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探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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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探尸-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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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这是凶手拖曳死者造成的。”何清漪淡道。

    “拖曳?”万全随即反应,“这么说,当时死者昏死了过去?”

    何清漪点头,“凶手可能不曾留意,以为死者已经死了,然后对她进行拖曳,在此过程中死者的鞋子被蹭掉,故而在裤袜后跟留下了磨损的痕迹。”

    “按此,死者昏『迷』之后应该有醒过了。”姚翊华将裤袜丢给衙役,“她醒来之后被凶手第二次袭击了。”

    何清漪颔首,指着死者颈项处,“死者醒来后欲要逃跑,凶手从后面抓住她后颈,再取钝器往她头上进行多次击打致其死亡。”

    江金衡紧紧皱眉,按她的说法,凶手必定是与候府脱不了干系,正思虑着,就听姚翊华问:“可知道作案的工具是什么?”

    何清漪将死者头皮合起,看着死者头部创口,“根据创面创口的形状和骨折线来看,是钝器所致,我暂时还想不到是什么,容我回头仔细斟酌。”

    “会是什么种类?”江金衡想不到是什么凶器会造成死者刚才那种创口。

    何清漪心里微叹气,“钝器接触面的显着特征是无刃、无尖、质硬,它的种类很多,『性』质和形态也十分复杂,死者创腔内没有其他异物,而且骨折严重,怀疑质地坚硬的铁、石制类带棱角的凶器可能『性』比较大。”

    “铁类凶器,应该不会随意拿到的,难道是凶手有意而为?”万全看着死者的头皮被她合起。

    何清漪抬眸,“死者是顾府的丫鬟,与候府没有交集,而当日是候府的花会,来往人口众多,若凶手蓄谋,不会傻到在那日杀人,他杀人可能是临时起意。”

    江金衡点头如捣,“说得在理,而且当时有不少返府的小娘子,凶手杀人应当是被迫的。”

    何清漪顿了会,继续道:“既然凶手临时起意杀人,那么他的凶器应该不是随身携带,应当是就地取材。”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把凶器如今还可能在候府当中?”姚翊华看着她,“能随意支拿到凶器的地方,有可能死者是在室内遇害。”

    “让你们的人留意一下候府内可能存在的血迹。”他对江金衡道。

    “这样的话,他会不会有帮凶?”江金衡点了头,可心里却没底,半个月过去了,凶手还会留下证据让他们去查吗?

    “从移尸的情况来看,有这个可能。”何清漪想到那一大口缸,“死者头部创口集中,骨折碎片小且多,说明凶手行凶力度大,速度快,可能有武在身,他也有能力一个人独自完成杀人移尸的动作。”

    “而且在死者死后他能马上取缸把死者塞入缸中,然后移尸到那小院子,说明他对候府比较熟悉。”

    姚翊华垂眸,顾府的丫鬟死在了候府,他想不到第三受益者是谁,杀死一个丫鬟,会对两者有什么利益损害,他现在想不到。

    “他能在死者死后能马上把死者塞入缸中?”余才总算听明白了一些,“你这说法从何得知。”

    万全沉着脸,一声冷斥,“你的学问都学到肚子里去了?”

    “师傅,怎,怎么……”余才委屈的看着万全,不明白自己这么问有什么错。

    何清漪看着他一副愣怔的模样,笑道:“尸体死亡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内就会出现尸僵,尸僵形成以后尸体就很难屈曲了。”

    “大家可还记得尸体被抬出缸时的体位是处于缩卷状态,也就是说,凶手是在尸僵形成之前,把死者放入缸内。”

    余才面『色』一红,心里暗骂自己真蠢,这尸僵,师傅确实说过。

    “凶手在候府胆大妄为的杀人搬尸移尸,说明他胆子大,我初步判断这人如今就隐藏在候府中。”何清漪继续道。

    姚翊华听着她侃侃而谈,面上那份镇定从容就好似这些东西于她来说,习以为常,这让他很不解。

    江金衡却愁容满面,“可候府这么大,内院又是众多女眷,这让我们从何查起?”

    “凶手是候府的人,他杀人后最主要是想办法处理尸体。”何清漪道,“更何况他没想到,在完成一系列杀人后,还发生了一个意外,所以以当时的环境他应该会选择就近原则。”

    杀人后,为掩盖罪行,凶手抛尸埋尸很常见,命案凶手都会惯用的‘远抛近埋’的抛尸规律,所谓‘远抛近埋’,是凶手以案发地为中心点,抛尸则远,不注重掩藏尸体,而埋尸则近,有明显的掩藏行为。

    姚翊华视线在她身上紧追不舍,她的意思是说,藏尸地离案发地比较近,“什么意外?”

    江金衡知道她说的意外是什么,便道:“当时死者不见踪迹,顾文茵让候府的人查找一阵。”

    “是的,凶手被迫停止了移尸,他应该是入夜之后再把尸体移到荒院。”何清漪点头,“还有最大的一个疑问,死者在要出府的这段路里发生了什么而导致她被害?”

    “那我们就从西跨院查起?”江金衡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何清漪。

    何清漪颔首,“男『性』,会武功,胆子大,『性』子沉稳,这样的人比较好查吧。”

    “别忘了那一缸的泥,虽然过去了半个月,但候府中若是哪里翻了新,大概也容易找吧。”姚翊华提醒江金衡。

    江金衡目『露』兴奋,而后吩咐一边的两个衙役。

    姚翊华拢着手,看着她在万全的小箱子里搜寻一番,拿了针线,粗略的给死者缝合,“言郎这就验完了吗?”

    “验完了,侍郎可还有疑问?”何清漪将遮尸布给死者盖上,然后脱了手套和口罩,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若是没有,在下要去写了尸单。”

    “没有。”姚翊华眉梢堆积着笑意,指着她脱下来的东西,“不过你手里的东西做的比这府衙要精致,不如给我一套如何?”

    万全闻言点头附和,他正有此意,“言郎若是觉得不便,你使用的这套留在此也行。”

    何清漪知道他是想照着自己这套再做出一样的来,她觉得没什么不妥,写完尸单净手后,就跟几人辞行出了停尸房。

    姚翊华淡淡的看了她挺直如竹的背影,也迈步缓行。

    江金衡眉间一拧,就知道何清漪这一身打扮肯定是瞒不住姚翊华,只是谁能想到,她不仅是个女的,还是顾府二少『奶』『奶』?

    孟冬的天,都是千篇一律的变化,上午还是暖光明媚,到了此时天际却变得阴沉,有个衙役慢慢的引着何清漪二人出了府。

    府衙外,停着一辆翠锦华盖双辕马车,马夫拿着马登候在一边,那方舆里头,一只手打撩起锦帘,“二少『奶』『奶』,不如让在下送你一程?”

    男子剑眉飞扬,眼眸含笑,那唇角微微勾起,似带着笃定。

    小翠听闻‘二少『奶』『奶』’一词,神情微颤,往何清漪身边靠了靠,嘀咕道:“他,他怎么就认出咱们了?”

    “无事。”何清漪淡道,看了一眼马车,“跟着走吧。”

    小翠微怔,就见她已经踩着马蹬进了车厢,她蹙着眉,只好跟在一边。

    “你想怎样?”四壁锦绣车厢里,何清漪娴静从容,看着香炉氤氲袅袅,问身边的男子。

    姚翊华手持着茶壶,哗啦几声响,倒满了茶蛊,“二少『奶』『奶』莫急,你先请喝茶。”

    茶叶卷舒,茶铭四香。

    何清漪伸手欲要端起茶蛊,下一瞬却被一只手突然覆上。

    “二少『奶』『奶』这手,可真细。”姚翊华握住那龋瑁霸谙禄拐媸窍氩坏侥阊槠鹗椿拐饷从稳杏杏唷!�

    小翠神『色』大惊,“少『奶』『奶』……”

    何清漪淡淡看着他的手,“侍郎若是有话请好好说,不必一副你我暧昧熟识的样子,我如今的身份还想要好好活下去。”

    姚翊华微顿,继而放开她的手,莞尔一笑。

    何清漪收了手,抿唇思虑,“既然侍郎无事,那么请停车吧。”

    车马辘辘声响,俨然盖过了她轻柔的话语。

    姚翊华置若罔闻,“二少『奶』『奶』莫急,在下不过看着你方才不辞劳苦的为这案子忙碌,有心想送你一段路罢了。”他轻轻将小几一旁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宫里的点心,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何清漪直接移身,掀开车帘,朝车夫叫喊,“停车。”

    马车继续行走,没有因为她的叫喊而减慢半分,反倒越走越快,她回头,紧紧盯着姚翊华,“麻烦让你的人停车。”

    “二少『奶』『奶』不怕今日之事顾府知道吗?”姚翊华姿态恣意的靠着车壁,看着那人愤然回头,眸中带着微火。

    何清漪冷然笑,他这话漫不经心的说出,可她却听出了威胁的味道,“自打着手那天开始,我便不在意顾府的人会如何看我。”

    姚翊华给自己倒了茶,不紧不慢端着茶蛊抿了一口,“若是真的不在意,刚才为何又因我一声二少『奶』『奶』而上了车呢?”

    “若我不上车,侍郎难道就此作罢吗?”何清漪淡道。

    姚翊华面上绽笑,搁下茶蛊,抬眸看着她,“自然不会,但我不会对你怎样,怎么说我与令兄也是深情厚谊,送你一程无防吧?”

    何清漪微咬着牙,她虽然不清楚姚翊华靠近自己的目的,但至少不会只是送自己一程那么简单。

    室内气氛因两人的沉默变得诡异,好在市街不远,马车很快行到了客栈。

    何清漪身轻如燕的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客栈。

    与腐尸相处近一天时间,一身的味道,看着天『色』还未暗,何清漪便吩咐店小二要了热水。

    盥洗之室,以屏风隔之,温热清香的浴水,让人昏昏欲睡。

    “少『奶』『奶』,那个人会不会出卖咱们?”小翠细细的给何清漪搓着身,想到刚才那人说的话,心里还有点担心。

    何清漪懒懒的睁眼,沉『吟』一声,“他不会的,你且放心。”

    她不了解那个男人,但目前此案还没有查出端倪,至少行凶之器还未查出,他们还需要她。

    得了肯定,小翠心里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何清漪不语,梳洗毕,主仆二人赶回了顾府,才进了正屋,顾五娘带着丫鬟便疾步而至。

    “嫂嫂,糖糖还不见踪迹啊。”她开口道,“怎么办?它会不会是跑出顾府了?”

    “还没回来吗?”何清漪心里也有些发怵,在庄子的时候,糖糖时常跑出去,可都会自己回家,“我跟你过去看看。”

    “少『奶』『奶』。”小翠叫道,“竹然院咱们还是别靠近,若是一会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责罚。”

    何清漪秀眉微锁,看着顾五娘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忍拒绝,“那我们就附近看看。”

    眼下,天还未暗,四人就往竹然院方向而行,行不多时,四人便到了院前。

    院前是空地,零散的花圃,上头稀稀拉拉的长着不知名的杂草。

    高墙墨瓦,院门紧闭,金锁似乎有些生锈,门檐下有蜘蛛结了网,看似很久没有人进出。

    微风卷动,携带着一股『药』味从侧边而来,何清漪朝西望了望,绿茵翠盖中,有飞檐展『露』,似个偷窥者,在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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