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加药被风俜知道后,扶疆也老实了,不敢再乱放其他与治病不相干的药。
“扶疆,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扶疆~”
告密者云喜已经被扶疆冷落两天,她为求得扶疆一个正眼相看,整日里跟在扶疆屁股后面巴巴地讨好他……
扶疆心里偷着乐,他笑着想了想,说道:“要原谅你也可以,随我去采药吧,帮我背篓子。”
其实他哪里会怨怪云喜,冷落她只是想给这个藏不住秘密的丫头一个小小教训。
正好他最近研制的药丸缺了几味药,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草药损耗大,他的草药库存也所剩无几了。
喊上云喜一起去,可以多采点,顺便也给她一个台阶下。
“好啊好啊,可以出去玩了。”
云喜兴奋地手舞足蹈,看到扶疆无奈地白眼后,立马安静了下来,生怕扶疆反悔。
以前扶疆觉得采药过于辛苦。一直不肯带她一起,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
“春与徒弟,我要跟扶疆出去采草药,你务必照顾好风姐姐和我娘亲啊。”云喜临走前又嘱咐了一遍春与。
“知道了,云喜师父,你都说好几遍了,走吧走吧。”春与朝她挥挥手。让她早去早回。
“风姐姐,你要记得吃药啊,半叹大夫他耐不住寂寞,回鹤洲了,春与会给你煎药的。”
扶疆在风俜房间里仔仔细细交待了老半天,才喊上云喜一道离开。
“终于走了!”风俜揉了揉脑壳,扶疆和云喜俩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唠叨。
她哼着歌谣下床,在屋里转了几圈,舒展舒展筋骨,虽然身上疼痛未消,但好歹可以自由行动了。
原本热闹的女床山一下子离开了一大半人,尤其是云喜离开了,瞬间清净下来。
春与和女鸾每日细心照料着风俜和云乐,两人恢复起来也快。
云乐因断尾之伤,纵使伤痛好了,但修为已散尽,与凡人无异。
女鸾怕她想不开,闲时便找她聊天,开解她。
云乐却比大家的想象的要豁达,有没有修为对于她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世间诸事,她已不想过问,只想守着云喜,平安度日。
他人恩怨,自己既然无法解开,那便不去掺和,省得搞不好就害人害己。
“云姨,你爱师父么?”
某天傍晚,风俜坐到云乐身边,突然开口问道。
她自己不太明白男女之爱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不通鲲知和云乐对彼此的心又经历了什么变化。
云乐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轻轻笑道:“以前他是天边彩虹,现在他是山间云烟。”
“什么意思?”风俜不解。
“以前是爱过的吧,现在却不觉得他有什么可稀罕的了。”
风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人也跟物件类似,只是人有感情罢了。”
“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云乐眯眼看着天空,淡然一笑。
风俜托着腮帮子,静静打量着云乐,她虽已活了数千年,但目光澄澈,宛如云喜那般大的少女。
只有那淡然自若的气质,诉说着时光也正在云乐身上流逝。
“云姨,为何从未听你们提起过云喜的父亲?”风俜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问道。
这个问题困惑她好久了,像云乐这样的女子,会与什么人结发携手,生儿育女。
云乐听到这个问题,面无表情,回答道:“因为是我不爱的人,但是他长得还不错。”
风俜愣了半天,没想到会是这样,她还以为背后有什么感人的故事,“所以你看上了他的相貌,就跟他成亲了?”
云乐摇了摇头,“我又不爱他,肯定没有和他成亲。看上他的相貌也只是因为我想要个孩子了,九尾狐族必须要繁衍后代,延续血脉。”
她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你们年轻人啊,不要总想着轰轰烈烈,或者什么因果,其实有些事不过一时兴起,毫无缘由。”
“也就是说,你是为了让孩子好看点。咳咳,云喜长得确实不错,云姨高招啊。”
风俜对云乐竖了个大拇指,但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云喜的来路,未免过于随便了……
一转眼,鲲知和逍游已离开了五六天,扶疆和云喜采药也迟迟未归。
“风姐姐,云喜师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春与担忧地问道,她每天都在门前翘首等待。
“不回来不正好清净吗?你还不用干那么多活。”
以往扶疆出去采药,为了寻找某味药,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也是常事,所以风俜倒不担心他们。
“我还是喜欢大家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春与靠在院门边,目光顺着门前的石阶往山下望去。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风俜拉住她的手笑道。
她又何尝不喜欢大家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每个人都在眼前,自己每时每刻都知道他们一切安好,没有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事了。
“嗯,我还是找点事做吧,找点事做就不会乱想了。”春与说着就跑到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却发现无事可做。
她想了想,转身问站在门口的风俜,“风姐姐,喝药吗?我去给你熬药。”
“呃,你去熬点补药给云姨喝吧。”风俜硬挤了一个笑容,咧嘴说道。
喝了这么久的药,她现在一看到汤药就想吐。
“还是酒好,有多少就能喝多少。”她失意地嘀咕道,已经算不清有多久没喝酒了。
“风姐姐,你在说什么?要不你也喝点补药?”春与见风俜一人站在门口自言自语,关切地问道。
“不了不了,我有事出趟门,你帮我跟女鸾还有云姨打声招呼。”
风俜吓得退到院门外,连连摆手,婉拒了春与的好意。
“不行啊,你身体还未大好。”春与迟疑地说道。
“出去散散心就好了,憋在一个地方身体只会越来越差。”风俜露出委屈的表情,严肃地解释道。
春与挠挠头,思索片刻,觉得风俜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她只好答应,“那好吧,早去早回,照顾好自己。”
“诶,好的。小春与,照顾好云姨。”风俜生怕春与反悔,话音未落,就一溜烟远离了鲲府。
“我会的!”春与扶着门,向外探身大声应答道。
让风俜照顾好自己是不可能照顾好的,她一时兴起的出门散心,也不是去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寄城轻尘酒馆。
除了嘴馋想喝酒,她也想看看寄城以及酒馆现在如何了。
久病初愈,她尝试施了施法,发现状态特别好,便一路腾云驾雾去往寄城。
第129章 沉思往事酒成渡()
风俜很快到了寄城上空,俯瞰全城,人烟稀少,街道破败,全无往日热闹景象。
她找到轻尘酒馆,落在了门前,虽然空无一人,但还好酒馆门开着,里面也很整洁。
“卿姐,在不在?我是风俜。”她走进酒馆,大声呼喊以卿。
“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又不耳背。”
以卿从后院方向笑盈盈地走过来,“看来又活过来了,身体还行吧?”
“好着呢,如果有卿姐酿的酒喝,那就更好了。”风俜找了个桌子,随意地翘腿坐下。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跑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原来又是来喝霸王酒的。”
一身素衣的以卿走到风俜面前,扬起头指着她娇骂道。
这身素衣是她为寄城惨死的乡亲们戴孝,这几日她将城内所有的灯笼都换成了白纸灯笼,石灯也罩上了白纱。
除此之外,她早晚都会在城门烧纸钱,超度亡魂,希望他们在阴间能享极乐。
风俜拉着以卿坐下,好声好气地央求道:“我天天喝药,嘴里除了药味还是药味,卿姐救救我~”
“酒窖里的都有引妖墨,看来我只能忍痛割爱挖出我埋起来的陈年老酒了。”以卿无奈地笑道。
风俜一听以卿还有私藏的陈年老酒,顿时两眼冒光,咽了咽口水。
“可以啊卿姐,还留有一手。”
以卿笑容变得落寞,她望着酒馆外萧瑟的街道,低声说道:“这酒本是我留给自己喝的,如今也不必留了。”
“寄城会好起来的,你的酒馆也会比以前更热闹。”风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这是她心里所期盼的,她从未像喜爱寄城这般喜爱过别的城镇。
这里有人有妖,有酒有月,有洒脱也有不舍,有红尘也有方外,它虽只是天地间一方城镇,却能容天地万物。
以卿释然地笑了起来,“哈哈。这是自然,随我去挖酒吧。”
风俜跟随她到了后院,以卿拿着荷锄走到围墙角落,那里光秃秃的,泥土平整结实。
以卿挥了好几下锄头,才将泥巴锄松,她又拿铁铲将土一层层铲到旁边,最后埋藏在泥土下的石板露了出来。
风俜欲帮以卿挪开石板,却被她拦住,“这个石板可挪不开,看我的。”
以卿说完,走到墙角,一脚踢向中间最大的那块砖头,一连踢了三下,只听“轰”的一声,那块石板便向左边移去,一个洞口出现在地面上。
风俜都替以卿觉得脚疼,她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地说道:“卿姐啊,我觉得你这个机关,可以做得更委婉点,老是这么踢,把墙踢坏了可咋整。”
以卿茫然地看向风俜,觉得她不像是会担心围墙的人,“不常踢啊,我轻易不动这里的酒。”
“脚疼吗?”风俜指了指以卿方才踢墙的脚。
以卿抬了抬自己的脚,眉头一皱,抱着脚,露出痛苦的表情,“嘶~哎呦!”
一个眉头还没皱完,她就放下脚,白了风俜一眼,“……原来你是想说我蠢,这砖头是空心的,很轻,再加上这个机关很活络,当然不会脚疼,我又不傻。”
风俜拍了一下手,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绝对没有,卿姐如此冰雪聪明,设的机关肯定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嘀咕,正常人都不会设这种机关吧……
以卿指着洞口说道:“这个洞没有阶梯,我们直接跳下去,然后再跳上来。”
“……好的,卿姐您请!”风俜觉得如此大费周章,如果洞底还只有一坛酒,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是以卿,她今日算是对以卿的作风又有了新的了解。
两个人跳入洞里,里面黑黢黢的,若非俩人是妖族,就会伸手不见五指了。
“你这是藏酒还是安家啊?”风俜将洞里打量了一番,桌椅板凳等家具一应俱全。
“这不为了喝酒方便嘛,不过我们还是上去喝吧,这里太暗了。”以卿抱了两坛酒,飞回了地面。
风俜紧随其后,拍了拍了身上的灰,无奈地说道:“我这跟着你一下一上的,你叫我干嘛来的?”
“这不是让你看看我的心思嘛,怎么样?这个藏酒的地方还不错吧?”以卿得意地拍了拍酒坛,下巴又指了指洞口。
“我倒觉得……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弄个密室照样可以藏酒。”
风俜帮她将机关复原,又把泥土铲着重新盖在石板上。
“你懂什么?重在心思!”以卿争辩道,往前屋酒馆走去,她希望能来个客人。
在她看来,酒馆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