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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平看着李星亚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这些小姑娘,整天毛毛楞楞的。”宁致远微微笑了笑说:“年轻人嘛,再锻炼几年就好了。”肖玉平冷眼看着宁致远,挑了挑嘴角:“我这个年纪时也没象她们这样。”宁致远含笑说:“肖医生自然是与众不同的,要不然也不能成为马教授的得意门生呀!”肖玉平瞄了宁致远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我还有事,失陪了。”
望着肖玉平渐行渐远的身影,陈锋低声嘀咕着:“简直就是傲娇女王范呀!”宁致远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进了外科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齐放一个人正在饮水机前接水,“早啊,两位警官。”齐放扣上保温杯的盖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齐医生早,”宁致远微微颔首道:“正好你在,我们想了解下关于马教授的一些情况。”齐放迟疑了一下,“那你们稍等我片刻,我先把工作安排一下。”继而又微笑着说:“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去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我,办公室里毕竟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宁致远和陈锋按照齐放的要求,在咖啡厅里找了个相对僻静的桌子坐了下来。没等多久换了便装的齐放就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齐放跟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后,礼貌地对宁致远和陈锋说,“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们谈谈,毕竟我也算是马教授鬼魂的目击者之一嘛。现在又出了阿纳日这档子事儿,不得不让人心里发毛啊!”“齐医生的意思是说,阿纳日的失踪跟马教授鬼魂的出现有关?”宁致远面色严肃地问。齐放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也许做为一个医务工作者,我不该有这种想法。可那天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马教授,当时我清醒得很,不可能是幻觉。”
宁致远思忖了片刻问齐放:“齐医生,听说马教授去世那天你也在场,当时是怎样一种情形,你还记得吗?”服务员送来了咖啡,齐放依旧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等服务走了,才开口道:“记得,那天马教授和我,还有肖玉平肖医生一起在实验室讨论一个课题。当时肖医生给马教授看了一个医学论坛,那里有一篇文章是针对马教授之前提出来的一个学术观点的指责。你们可能也知道,马教授是对于学术研究极为认真的人,看到那篇文章他就急了,说话的用词和语气都很激烈。在她讲出一连串自己的观点后,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我和肖医生都被吓了一跳,急忙把马教授送到了急救室,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马教授刚到急救室就停止了呼吸。”
“马教授去世之前有没有说些什么?”宁致远问。齐放抽了抽鼻子,稳定了一下情绪道:“马教授走得很快,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去世了。他自己是没遭什么罪,可是却让我们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太突然了,一时无法接受。”宁致远抿了抿嘴唇安慰齐放说:“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别再难过了。”齐放深吸了一口气:“是啊,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只有继续把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医学研究当中去,才能不辜负老师对我们的栽培。”
宁致远见齐放情绪已经稳定,便又问道:“马教授生前对自己的身后事有过什么交待吗?”齐放微蹙眉头:“马教授倒是没跟我说过什么,有些话可能是单独跟肖医生说过。马教授出殡、买墓地、下葬这些事情都是肖医生一手操办的,我们其他学生,只是帮帮忙、跑跑腿而已。”“马教授的财产和其他东西呢?都是怎么处理的?”宁致远问。齐放看了宁致远一眼说:“财产捐给医学院了,其他东西该随葬的随葬、该烧的烧。这些也都是肖医生去办的,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十二章()
宁致远微微勾了勾嘴角摇摇头:“没什么。齐医生是不是也有不少著作呀,能不能借我几本,让我也拜读拜读!”齐放谦和地笑了:“宁队长客气了。我的文章是有一些,回头我找几本比较新的给你。”“好,那就有劳齐医生了。”宁致远点头表示谢意,继而转移了话题问:“齐医生刚才说阿纳日的事情有可能跟马教授有关,这有什么根据吗?”
齐放叹了口气:“我也是瞎猜的。因为之前听护士长说阿纳日跟她讲,有一天晚上值夜班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她怀疑是马教授的鬼魂又出现了,一直躲在屋里没敢出来。”齐放顿了顿,迟疑地说:“我想,她只是听到脚步声就出事儿了,那我切切实实地看见了,会不会也有什么意外发生。”“没想到齐医生胆子这么小,”陈锋低笑一声说,“我们队的小吴还看见马教授了呢,现在还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让你们见笑了,我最近这些天净是胡思乱想,把自己搞得都神经紧张了。”齐放不好意思地说道。宁致远瞪了陈锋一眼说:“年轻人不会说话,齐医生你别见怪。不过话说回来,我向来不相信鬼魂一说,想必齐医生也不是迷信之人,这件事儿我们也会尽快查清楚的。如果你不放心,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谈话结束后,齐放回办公室取了几本期刊给宁致远,宁致远大致翻阅着说:“齐医生还真是有才华呀!”齐放笑了笑:“这些也算是我的主要成果,让宁队长见笑了。”宁致远看似随意地翻开齐放与肖玉平合著的那篇文章说:“齐医生客气了,据我所知,能在这个期刊上发表文章的,那可都是专家极的人物,看来齐医生在医学方面还是很有成就的。”齐放听了宁致远的话,眉眼弯弯地摆了摆手:“这主要是肖医生的成就,我只是个第二作者罢了。”“齐医生太谦虚了。”宁致远寒暄道。
离开外科医生办公室后,宁致远和陈锋直接去了位于顶楼的手术室,打算去找李星亚所说的手术室护士王靖。事不凑巧,王靖上手术了,宁致远只好留下电话,让值班人员通知王靖下了手术联系他。然后开车载着陈锋回了市公安局。直到中午,宁致远终于接到了王靖的电话,王靖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急切:“宁队长,真是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刚请了假要赶回去。等明天我回来再跟你联系,关于阿纳日的具体情况我们约个时间面谈,好吗?”宁致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等到的却是中心医院保卫干事老刘的电话。老刘在电话里说王靖昨天说家里有事儿,跟科室主任请了一天假。可是到傍晚的时候,她家里人把电话打到医院找她,说她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直到今天下午她即没回家也没回医院销假。因为之前出了阿纳日的事儿,科室主任怕再出什么事儿,就赶紧报告保卫科了。
这个消息让宁致远感到有些不安,他连忙叫上陈锋赶到市中心医院。到了保卫科办公室,除了老刘之外,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老刘见宁致远来了,赶忙站起身,指了指女医生介绍说:“宁队长,这位就是王靖她们科室的林主任。”林主任的脸色微红,大冬天里,额头上却渗出细小的汗珠,典型的更年期症状。她微欠了欠身,语气急切地说:“宁队长,听说你们负责外科那个护士的案子,请你们也帮忙查查王靖的去向吧。”
“林主任,你别着急。”宁致远安慰道。林主任烦躁地甩了甩头:“我能不急吗?院里领导开会都说了,要对人员加强管理,避免再出现什么恶性事件。这万一王靖也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交待呀!”宁致远微微点了点头:“林主任,你把具体情况再跟我们说说。”林主任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额头说:“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一遇到事儿就特别烦。”
宁致远微微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林主任这才说:“昨天中午王靖说她妈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趟家,说是她家邻居盖房把她家院墙给拆了。我看了排班表和手术安排,觉得也能排得开,就给了她一天假。昨天快下班的时候她妈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科室里,问王靖什么时候走的,说她还没到家,电话也关机了。”
“王靖家在哪儿?”宁致远问。林主任拍了拍脑门说:“我忘了说,她家在云石镇,坐大巴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按说她中午就走了,再慢也不至于傍晚还没到家。我就跟王靖她妈说,也许这丫头半道去哪儿了,让她再等等。今天一上午我忙得把这事儿给忘了,下午王靖妈妈又打来电话,说她一直没回家,手机也没开,问我们王靖是不是回医院了。我也试着打她手机,关机了。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这才来找刘干事,让他报警。”
林主任说着,又拿出手绢擦汗。宁致远想了想问:“王靖也住在后院的宿舍吗?”“她以前是住宿舍的,现在我不清楚,我问问科室里的其他人吧。”林主任林主任把手绢放回口袋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机打了个内线电话。挂了电话,林主任说:“王靖上个月开始跟我们科室另一个护士一起在附近合租了房子,我已经叫那个护士过来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保卫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护士服的姑娘走了进来。“林主任,你找我?”姑娘怯生生地问。“南云,你过来。”林主任冲她招了招手,“你带这两位警官去你和王靖租的房子看看。”南云打量了宁致远和陈锋一番,点点头说:“我回去拿钥匙,你们等我一下。”林主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别让警官等久了。”南云闻言赶紧小跑着走了。(。)
第二十四章()
宁致远点点头,陈锋更加疑惑了:“可是阿纳日为什么撒谎?肖玉平和别人吵架跟她有什么关系?”宋明叹了口气,摸了摸陈锋的头说:“孩子,我这个当时没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懂?和肖玉平吵架的极有可能就是阿纳日她本人。按照致远的推测,阿纳日利用马教授手稿的复印件去敲诈肖玉平,也许是条件没谈拢,肖玉平被激怒了,所以破口大骂。”
“对,就是这样。”宁致远将赞赏的目光投向宋明,“那天中午安静回办公室去拿水果,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肖玉平在骂人。肖玉平本来嗓音就比较细高,安静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为了避免尴尬,她没进办公室,而是返回了陈锋的病房。也许就是她往回走的时候,阿纳日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安静的背影,所以她以提前量体温为借口来到陈锋的病房,看似无意地透露了肖玉平跟人吵架的事儿,并把当事人由她自己换成了齐放。”
“欲盖弥章?”江雪问,“她这么做就不怕被揭穿吗?”宁致远摇摇头,自嘲地挑了挑唇角:“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