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充一点,”张维打断了时明亮,“从死者颈部的伤口来看,流血量应该很大,可是床上的血迹虽然不少,但与实际流血量不符。”
时明亮点了点头:“对,死者头颈下的床单上虽然看似有大量的血迹,但只渗透了床单,下面的薄褥子只有表层有,而没有完全透到床垫上。”
“血哪去了?”方建业诧异地问,“难道凶手真的带走了所谓的处*女血?”
“看来事实应该就是这样的。”宁致远声音低沉,“现在就可以基本上可以跟连环案并案了。”
其实在家的人早就都有心理准备,虽然几个人都没亲眼目睹过之前案件的现场,但从卷宗里的描述来看,与现在的这起案件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当宁致远说可以并案时,大家的心里还是很沉重的,之前的案子还没有找到有效的线索,新的案子就发生了,这无疑是凶手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陈锋将拳头攥得紧紧的,以至于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他咬着牙说:“凶手太嚣张了,简直是不把我们警方放在眼里。”
宁致远冷哼一声:“他认为自己有嚣张的资本,毕竟已经作案十起,还依旧逍遥法外。不要被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继续进行现场勘查吧,仔细些,别放过任何细节。”
这间卧室里的摆设不多,除了尸体躺着的那张双人床外,还有一组衣柜,一个梳妆台和五斗橱。家具的样式比较老,但保持得还都算不错。
这种老式建筑以前都是木制窗户,后来为了建风情街而统一换成了铝合金拉窗,但为了与建筑整体协调,窗框还是选用的带木质花纹的铝合金。之前这扇窗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着,时明亮在检查窗口的时候才把窗帘拉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投射到床上,那白花花的尸体让人看着更加地触目惊心。窗台上的几盆开得生机勃勃的花倒是与床上的那个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卧室整体来看,除了床上叛乱些,其他地方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梳妆台上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有序地摆在那里,化妆品旁的一个三层抽屉式的首饰盒里放着一些真真假假的项链、耳环之类的饰品,看得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很爱打扮的姑娘。
梳妆台下方的抽屉里除了一些票据之外,还有一小叠现金和几张类似水电费之类的交费卡。另一侧的小柜门里有一个鞋盒大小的木头盒子,里面放着几本证书。
这些证书都属于同一个叫做刘薇的姑娘,从小学直到大学的毕业证书,优秀学生、各种比赛的获奖证书一应俱全。
宁致远打开大学毕业证书,从上面的照片上可以辨认出正是床上的死者。照片的姑娘微微含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娟秀之气。
第十一章()
宁致远打开大学毕业证书,从上面的照片上可以辨认出正是床上的死者。照片的姑娘微微含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娟秀之气。而床上的尸体面部表情痛苦异常,可见她在临死之前受尽了折磨。
“宁队,”衣柜前的陈锋说,“这里有几套制服,还有空乘专用的旅行箱。”“嗯,”宁致远合上手里的毕业证书,放回到盒子里,“死者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确定,她叫刘薇,经济贸易大学空乘专业毕业,今年二十三岁。”
陈锋把放在旅行箱上的一个小包打开,从钱包里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证,他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在日历里调出死者的出生日期后呼了一口气:“她的农历生日是七月十五。”
这一结果似乎是在场每一个人都预料到的,宁致远没有作声,沉思片刻问:“报警人在哪儿?”方建业指了指门外:“我们来的时候,居安里派出所的高昂已经把报警人安置在邻居家了。听说是被害人雇用的钟点工。”
“我们俩去找报警人谈谈。”宁致远叫上方建业一起从房间里退了出去。高昂依旧守在警用隔离带外,听二人要见报警人,指着走廊里的一间房门说:“那个阿姨被吓得不轻,在邻居家休息呢,我去叫她。”
“我们自己去吧。”宁致远摆了摆手,“正好要跟她谈谈。”
方建业走过去敲了敲那家的房门,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来开了门。在方建业说明自己和宁致远的身份后,妇人连忙把二人让进了屋。
这户人家的房子明显要比刘薇那套小得多,一进门是一条小通道,通道两侧分别是卫生间和厨房,再往里走才是一个小客厅。此时,正有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左右岁穿着围裙,戴着套袖的老妇人坐在沙发上,她脸色苍白,两只眼睛通红并有些肿,能看得出是刚刚哭过。放在腿上的双手握着一个水杯,里面的水随着她不停抖动的手泛起阵阵水波,好在只有半杯,否则的话那些水肯定会洒到她的腿上。
“林大姐!林大姐!”开门的妇人轻唤了两声,“市公安局的警察同志要跟你了解情况。”这才让沙发上的那位回过神来,她木讷地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方建业从旁边的餐桌边拉过两把椅子,把其中一把递给宁致远,宁致远在那个被称为“林大姐”的妇人对面坐下开口道:“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特案队的,请问是你报的警吧?”
“是我,”妇人上下打量着宁致远说,“我一来她就那样了,太吓人了。”
“你别紧张,我们的人正在处理现场。”宁致远微微笑了笑,试图让对面的妇人放松下来,“请问林大姐的全名怎么称呼?”
“我叫林舒平。是刘薇家的钟点工。”林舒平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顿了顿又说,“我每天上午来打扫卫生,如果她在家的话,有时候还会帮她做顿午饭。”
“林大姐,你能说说今天上午的情况吗?”宁致远尽量放缓了语气说。
林舒平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痛苦:“我今天早上跟往常一样,还是八点半到的。我先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以为刘薇还没起床,就用钥匙开了门。进屋后,我看卧室的门还关着,估摸着刘薇这孩子可能是睡得晚了,还没起。就先去把厨房收拾了,然后是客厅、书房和卫生间,等我把这些都收拾好,她还没动静。”
“这孩子平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我觉得奇怪就去敲卧室的门,半天没人回应,琢磨是不是这孩子出去了,就推门进去了。屋里的窗帘关得挺严实,我一时不适应光线,岁数大了眼神也不太好,就影影呼呼觉得床上有人。”
“我叫了两声,床上的人没动静,等我走近了才看清刘……刘薇啥也没穿倒在床上。”林舒平脸上又出现了恐惧的神情,“那身子底下都是血……,我,我,当时吓得我就坐在了地上,好半天缓过神来,才想起来往外跑。”
“等我跑出来,正好遇着刚回来的小万,我就跟她说刘薇让人给杀了。”林舒平说着看向刚才给宁致远他们开门的那个妇人。
“对,我早上送外孙去幼儿园,回来顺道去买了点儿菜。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开门,就看见林大姐从刘薇家跑了出来,当时那脸色都青了,可吓人呢。”被称作“小万”的妇人接过了话茬。
宁致远将目光转向妇人:“万大姐,你进刘薇家了吗?”
万大姐连忙摇头:“我听林大姐说杀人了,我还哪敢进去看呀,直接打了报警电话。警察不到十分钟就来了,进屋看了之后就把门代上,让林大姐先到我们家来休息,说是等你们来了,会有人来问话。”
“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宁致远继续问。
“没什么动静啊!”万大姐说,“反正至少走廊里跟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动静。至于刘薇的卧室那边离我们远,这个楼的隔音效果也不错,有动静我们也听不着。”
“刘薇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吗?”听宁致远这么问,万大姐叹了口气:“这孩子吧,也是命不好。前两年有个什么m飞机失联,你们都知道吧。她爸妈就在那架飞机上,到现在连个尸骨都不知道在哪儿。”
“mh370?”方建业吃惊地看着万大姐。“对,就是那个。”万大姐点点头,“这房子本来是刘薇她奶奶的,刘薇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就跟奶奶住在这儿。后来,老太太去世了就一直空着。刘薇爸妈出事以后,她才搬到这里来住的,她说不想再回原来的那个家,看哪儿都伤心。”
方建业皱了皱眉:“她爸妈为什么会坐那趟飞机呀?”“倒霉呗!”万大姐叹息道,“两个人退了休没事干,就出去玩儿,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倒霉,偏偏坐了那趟飞机。”
第十二章()
方建业皱了皱眉:“她爸妈为什么会坐那趟飞机呀?”“倒霉呗!”万大姐叹息道,“两个人退了休没事干,就出去玩儿,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倒霉,偏偏坐了那趟飞机。”
“刘薇家里没有别的人了吗?”宁致远心里对这个姑娘产生了一丝同情,他知道突然失去亲人的打击对一个人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比如说安静。
万大姐摇了摇头:“刘薇家就她这么一个孩子,近亲肯定是没有了,远亲就算是有也没什么来往。所以说,这孩子挺可怜的。好在她还算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要不然还真是无依无靠的。”
宁致远又转向林舒平一边:“林大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到刘薇家里工作的?”
林舒平想了想说:“我来她家有半年多了,不过以前是每个周末来打扫一次。前段时间刘薇换了新的部门,不象以前那样经常在家了,她就让我改成每天都来,一是打扫打扫卫生,二是把花浇了。”
“不是换部门,”万大姐插言道,“是换了一个航线。以前她是飞国内航班的,现在改飞国际了,不能天天都回家。”
宁致远没有理会万大姐,而是继续问林舒平:“林大姐,恕我冒昧,我看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出来工作?”
林舒平叹了口气:“我孤身一人,只有很少的一份退休金,如果不趁现在还能干活赚点钱,以后真到不能动的那一天,没人管我呀!”
“你家里人呢?”宁致远不解地问。“我没有家人了。”林舒平神色一暗,垂下眼眸说,“我没结过婚,也没孩子。”
见林舒平一副伤心的样子,宁致远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道:“两位大姐,你们有没有发现刘薇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林舒平想了想,摇摇头。万大姐也是一脸茫然:“没见她有什么反常的呀。对了,交男朋友不应该算是反常吧?”
“哦?刘薇有男朋友了?”宁致远反问道。
万大姐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我在楼下遇到一个小伙子送刘薇回家,我问她是男朋友不,她挺不好意思的,说是刚开始交往。我问她小伙子是干什么的,她只说是,其他的就没再多说什么。”
宁致远又问她们俩还知不知道关于刘薇的其他情况。
万大姐想了想说:“其他倒也没什么情况,你说刘薇挺好一个孩子,怎么就是这么个命呢?爸妈都没了,刚交了个男朋友就出了这种事。我看她那个男朋友对她还挺不错的,前些天她过生日,她男朋友一早就让花店送来一大捧花,好多枝呢。晚上又来接她一起出去的。我当时还想,这两人处个一年半载的,两人一结婚,刘薇就算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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