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沉默不说话,目光望着水杯,示意她想喝水,现在的她还能活着,已经是上天保佑,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对,水!”
“来,我喂你。”
说着,左戈拿起水杯给林晚喂了水,见她喝的很急,生怕她一个不慎被水呛到,连忙提醒道:“林晚,你慢点喝,别呛到自己。”
话一说完,林晚就撇开脑袋,左戈知道她喝够了,将水杯搁置一旁,在床沿坐了下来,拿过林晚的双手握在手心,又放在唇边亲了亲。
“林晚,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晚靠在枕头上,闭着嘴不愿回答左戈问题,她心中有一团火在烧,两次与死神擦身而过,都和左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害她的人,多数都是因为左戈的缘故,如今她的内心深处,对身旁的这个男生,生出了丝丝抵抗的情绪,哪怕她明知,他守了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她心中,仍旧是怕了。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不怕死,死对于她来说就是解脱,可是当真的死亡降临在头上,她慌神了,她害怕那种无穷无尽的黑暗
阿刚来医院的时候,林晚吃了药陷入沉睡,左戈也趴在靠着椅子在假寐。
他早就不是没有自知自明的毛头小子,他心里将林晚视做未来的妻子,心里便多了一份牵挂和责任。
为了她,他必定要善待自己,他若也倒下了,她该怎么办!
阿刚一推门,左戈就醒了,一看来人是阿刚,里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阿刚会意,退出门外,朝门内的左戈招了招手。
左戈看了看沉睡的林晚,不想有丁点声音吵到她,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又轻轻带上门。
“小丫头醒过来了?”
左戈缓缓点了点头,轻轻呼出胸间一口闷气,他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很不好。
“左戈,你的状况不对,是不舒服吗?”
阿刚还过医院好几次,也劝说左戈好几回,让左戈偶尔休息一下,他来守着林晚,若是林晚有任何动静,他就叫他,可惜左戈压根听不见他的话去。
“你应该是低血糖了,都多久没吃东西了,把自己弄成这样,难道你心里的愧疚就能少一点吗?”
阿刚气结,一把扶住左戈的肩膀,随后扯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拉,恨铁不成钢地嚷嚷道:“你现在必须跟我出去吃点东西,不然你现在饿死在这里,我罪过就大了。”
一听说要出去,左戈一把甩开阿刚的手,沙哑的嗓音响起:“我不能离开这里,林晚要是醒来我不在,她心里会不安的。”
“你”阿刚气得不知说什么,可是又深感无奈,左戈对林晚的感情很深,现在林晚才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回来,他内心惶惶不安也是可以理解的。
换成是他,若是他老婆也遇上了同样的事,性命攸关,他也会一样精神奔溃,恨不能代替她受罪。
可是,左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他这个从小看着左戈长大的兄长,内心犹如刀绞。
“行,你不肯离开她,我去给你带外卖回来。”阿刚无奈地说道。
林晚受伤住院的事,阿刚和林乔生通了气,一直瞒着李英。
林乔生说林晚被抽中代表班级去市里参加一个知识竞赛,要个把星期才能回来,他也会陪着去,所以请李英放心。
李英自然是放心林乔生的,所以也不曾过问,直到两个黑衣人来到家里,她才知道林晚出了车祸,此时正躺在医院里。
黑衣人递给李英一张支票,说是赔偿,导致林晚受伤的正是他们的一个亲戚,并且请李英原谅他们,因为他们家的那个亲戚在车祸中丧失了。
李英浑浑噩噩地接过支票一看,上面竟有五百万,她吓得手都在抖,这么一大笔钱,她连做梦都没敢想。
她将支票还回去,却推不掉了,两个黑衣人把林晚所在医院的病房号告诉她,并说林晚已经醒来了,随后就离开了。
李英也不疑有他,心里牵挂着林晚,也顾不上林夜还没回家,就匆匆锁上门,跑向公车站牌。
那张巨额支票被她放在手提包里,就像藏着一个不*,烫手的很,她并不知道黑衣人的话对不对,待见到林晚,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再决定包中那张支票的去留。
心中焦急不已,却也十分气愤,她一直以为林晚是去市里参加知识竞赛了,谁知竟然是林乔生骗了她!
车在公路上行驶,李英的眼眶渐渐涌出泪水,林晚近来总是出事,而她往往都是最后才知情的,女儿生死攸关之际,她却浑然不知,她这个母亲,当得很失职
到林晚家去,将五百万支票给李英的,是左诚言手下的人,确切的说,是左诚言为了替莫倾城赎罪。
莫月一事,莫倾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说后来查明莫月精神方面存在问题,但是莫倾城作为莫月在海市的监护人,任由莫月要挟,在外来胡作非为,就是失职。
左诚言肯拿出五百万做为给林晚一家的赔偿金,莫倾城十分感动,心里竟隐隐觉得,其实左诚言对她是存在一些真实的感情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左诚言拿出那么多钱赔偿林晚一家,她只是一个表面的借口,他的实际目的,是让左戈没有后顾之忧的出国留学。
他知道左戈的心思,林晚不去,左戈绝对不肯心甘情愿的离开海市,但是他有不得不尽快将左戈送走的理由。
为了缓和他与左戈之前的父子关系,他一再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不对林晚出手,甚至善待林晚,只因为他心疼儿子,而林晚是他儿子爱着的女孩子
84 归来()
林晚伤了脾脏,身上又有许多处伤口,身体虚弱,醒来后左戈喂了她一点小米粥,然后吃了药,便又睡了过去。
只是左戈并不知道,左诚言会来,而且还是和林晚的母亲李英一起来的,而此时,病房里乔生和阿刚都在。
“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进门后,李英就扑在林晚身上哭,林晚虽然吃了药睡着了,但听见有人在身边吵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左戈担心李英会吵到林晚,忍不住上前伏在李英身旁低声说:“阿姨,我知道您很伤心,可是林晚刚度过危险期,她需要静养,您能不能安静些,我担心会吵着她。”
一听这话,李英立马用手捂住嘴小声哽咽,随后又起身走到阳台边,背对着林晚抹眼泪。
阿刚见到左诚言出现,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忙问道:“董事长,您怎么来这了?”
左诚言没有理会阿刚,而是一直注视着林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晚本人,虽然受了伤面色苍白,却是个清秀的姑娘。
此时此地,他突然就明白了左戈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爱上林晚,并且离不开她的原因,因为那张脸,和他心里那位多年过去了仍不能释怀的女人,长得太像了。
同样柔美又不失英气的眉眼,相似的面部轮廓,还有那倔强的性格
想来左戈一早便发觉了,林晚和自己母亲之间那份相似,所以离不开,所以不顾一切用命去爱!
心中略微有点发酸,他明白了左戈的坚持,也清楚自己内心的悲凉,左戈心爱的人至少此时就在眼前,而他深爱的妻子,却早已不知去向,哪怕这些年他的身边一直有莫倾城这个替身存在,但是内心深处,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欢愉。
“左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
左诚言将左戈叫出门外,左戈虽心有疑惑,却没多想,跟着左诚言出了门,又跟着他走出医院,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那一天,左戈没再回到医院,直到林晚从睡梦中醒过来,左戈也没有出现,电话不接,家中无人,就连阿刚,也联系不到他。
林晚问过,没人知道左戈身在何处,她的身边一直有李英和林乔生陪着,阿刚偶尔会来探望。
“左戈是不是出国留学去了?”林晚问。
“好像是的,但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没和我说过。”阿刚坦白回道。
“哦,是这样啊。”
渐渐的,林晚身体痊愈,回到了学校上课,此时离期末考试只有短短三天。
日子忙碌了起来,家里的店重新装修后开张,李英甚至开始松口答应和陆凡离婚,就连天气都变暖和了,似乎一切都开始向好的一面发展。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天,全班放了假,正好轮到林晚做值日生,其他学生都早早离开了学校,只有林乔生坐在讲台批改作业,一边陪着林晚,等她完事后两人一起回家。
林乔生现在搬到了林晚家住,和林夜住在一个房间,李英也不因为他隐瞒了林晚的伤情而生气了,甚至答应年终会带着两个孩子随他回老家,老家的亲人知道林英终于被找到了,要不是路途遥远,家里两个老人早就已经来海市了。
正拿着扫把在扫地,突然瞥见身后有一道影子,林晚回头一看,竟是顾阳。
“你怎么回来了?”林晚很是惊讶,因为她以为自上一次医院之后,顾阳随家人去了北京,不会再回来。
“因为今天我值日,明天我要参加期末考试,当然要回来了。”
话落,顾阳一把扯过林晚手中的扫把,并说道:“我来扫地,你去把黑板擦了吧。”
相较于扫地,擦黑板自然轻松很多,林晚也不和顾阳客气。
“顾阳同学,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呢。”林乔生放下笔,顺手合起最后一本作业本。
“既然一开始我就请了事假,事情完了,自然是要回来的。”顾阳微微一笑,温柔的目光落在林晚的背影上,又很快挪开。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顾阳看清楚自己的心,也足够林晚出现在他梦中数百回。
顾岸杰是封疆大吏,工作忙,在北京待了个把星期就不得不返回省市,而杨艳入不了顾家的大门,他一个人待在顾家大宅,虽有爷爷奶奶的疼爱,却始终不自在。
再加上顾家大宅里顾岸杰的正室对他诸多刁难,他就更想早些离开了,若不是杨艳苦苦哀求,让他必须在顾家大宅多待些日子,他怕是连一天都不想留的。
心中牵挂着喜欢的女孩子,他不顾杨艳的反对,和爷爷奶奶的挽留,执意要回海市来,当见到她的那一刻,悄悄藏在心里的思念才有了归属。
去北京之前,他曾和左戈摊牌,一旦自己回来,就会和他争夺林晚,他喜欢的女孩子,绝不可能让给他人,更因为,左戈的身份使然,左戈给不了林晚想要的生活,他很心疼她。
“顾阳同学,关于明天的期末考试,你有多大信心能拿全级第一?”
林乔生说这话的时候,林晚已经把黑板擦干净了,拿着黑板擦正要去洗手间把粉笔灰拍去,顾阳却一把夺过林晚手中的黑板擦,说:“我正要去厕所,黑板擦就交给我清理吧。”
闻言,林晚瞥了一眼还未扫完的地,说:“那我来扫地吧。”
“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请假不在学校的时候,辛苦你一个人做值日,我过意不去,你就给我个机会弥补吧。”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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