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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小姑娘出车祸了,我怎么听说她被左帮的人抓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左诚言感觉自己似乎被利用了,有人假借他的名义调动了左帮下面堂口的人,而且是针对陆林晚那个小丫头的,或者说是针对左戈的。
心中顿时怒了起来,此怒火不同于左戈淡漠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那样,略带着痛心,而是纯碎的怒火,他厌恶被人欺瞒,更厌恶有人打着他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
听到说话的不是左戈,电话那头的阿刚明显沉默了片刻,待得知正在和他通话的是左戈的父亲左诚言,也是他的老板,阿刚顿时严肃了起来。
郑重地介绍道:“董事长好,我是阿刚,是您派给左戈少爷的保镖”
“这我知道,其他的你先别说,你先告诉,那个小丫头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有人假借我的名义抓走了她?”
左诚言开口便问重点,他必须弄清楚左戈回家来和他闹的那一通,究竟是不是有人在其中作梗,想要他们父子的关系彻底破裂,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而左帮只有左戈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阿刚顿了一顿,理清了思绪,说道:“是的,东环路出了重大车祸,七车连撞,而源头就是小丫头乘坐的那辆车突然改变了行车轨道和速度,我得到消息之后查过了,那辆车上有三个人是东城堂口的人,当场死了三个,另一个是小丫头,身受重伤,还有一个是”
说到后面,阿刚突然吞吞吐吐了起来,左诚言不解,阿刚有所忌讳,难不成还有一人竟然是他身边的人不成?
“阿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有一个是谁?”
“董事长,是莫月,您身边的人”
左诚言把到电话挂了,放到一旁去,重新拿起桌面上的毛笔,蘸了蘸砚盘里的墨,犹自写起字来。
一旁低头不语的莫倾城心中十分忐忑,挂电话之前左诚言向她投来的那个眼神,既冰冷又带着些许失望。
一室沉默,气氛再不似先前那般随和,莫倾城走到书桌旁给左诚言研墨,许久,左诚言才波澜不兴地问道:“莫月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莫倾城手上动作一顿,故作平静,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上都没看见她人,许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吧。”
“哼!买东西,我看她是假借我的名义在外面胡作非为,还把命都搭上了!”
左诚言语气一重,莫倾城吓得丢了手里的砚方,乌黑的墨汁被溅了出来,有几滴正好落在左诚言练字的手上。
莫倾城吓坏了,急忙抽了纸去擦,结果不擦还好,一擦墨汁晕染开来,左诚言的右手背上黑了一大块。
“诚言,我”莫倾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知她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粗心而不安,还是担忧莫月的事连累到自己
莫月死了,她坐在副驾驶。
林晚突然的安静,让莫月等人一时放松了警惕,待面包车正缓缓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林晚抱着必死的决心,奋起反抗,挣脱一左一右两个压制她的壮汉,锐利的指甲抓伤了司机的眼睛,司机一时慌神,方向盘便胡乱打转,不慎撞上了对面驶来的货车。
因为是在十字路口,车流量大,两车相撞,后面的车辆来不及刹车,也陆续撞了上来,莫月和司机当场便死了。
林晚做在后排中间,受到的冲击最小,而且身旁的两个壮汉在面包车急速旋转的时候,因为体型庞大最早失去重心,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正好做了林晚的肉垫,于是林晚的命幸运的留了下来,只是依然是重伤。
七辆车相撞,林晚所在的面包车损毁最为严重,车身严重变形,交警和救护车赶到时,林晚浑身是血,已经气息奄奄。
左戈和林乔生先后赶到市中心医院,阿刚也随后而来。
急诊室门口,左戈像是失了魂魄的傀儡,僵硬的靠在墙上,满目空洞,毫无生气。
乔生和阿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结伴离开,留左戈一个人守在急诊室门口,急诊室门口的瞪一直是红色的,像浓稠的鲜血。
“林晚被送来医院的时候,你见到过她当时的样子吗?”林乔生一脸颓败,不知此事该怎么和李英说。
“我也没见到,我是听我一个手下说的,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林晚被抬上救护车的。”
阿刚有些气急败坏,他心里担忧林晚的状况,又担忧此时的左戈能不能承认林晚出事的打击,若是林晚抢救不过来,他真不敢去想左戈会疯成什么样子
犹记得,上一回左戈露出这副绝望的神情,是在董事长夫人离开的时候,左戈承受不起家庭破碎,母亲出走的打击,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就算后来恢复正常了,左戈和左诚言之间的关系却也疏离了,左戈再也不是以往单纯可爱的小孩子。
现在的左戈见到左诚言,不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而是当成仇人!左诚言知道左戈的心结在哪里,却也无能为力,因为就算是他,也不知道左戈的母亲去了哪里。
“如果林晚出了事”
“不会!小丫头一定会挺过来的!”
林乔生话还未说完,阿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没有那么多意外,就算为了左戈,小丫头也不会放弃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急诊室的灯“铛”地一声变成了绿色,左戈条件反射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紧闭的大门,阿刚和林乔生的心也顿时揪得厉害。
急诊室的门缓缓被打开,全身缠绕着纱布的林晚躺在车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鼻处带着氧气罩,身上好几处插着管子。
“请各位家属让一让,我们要赶紧把病人送去重症病房。”
一听这话,原本心中松了一口气的三人,又顿时紧张了起来,左戈小心翼翼地守在车床旁,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林晚的脸颊,手伸到半空中却又停下,因为他怕碰碎了她。
待护士和左戈将林晚送走,医生从急诊室中出来,守在门口的林乔生和阿刚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请问伤者的情况怎么样了?”阿刚急切地问道,左戈不在,他必须替左戈打听清楚林晚目前的情况。
“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吗?”
这一问,将阿刚难住了,他和林晚毫无关系,要说有,也只能算得上是熟人,难不成说自己是林晚男朋友的朋友?
“我是她哥哥,请问我妹妹的伤势到底如何?”乔生适时开口道。
几位医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皮外伤有十三处,伤口虽不深,却大量失血,最严重的是脾脏受到大力撞击破裂,当然经过我们的抢救,已经做了脾脏修补,性命是暂时保住了,但就算以后愈合了,功能也会有所缺失,这种手术出现术后感染的几率非常高,所以我们将病人安排到重症病房观察几天。”
林乔生和阿刚听了医生一番话,心里闷的厉害,仅仅才一天的功夫,昨晚上海活泼乱跳的小丫头,一眨眼就性命忧关了。
医生走后许久,阿刚突然对林乔生说:“我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林乔生头疼,抬手揉了揉脑袋,语气淡漠。
“小丫头脾脏破裂的事,先别让左戈知道。”
林乔生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慎重的阿刚,坦言道:“这事瞒不住,他迟早会知道的。”
“能瞒一时是一时,待小丫头醒过来,身体好一点,左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他要顾着小丫头的。”
闻言,林乔生浅浅一笑,转身向病房区走去,道:“心里有了人,做事就会有了牵绊,左戈和我妹妹,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孽缘”
83 失职()
林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有一双童话书里仙女的翅膀,在蓝天下尽情的飞翔。
她飞过绿色的田野、郁郁葱葱的森林、金黄色的麦田和银白色的山谷,风一直带着她往前,心空荡荡的,什么烦恼都没有。
她在想,会不会就这样飞进童话的世界,然后她可以留在那里,不必再回到现实的世界了。
可是风一停,她就从高空摔下,山谷中峭壁横生的石棱划破了她的肌肤,顿时,鲜血然后了她洁白的衣裙。
她跌落谷底,浑身剧痛,呲牙咧嘴,痛出了眼泪,却叫不出来。
“林晚林晚你是不是要醒来了”
跌落山谷的林晚,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断断续续,却听的很真切,真的是有人在叫她,好熟悉的声音
一直不眠不休守在林晚病床前的左戈,突然见到林晚的眼角流出了热泪,而且手指动了动,心情激动的他,在林晚的额前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立马跑出病房去找医生。
“医生,林晚醒了,林晚醒了”
林晚的确是醒了,左戈拽着医生回来时,她已经睁开了眼睛,迷惑地看着天花板。
“林晚,你真的睁开眼了,太好了,老天保佑!”
左戈捂着嘴,几乎喜极而泣,林晚昏迷的这三天,他都在恐惧中度过,若是林晚一直醒不过来,他一定会精神崩溃。
医生给林晚做了些检查,随后重重松了一口气,边在工作薄上记录林晚此时的情况,边对小心翼翼守在床沿的左戈说:“小伙子,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女朋友醒过来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医生调侃的话让左戈脸色一僵,他伸手摸了摸林晚热乎乎软绵绵的脸颊,心中想的是还好病房里的暖气开的足。
见左戈一心扑在林晚身上,也不理会自己好心的建议,医生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再次劝说道:“小伙子,不是我多嘴,你照看了你的女朋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这样下去,别她醒过来了,你却倒下了。”
话落,左戈依旧不为所动,医生便自觉转身出去了,还顺带把房门关上。
医生一走,左戈立马对林晚柔声说:“林晚,你感觉怎么样,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左戈的嗓音是沙哑的,眼下的黑眼圈厚重,眸中布满鲜红的血丝,整个人憔悴狼狈,却唯独,精神很好。
“水”
林晚有气无力地说了一个字,左立马跑到饮水机旁到了一杯热水,见烫了,又拿去厕所倒掉半杯,重新掺了半杯冷水进去,自己先抿了一口,感觉温度正好,才拿到林晚嘴巴。
“你不扶我起来;我怎么喝水?”林晚翻了翻白眼,这家伙不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也不会照顾别人吗!
“噢,对啊。”左戈恍然大悟,一阵手忙脚乱,费了好一会功夫,才将林晚扶起来,又拿了一个枕头给她垫在背后。
许是男孩子力气比较大,左戈将林晚抱起来的时候弄疼了她身上的伤口,林晚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瘪着嘴隐忍不发。
“对不起,弄疼你了,都是我不好。”左戈满心满肺都是内疚,因为他的与缘故,她遭此大难,几乎连命都丢了,而现在她好不容易醒了,自己居然还粗心大意弄疼了她。
林晚沉默不说话,目光望着水杯,示意她想喝水,现在的她还能活着,已经是上天保佑,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