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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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倾城-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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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妧看见这些人高兴,她也高兴,此时她还根本不知道云南那边吃了败仗。而我们的皇帝陛下一咬牙,不换帅,大手一挥,接着往云南增兵,又是十万。

    由于消息的延迟,顾乐飞那头也还没有接到陈庭的信鸽,目前他每日的工作就是和司马无易死磨,隔三差五能磨出一点关于司马博死亡的信息。

    司马无易不是不想给他,就是看他不顺眼,喜欢每天逗他玩儿。

    可是他不想在这里面对死老头消磨时间啊!

    他好想妧妧!

    顾乐飞心里每天都要把十二王爷骂上一千遍。

    驸马爷每天都为如何能从司马无易手里套得更多的证据发愁,根本不知道司马诚又增兵十万的结果是,韦恺硬着头皮也必须出击。

    而没有战略、强行出击的结果就是,韦恺又败了。

    由于府兵直接由临近的江南道和剑南道调过去,故而皇令下达之后,增兵的速度还算比较快,府兵都是自带几日干粮和兵器的,后续的粮草供应则要慢些。

    府兵“平时种田,战时作战”,一般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百姓,守土比攻城厉害。而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云南,气候条件还不太适应,个别还有水土不服的。

    而匆匆赶到的第二天,这些兵士就接到了要马上开战的军令。

    韦恺被罗逻阁在这片地方压制了一个多月才等到增兵,粮草供应不上,伤兵营里哀嚎遍野,每天都有死人被抬出去就地埋掉,缺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韦恺足足七日未合眼,双眼都急红了,急于依靠一场胜利来洗刷先前突袭失败的耻辱。

    他认为,司马诚增兵十万是对他的信任,若他再不拿出一场强有力的捷报来回报这种信任,他根本没脸再当这个征南大将军。

    不等了!

    必须主动出击!

    韦恺抱着破釜沉舟之心,却没料到面对他的主动挑衅,罗逻阁根本不鸟他。继续和他玩“你追我藏”的那套,好以整暇地等待下一个攻击的有利时机。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候,在祁连山西南一带活动的雅隆部人也出动了。

    他们看准的是金秋丰收之际大靖的富庶,比起南诏王,他们狩猎的范围更广。从川西到河西走廊,四处出动,看准增兵后的剑南道兵力空虚这一时机,甚至从小幅度侵扰变成大面积占领,一边觊觎川西门户,一边想法设法从祁连山的那条古道偷袭张掖。

    祸不单行,说的便是如今的大靖。

    当剑南节度使的战报和西北大将哥舒那其的战报同时呈送到司马诚的案桌上时,他正在高娴君的宫中抚摸她还不明显的小腹,承诺等她的孩子出生,无论男女,都必定封她为后。

    结果两人的甜蜜时光还没享受够,八百里加急便来了。

    从高娴君的角度看不到战报的内容,只见司马诚的手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脸青了又白,好像恨不得把那份战报揉碎。

    她不由得谨慎地后退两步,下意识护住小腹,思虑片刻才犹豫着开口:“陛下,若有事便去忙吧,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最近司马诚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一会大喜一会大悲,万一他发起怒来,像对待罗眉那样对待自己,她可吃不消。

    他要发泄,去找那个南诏王女便是,她不在乎,现在谁都比不上她肚子里的宝贝儿子重要。

    高娴君坚信自己一定能生个男孩。

    司马诚阴沉着脸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殿门。

    韦恺的败绩没有让他慌张,毕竟云南天高皇帝远,威胁不到镐京。他的心是在接到哥舒那其的战报的那一刻,才真正心里慌了。

    虽然目前哥舒那其率军抵御住了雅隆部人,可是万一、万一哪天他也像韦恺那样败了呢?那可是河西走廊啊,还有川西,川西门户一开,雅隆部人能从剑南直接威胁镐京。

    司马诚这次真的急了。

    一月之前,他还因为赵源说要换帅的事情,气得拿砚台砸了赵源的脑袋。而增兵之后,朝中的不平之音和换帅的呼吁,也被他一一无事,全部强势压了下来。

    可是现在……

    还能有什么办法?坐以待毙么?

    “来人,传旨。”

    司马诚还没有走到御书房,便咬着牙说出了这四个字。

    恰好今天负责拟旨的是梅江,这位老常侍见惯大场面,并不惧怕司马诚此时杀人般的目光,弯着腰恭恭敬敬道:“老奴在。”

    “宣……”司马诚说出这一个字后,犹豫了很久很久,他的下颌肌肉绷紧,根本就是极不请愿地说出下面的旨意来:

    “宣司马妧回京。”

    顿了顿,他又恶狠狠地补充两个字:

    “立、刻!”

81|第81城章() 
立冬之后的太阳暖融融,晒得人整个都暖洋洋的。

    顾乐飞正在指挥手下们把行李装上车,以前穿着他身上正合适的衣服变得宽宽大大,像睡袍一般,滑稽地努力用腰带系住。奈何连腰带都大了,松垮垮掉在腹部,显得十分可笑。

    纵使如此也没能影响顾乐飞的好心情,因为他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简直是迫不及待!

    陈庭送来的那只信鸽后,他慷慨大方地和司马无易分享了来自镐京的最新消息,司马无易对于高娴君怀孕的事情没啥兴趣,只对后两条咂舌不已。

    “芙蓉膏……这玩意能戒掉吗?”司马无易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让人上瘾的□□。

    顾乐飞懒得理他,司马诚戒不戒得掉,关他屁事。

    最近住在山中,食材和厨子都不咋地,导致肉蛋等高能量食物摄入严重不足。而且顾乐飞还要翻山越岭每日坚持晨练,减肉的效果倒是比在镐京中更为显著,可是也造成了副作用。除非必要——比如和司马无易磨话,其他时间,他根本不想讲话。

    司马无易倒也不生气,接着又问:“那个叫韦恺的如果再败,小五的皇位该坐不安稳了吧?那我们阿甜……”

    这才是重点。

    顾乐飞一改平时对他笑眯眯的模样,面无表情道:“你明白就好。我没功夫和你继续耗,妧妧心思直,我必须在她身边陪着。”

    这回,司马无易难得没有和他呛声。

    大是大非面前他的脑子很清楚,他之所以迟迟不告诉顾乐飞事情真相,便是因为想要好好考察一番他的为人。

    他担心顾乐飞是想要借助司马妧的力量颠覆皇室,然后自己做皇帝。

    不过就如今看来,这小子虽然心思深,不过名声不好,也没啥势力,肯定干不过阿甜,他可以放心。

    嗯,还有一条重点是他没原来那么胖了,勉强看得过眼。

    让胖子在山中吃吃苦还是很有必要的,司马无易大大方方地将功劳全都归在自己头上。

    “告诉你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司马无易如此说道。

    他终于松了口,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司马博死亡的秘密如数相告。当年的事情做得十分隐秘,又过去了很久,北狄也已灭亡,他费尽心力才打听到当年可能的参与者名字,其中就包括高延和郑青阳,还有两件迁移到关内的北狄后裔手中的大靖皇室之物。

    证据不多,可是要泼司马诚的脏水,再来一个人证,这些足矣。

    司马无易一松口,顾乐飞几乎是立即吩咐收拾行囊,连跑去昭阳女皇陵墓那座山上企图认祖归宗的顾吃顾喝,也被他强行叫了回来。

    妧妧!

    去见妧妧!

    快去见妧妧!

    顾乐飞满脑子全是这个念头。

    给她瞧瞧自己这两个月的减肉成果,她一定很吃惊,会不会认不出自己呢?

    到时候就和她装可怜,说是司马无易折磨的他,她一定不忍心责怪他身上没肉,还会觉得内疚,反过来安慰他。

    没错就是这样。

    顾乐飞眯着眼睛笑,露出两个因为肉少而变得很浅很浅的酒窝。

    虽然脸上的肥肉几乎消失殆尽,可是很胖的时候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他很喜欢这样笑,尤其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而就在这时,从西边的天空飞来两只鸽子,一黑一白,两只鸽子一前一后停在了马车的车辕上。通常两只鸽子同时来,证明消息十分重要,于是为了保险才会传两份一样的。

    看见竟然一次来了两只,顾乐飞的心咯噔一跳。

    “顾吃。”他叫一声,顾吃立即应了,前去抓住鸽子拆信。

    只是顾吃答应的声音有点没精打采,他和顾喝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便一直努力在昭阳皇陵附近的山上寻找还住着的人家,倒是看到过一些居住的痕迹,可是都很久没有人了。

    皇陵具体在哪座山,他们也不知道,只能大海捞针地努力搜索,可是这么久过去也毫无成果,看来他们四人或许真是家族的最后一脉。

    顾吃心情低落地拆开信笛,随意瞄了一眼,手顿时一抖,双眼当即睁大:“公、公子……”

    “怎么了?”顾乐飞嫌他磨叽,说着就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信笺。

    “大长公主被召回京了!”顾吃叫道,他这一声惊叫,周围打包行李的暗卫和司马妧的嫡系卫兵们纷纷顿住动作,朝他们的方向看来。连坐在不远处晒太阳看热闹的司马无易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拉长耳朵,好奇地想知道阿甜怎么了。

    符扬忍不住问:“出了何事?为何急召殿下回京?”

    捏着陈庭亲自写的信,读完消息的顾乐飞冷笑一声:“西北西南战事吃紧,当然是召她回去收拾残局。”

    司马诚真是干什么什么不成,没有他们家妧妧救火,这小子能亡国也说不定!

    望着自家公子阴沉可怕的脸色,顾吃迟疑道:“公子,那我们现在……”

    “回京!”顾乐飞斩钉截铁。

    *

    “我要你立下军令状,务必扫平南诏,提罗逻阁的首级见我!”

    百官朝会,金銮殿上,九五之尊杀气腾腾的命令如泰山一般压下来。群臣噤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大殿中央站着的那个女子。

    天子的要求,确如大山压顶一般,全压在殿中央的女子肩上。

    不少老臣的目光中露出不忍之色。

    定国大长公主眼里的血丝、疲惫的神情以及沾有草蟹灰尘的长靴,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接到皇令后日夜兼程、披星戴月,比正常的抵达时间快了近一半。进京之后连公主府都没回,衣服也不换便匆匆赶来参加今日朝会,足见她对此事异常重视。

    而她的皇兄、大靖的天子呢?

    天子还要对她如何苛责?

    竟然一见面就逼迫她立军令状。

    自古都是臣子接下军令后自请立状,完不成任务便甘愿受军法处置,这军法通常不是撤职流放便是掉脑袋的重罚,臣子此举既是破釜沉舟激励士气,又是对主上表决心和尽忠的一种方式。

    断断没有主上逼着臣子立军令状的。

    天子对自己的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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