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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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宦- 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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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红鸾口里说的,与阮云卿情投意合一事,宋辚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情投意合又怎样?两情相悦又怎样?阮云卿是他宋辚认准了的人,就算杀尽天下,也会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你就这样信他?”

    挑拨不成,红鸾不禁苦笑。他来这里,本就是堵了一口气,如今说得再多,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罢了。明日见了阮云卿,这谎言自然不攻而破。红鸾就是不想让宋辚好过,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晚,他也想让宋辚体验一下他刚刚体验过的失落和痛苦。

    不想这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只要喜欢上,死也不肯回头,而另一个,却是认准了一个人后,就霸道强势得根本不容人挣脱。红鸾算是看出来了,别说阮云卿没有答应,就是真的答应了,宋辚也会想法子杀了自己,将阮云卿留下。

    过去真是太小看他了。红鸾在心中暗暗叹道,宋辚这人,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可怕,他们俩若真的全力相博,恐怕此时的自己,还不是宋辚的对手。

    “真没趣儿!”

    红鸾嫣然一笑,脸上早就变了模样。他抬起眼帘,丹凤眼里无端端的添了抹风流艳色,红鸾娇笑一声,上前推了宋辚一把,调笑道:“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瞧你,吹胡子瞪眼睛的,还当真了不成?”

    宋辚盯着红鸾,瞪视许久,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又坐回桌案后面,继续处理公务。

    红鸾没有占了便宜,心里越发不服不忿,他缠在宋辚身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他此次来东离,有多么的不容易,在宫中住了这么久,又遭了多少白眼,他出身尊贵,不惜自降身份,来陪宋辚演这场戏,又是多么地委屈。

    宋辚初时只是不理他,后被他缠得实在烦了,便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红鸾立时来了精神,他嘻笑一声,狐狸一般笑道:“你屋里有副画,能不能送我?”

    那画是宋辚与阮云卿相识不久后画的,那时他心中可能已经对阮云卿动了心,因此将阮云卿画得格外传神,活生生的,仿佛要从画里跳出来似的。宋辚爱如珍宝,一直挂在自己寝室中墙壁上,平日里掸灰拂尘,都是他亲自动手,从不肯让外人碰那画一下。

    “不给!”

    宋辚一句话就把红鸾给打发了。不管他如何哀求,装可怜,发脾气,拍桌子,宋辚都不肯给他。

    “人都留在你这儿了,一个死物件你还舍不得么?”

    红鸾软磨硬泡,招数使尽,宋辚仍旧不为所动,最后实在是闹得累了,红鸾咬牙恨道:“也没有白使唤人的!我明日就走了,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当作报答罢。”

    宋辚想了一想,万一此次兵败,也许日后还要求到红鸾那里,此时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为好。只要不牵扯到阮云卿身上,其余的东西,只管让他挑就好了。

    “除了云卿,库里的东西你随便去挑!”

    红鸾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他闻言立时蹦了起来,“当真?你可不要后悔!”

    红鸾这人向来贼不走空,人没得到,东西也总要带走一件才成。既然宋辚舍不得那副画,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把他这儿的好东西全都打包带走。

    宋辚也没料到红鸾会这般不客气,当下只是笑道:“你当我是你呢,一时一变的,任谁都摸不准你心里的意思。”

    “吓!”红鸾袍袖一甩,动作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少爷我这是真性情,哪像你老谋深算的,没的要闷死谁。难怪云卿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心意。哼!活该!憋屈死你!”

    红鸾说着话就往走,临出门时还不忘讥讽两句,宋辚不住摇头,皱眉怒道:“你到底走不走?别等我不客气!”

    “走!”

    红鸾也不再出言激他,迈步出了寝殿,走出老远,才抛下一句来,“宋辚,千万活着回来!你要死了,我就把云卿带走,天天风流快活,气也要把你这个死人气活了!”

    宋辚心下感激,知道红鸾的脾性如此,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已是万般不易,不禁缓和了神色,高声应道:“放心!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红鸾不由笑出声来,背冲宋辚,朝他挥了挥衣袖,口中哼起一曲乡间小调,紧跟着昂首挺胸,飘然而去。那抹嚣张的红色,一直到那曲子听不见了,才在宋辚眼前消失无踪。

    红鸾走了,宋辚又埋首于公务之中,他即将北上,朝中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刘同致仕后,只留下贺太傅一人,独臂能支,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把该布置都布置下去,朝中也插下足够的人手,宋辚才能安心北上,去跟冯魁一决死战。

    一直忙到五更更响,天色微明,才总算将手头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

    宋辚站起身来,推开窗扇,任晨起的寒风吹过身体。庭院中的梅树上花开了一片,花苞初绽,梅蕊中含了一口白霜,沁人心脾的香气飘得满处都是,宋辚呼吸一口,觉得是时候去看看阮云卿了。

第132章 上药() 
到了阮云卿屋前,宋辚踌躇了好一阵子,才悄悄拨开门销,蹑手蹑手地走了进去。若让满朝文武看见,他们往日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如今正像个钻门撬户的蟊贼一样,小心翼翼的进了他宫里首领太监的屋里,非得惊得把眼珠子都掉到地上不可。

    屋里一片昏暗,外面才刚天亮,光线还不是很足,屋里的摆设都静静的立在角落里,宋辚偷偷来过好多次了,因此轻车熟路,推开里间屋的门扇,径自进了阮云卿的卧房。

    阮云卿正在床榻上睡着,呼吸绵长,睡得正沉,宋辚走至他床边,轻轻撩起床帐,阮云卿还是沉睡未醒。

    抬手摸了摸脸颊,觉得阮云卿比前些日子瘦了好多,幸好一直给他补身子,已经补得体质强健,不然这几天这样折腾,本事还没有学成,人就先累坏了。

    宋辚在床头坐下,从身上摸出一瓶伤药,想给阮云卿抹上,他初学骑射,股间的嫩肉很容易磨破,宋辚这几日,每晚都偷偷过来,给阮云卿往两股上抹上伤药。

    正要把手里的瓷瓶搁在床上,转目之间,却看见阮云卿的枕头旁边,已经有了一个白玉做成的小药罐。和那药罐搁在一处的,还有一把匕首。

    宋辚不觉诧异,这两样东西是哪里来的?拿起那匕首,才刚褪下皮鞘,便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股森然寒意扑面而来,不用再试,宋辚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削铁如泥,杀人更如砍开一个西瓜似的容易。

    心中已然猜到了是谁所赠,宋辚更加烦闷,拿过那罐药来,连同那匕首一起,甩手就想扔出窗外。

    此举实在是小气幼稚,然而宋辚就是觉得烦躁,一想到红鸾其心可诛,送阮云卿这两样东西,就是想他日日带在身上,一看见此物,就想起送它的人来。

    真恨不得把红鸾抓回来,好好抽他几鞭子。宋辚磨着槽牙,又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打开那小药罐一瞧,里面墨绿莹碧的一罐子药膏,轻嗅两下,宋辚脸上的神情便为之一变。

    又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这东西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灵药,生肌去腐,甚至断骨再生都颇有奇效。

    宋辚不禁咬牙切齿。这个谢红鸾,还真是下了血本。他那人一向爱财如命,得了好东西全都串在肋条上带着,谁动一下,都跟撕他的肉似的,谁料他对阮云卿竟然这般大方,一出手就是两件奇物,市面上出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好东西。由此可见,红鸾对阮云卿是真的动了心思。

    心里更加酸了,此时就算再让宋辚扔,他也舍不得了。红鸾的药可比自己这瓶强多了,只要抹上一点,阮云卿身上的伤就能好了。

    再不情愿,也不如阮云卿的伤重要,宋辚轻叹一声,将自己带来的伤药收入怀中,转而将红鸾给的药罐摆在手边。

    帮阮云卿褪下中衣,除了亵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来。又打开一个白布包,从里面取了一柄扁头的玉簪子出来。这种簪子专为上药所用,簪头较普通挽发的簪子宽些,伸入药罐中,正好可以蘸出上一次药的份量。

    蘸了一点药膏出来,摊在手掌之上,给阮云卿抹在股缝间的破溃的嫩肉上。

    也不知是今日耽搁得久了,还是因为恼恨那罐伤药的关系,下手略重了些。宋辚才刚揉了两下,就见阮云卿动了动身子,双目一睁,醒了过来。

    猫儿似的蹭了蹭枕头,阮云卿睡眼惺忪,茫然的看了一圈,才把目光放在宋辚身上。他定定地注视了许久,又揉了半天眼睛,脑子里才转过弯来,眼前的人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宋辚。

    裸/露的身子让晨起的寒风一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阮云卿下意识往身上一摸,这才发现他除了上身还穿着一件月白缎子的贴身小褂外,下身竟然不着寸缕,让人脱了个干干净净。

    这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宋辚还一手举着阮云卿的一条腿,抬得高高的,另一只手上也不知抹了什么东西,绿莹莹湿哒哒的一片,正摸在自己的私/处,轻轻的揉弄着。

    骑马时磨破的伤处位置十分尴尬,就在股缝之间和大腿根那一块。宋辚为了方便给阮云卿上药,这才抬了他一条腿起来,并伏着身子,几乎趴在他身上,用自己手掌给他擦药。

    两个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再加上阮云卿突然醒转,宋辚动作僵硬,任谁看见,都会觉得这下一步,准是要红销帐暖,春浪拂床了。

    阮云卿的脸涨得通红,他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一下子把双腿蜷了起来,跪爬两步,缩到床榻一角,兜头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只露出一张小脸来,像要随时跳起来咬人一样,警惕的瞪着宋辚。

    宋辚的手还停在原处,屋里陷入一片死寂,气氛也越发干涩难看。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忙摆手道:“我……不是……”

    难得结巴起来,宋辚不禁苦笑,他并不是不想和阮云卿发生点什么,只是如今还不能而已。

    阮云卿虽然已经快十三了,可在宋辚眼中,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欢爱之事,于他而言,还为时尚早,宋辚想等自己对阮云卿表明心意,他也长到十七八岁了,再行此事也不晚。

    他绝无轻薄之意,更没有趁阮云卿熟睡的时候做什么无礼的举动,这几晚过来,除了上药之外,也不过是好好看他两眼,掖掖被子罢了。此时竟被阮云卿这样误会,还当场抓个“现形”,宋辚真觉百口莫辩,委屈非常。

    “过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干脆大大方方做完。

    宋辚朝阮云卿举了举手里药罐,无奈笑道:“我不做什么,只是给你上些伤药。”

    阮云卿依旧瞪着他,任凭宋辚怎么好言好语的解释,阮云卿都裹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宋辚不禁摇头,他凑上前去,不顾阮云卿挣扎,强把他从中被子里剥了出来,压倒在床上。

    红鸾给的伤药极为珍贵,一点都不能浪费。宋辚就势将阮云卿翻了个个儿,抬手伸入他股间,将手上剩余的伤药一股脑的全抹了上去。

    冰凉的药膏激得阮云卿浑身一抖,宋辚给他轻轻擦着,为了活血化淤,偶尔还要加重力道,做些按摩,好让淤血快些散开。他修长的手指滑过皮肤,略有些硬茧的手掌在股间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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