
等我煨汤的时候,江寻也来了。他的开场白一如既往无聊,无非是公主吃什么,公主做什么,公主想臣没有。(没有。)
经过几天相处,我发现他人不坏,唯一缺点就是『色』,痴『迷』我美貌。当然,我也能理解他,毕竟这世上见到我能把持得住的,寥寥无几。
他看着我的火锅,感慨一句:“真怀念。”
我挑眉,怀念?
火锅可是我的原创作品,他说怀念是几个意思,想说自己此前做过这道美食?
“难不成,大人想抄袭本宫,说自己才是原创者?!”
江寻静默很久,憋出一句:“臣只是怀念幼时亲手烧灶的年月。臣幼时家境贫寒,一直是独自起灶,煨点番薯,随意果腹。遇上年月不好,可能没吃食,一家老小在家挨饿。”
“噢,大人以前很穷。”
“倒不是想说这个。”
“那是?”
“也罢。”
“噢。”可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