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药膏激得阮云卿浑身一抖,宋辚给他轻轻擦着,为了活血化淤,偶尔还要加重力道,做些按摩,好让淤血快些散开。他修长的手指滑过皮肤,略有些硬茧的手掌在股间的嫩肉上轻轻刮蹭,阮云卿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被子,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里,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手掌下的皮肤温度越来越高,宋辚眼见着阮云卿像个煮熟的虾子一样,连腰间、腘窝上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地红色。
心间不由一动,宋辚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将每一个上药的步骤都拉得很慢很慢,看着阮云卿臊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犯了红,还不住的闷在枕头里,小声的抗议着:“我,我自己来就行……”
劳累一晚,本来疲惫不已的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宋辚忍着笑意,一本正经说道:“不成!那地方你看不到,还是我来为好。”
上刑一样的动作不止折磨着阮云卿,没过片刻,宋辚也被阮云卿此时的模样撩拨得差点把持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原本没有什么遐思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诱惑、煽情。宋辚不敢再戏弄他,急忙加快了动作,麻利的给阮云卿上了药,擦干净身体,拉过被子来盖好。
坐在床边,抚了抚阮云卿散落的头发,宋辚沉默半晌,才轻声叹道:“以后别那么拼命了,我答应带你北上平叛就是了。”
“真的?”
阮云卿的眼睛里都闪了光,他拉着宋辚的衣袖,一脸急切,宋辚就像被人拔动了心弦一样,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如果我俩都能活着回来,我就向你表明心意,从此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宋辚一面郑重地在心中许诺,一面笑着答道:“真的。”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即使我不在了,我也会安顿好一切,让你平安到老。
宋辚默默起誓,看着阮云卿欢叫一声,从被窝里蹿跳起来,起身披了衣裳,兴奋地在屋中转着圈子,把一早准备好的豆饼拿出来,忙不迭的就要往军营赶。
宋辚好笑起来,忙拉他坐下,“吃了早饭再去。”
阮云卿这才想起宋辚还在这里坐着,不由挠了挠头,忙去洗漱了,吩咐人端早饭来。
饭后两人一同去了军营,再过两日大军就要开拔,最后关头,为了养精蓄锐,宋辚交待聂鹏程这几日的操练要酌情减半,伙食也一定要跟上,别让将士们饿着肚子跟他们上战场。
聂鹏程领命而去,阮云卿自去校场上找人捉对打架,宋辚查看一回,见没什么大事,便回皇城找刘同,去要最后一批辎重和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锦城扔的地雷~谢谢~(づ ̄3 ̄)づ
第133章 燕回城()
宏佑二十五年正月初九,新年刚过,百姓们还沉浸在阖家团圆的氛围之中,宋辚率二十万人马,轻装简行,一路疾袭,不到半月,已到了狐子岭上的燕回城外。
大军集结之时,宏佑帝尚在宫中酣睡未醒。秦姬就坐在宏佑帝身边,注视着这个胖大臃肿的中年男人,目光空洞,就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躯壳一样,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
魏皇后早早便起来了,她让人将宋轲捆在自己跟前的椅子上,直直的瞪着他。
宋轲闹了有半个多月了,自从知道宋辚要去狐子岭平叛,他就开始跟魏皇后闹腾,吵吵着要跟宋辚一起北上,非要跟随兄长,上阵杀敌不可。魏皇后哪里肯让他去,劝了几日,宋轲还是执意要去,魏皇后干脆将他锁在房中,任由他怎么叫喊吵闹,也不放他出来。
母子俩相对无言。宋轲被捆得结实,他嘴里塞了麻核桃,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呜呜哼叫,在椅子上挣扎扭动,表达着他此刻的愤怒心情。
魏皇后面无表情,她平静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像看着自己在这皇城里唯一的希望一样,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一双眼睛也古井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百官代宏佑帝送大军出城,一直送至十里长亭,刘同泪染袍襟,满朝文武也唏吁不已。
宋辚甚至没有在将士们面前说什么激励、鼓舞的话,同室操戈,本就没什么光彩的,此次去狐子岭,是与他们一脉相承,同是东离将士的人交战,再说什么奋勇杀敌,誓师明誓的话,都改变不了他们要与曾经的同袍兄弟,自相残杀的事实。
宋辚只与将士们说了一句话,“退者杀!不听将令者杀!乱杀俘虏者杀!骚扰百姓者杀!除此之外,想法子保住你们自己的性命,想想家中的父母妻儿,一定要活着回来!”
不少人因为这话句落下泪来,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才刚入伍的新兵,训了不久,就要上战场,面对即将开始的血淋淋的厮杀,即使心中再怎么害怕,此时也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战场之上,除非死了,否则只有前进一条路走。
众将士大声唱喝:“杀!杀!杀!”声音激亢嘹亮,经久不绝。
“开拔!”
宋辚一声令下,一马当下,上了官道。阮云卿紧随其后,紧跟着是一千鹰军和六千太子六卫。再往后以聂鹏程为首,骑兵先行,步兵在后,最后面是粮草辎重和无数弓/弩、火炮。
不一日到了狐子岭,进山不久,远远已望见一座孤城,牢牢卡在两山之间,与周围的崇山峻岭形成一处半天然、半人工的隘口。
早有人送了信去,燕回城的守将司马鸿得到消息,早派人守在山口,等着宋辚的大军过来。
两边汇作一处,小校将宋辚等人迎进燕回城里,司马鸿等候多时,见了宋辚,连忙翻鞍下马,抱拳拱手,躬身施礼道:“殿下金安,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宋辚也急忙跳下马来,双手相搀,扶起司马鸿,笑道:“战时不必拘礼。宋辚还没有谢过司马将军,坚守孤城百余日,挡住贼寇五十余万大军,为东离守住半壁江山。”
说着话宋辚就要朝司马鸿躬下身去,司马鸿哪里敢受太子的大礼,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慌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宋辚不顾司马鸿制止,还是向他行了半礼。这礼是他替宏佑帝行的,司马鸿以一人之力,数万人马,将这座燕回城守得固若金汤,让冯魁吃尽了苦头,费尽了脑筋,光大将就折损了十余人,兵士就更是死伤无数,拖住了他南下的脚步,让关内的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这一礼,司马鸿完全受得起。
“请殿下先去驿馆歇息一晚,待明日我将府中的家眷挪至别处,再请殿下移驾到我的都督府里居住。”
太子亲征,司马鸿压根就没太指望,宏佑帝那副模样,他的儿子再强又能强到哪儿去?只要来了以后不给他添乱,再多带些兵马、粮草和武器过来,司马鸿就已经很知足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战战兢兢的,谨小慎微,一言一行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意思,生怕惹恼了这位太子殿下,耽误了守城大事。
宋辚哪会看不出来,他闻言便笑道:“司马将军说的哪里话。如今战事吃紧,还做这些无谓之事做什么?兵临城下,不拘哪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我与三军将士在城中扎营即可,司马将军的好意宋辚心领了,咱们还是先上城防,看看工事去罢!”
司马鸿简直大吃一惊,他嘴巴张得老大,真有些不敢置信。往日里京城来个什么钦差、巡抚,传旨的太监,都牛气得不得了,一个个鼻孔朝天,只恨不得把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看人都是白眼珠多,黑眼珠少,一说话拿腔拿调,听得司马鸿这个爆脾气直想磨牙。
没想到太子倒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不但不讲究吃住,还这般顾着正经事,赶了这么些天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来了头一件事不是歇歇,反而是要自己领着他去看工事。
工事强弱与战局发展紧密相关,宋辚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见其心系战事,是个做正事的人。
司马鸿举目观看,见宋辚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凤目龙姿,凛凛有帝王之风,霸气天成。不禁呆了半晌,心中半是仰慕,半是疑惑。
聂鹏程看他愣在当地,以为司马鸿还转不过弯来,急忙上前解围,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个黑胖子,几日没见,还学会溜须拍马了?太子不讲这套,你也别跟这儿浪费时间了,咱们在京城就惦记着前方战事,都心急着呢,你还是快带我们上城楼要紧。”
司马鸿与聂鹏程曾在肃州道打过几年交道,算是熟人,听了他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忙让人吩咐下去,中午炖肉烙火烧,告诉城里的将士们,太子带援军来了,今日大伙改善伙食。又让亲兵回府送信,告诉家里人不必搬了,还回原处居住。
他顾自忙了一气,这才亲自领着宋辚上了城楼,燕回城被两山合抱,呈凹字形建立城墙,当年就是作为重要隘口所用,因此城防格外坚固,而且攻守兼备,城墙修得极宽,在上面跑马,架炮台都没有问题,暗伏几层弓箭手,轮番向城楼下的敌人射箭,还有两边的侧翼城墙做为掩护,杀伤力相当可观。
宋辚下令三军扎营,只带了阮云卿、聂鹏程和莫征三人,一起随司马鸿上了城楼。
从城堞上往外观看,只见对面离城五里的地方,旌旗招展,人马嘶鸣,无数营帐如遮天蔽日一般,黑压压的看不到边际。营当中立一杆帅旗,上书一个偌大的“冯”字,想来那里,就是冯魁的帅营。
宋辚先绕着城墙转了一圈,见四面都泼了净水,如今是数九寒天,沿着城墙往下倒水,很快就会结冰,冰上再浇上桐油,又冷又滑,陡手无法攀爬,脚一踩在上面就打滑,起码在天气暖和之前,可以有效的防住敌人试图爬上城墙,攻入城里。除非他们破釜沉舟,愣拿死人的尸体往上堆,从墙根底下一直堆到可以攀上城墙的位置,否则的话,一般人是很难毫无助力的从几丈高的城墙下爬上来的。
城墙底下有不少百姓正在修补工事,缺口的地方拿砖瓦填实,拿城中百姓丢弃不用的旧物增补掩体,还有不少人在挖壕沟。那扇厚重的城门被炮火崩的千疮百孔,再怎么修补,想来它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城中怎么还有百姓?”
宋辚觉得奇怪,司马鸿忙解释道:“城里的百姓大多逃往关内了,留在这里的,许多都是从关外甚至玉龙关一带逃难过来的,冯魁起兵造反,百姓们可都遭了殃,能逃过来的已经不错了,有多少百姓躲避不及,都被冯魁抓了壮丁,拉在他的队伍前面,强充炮灰使唤。咱们的军队起先连弓箭都不敢用,生怕伤了那些百姓,要不然都是些在战场上打过滚的老油子,怎么会让冯魁那狗贼打得连连败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还不都是投鼠忌器!”
司马鸿越说越是气愤,不免大骂冯魁,聂鹏程也跟着乱骂,指着对面祖宗八辈全没落下。
百姓们见司马鸿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这些人个个面如菜色,都是因为不愿进关里当流民,才自愿留在燕回城的,每日过来帮忙修工事,还能领些干粮回去,勉强糊口,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占了多数,身强力壮的,不是入伍当了兵,就是去别的地方谋生路去了。
宋辚仔细察看,将工防城防,燕回城剩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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