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却仍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其实天下女子都是如此,天生会怕那些蛇啊,虫啊之类的,特别是萧璃,她以往的十五年,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连蚯蚓都难见,更不要说蜈蚣了,如今被蜈蚣咬了,真是实实在在的害怕了。
杨广取来膏『药』,递于萧璃,“想好快些,便涂点。”
他将膏『药』递于萧璃,眸光刻意地避开了她白生生的小腿,望向别处。
“我真的不会死吗?”萧璃望着杨广,满脸泪痕,可怜兮兮地问。
“死不了。”杨广说着,直接将膏『药』扔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子。
萧璃将信将疑地拿起膏『药』,抹到了小腿上,果然上面冰冰凉凉的,不似之前那般火热辣痛了。
而且她也没有出现心悸、发晕的那些症状,看来真如杨广所言,这蜈蚣的确不是什么大□□,不过即便不是大毒,她也真的被吓到了。
“喂,我不睡踏板了,你睡。”萧璃用手背擦了下脸,抬眼对杨广道。
杨广直接拒绝,“不行,我不睡踏板。”
萧璃瞥下眼,她早料到杨广不会睡踏板,可现下她也是绝对不会睡那个矮踏了,“我也要在床上睡,反正这个床这么大,睡我们俩个人也够宽敞。”
杨广幽深的眼眸扫过萧璃白嫩嫩的小腿,然后断然拒绝:“不行,你会打扰到我休息。”
“我睡我的,你睡你的,我又不打呼噜,怎么会打扰到你?”萧璃不服。
杨广敛下眼,冷声道:“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睡我床……”
不待杨广说完,萧璃已经生气地躺了下来,现在她就是不会下床睡了,死都不下床睡。
“你下来!”
“不下!”
“下来!”
“就是不下!”
……
杨广望着躺在床上,已经装着睡了过去的萧璃,终于也无可奈何地翻身倒了下去。
屋内的蜡烛还未烧尽,昏黄的光晕淡淡地照在床上。
大概是杨广觉得不自在,他连绡帐都没有放下来,只是双手枕在头后,睁眼望着头顶的帐子。
而萧璃却是直接拿了个花枕置于床尾,躺到了床上,与杨广一头一尾地睡着。
睡过这几日的木板床,她反而越珍惜起这柔软的锦被起来,大概是太舒服的缘故,倒是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杨广闭眼假寐,却并没睡着,突然感觉有东西碰到他的胳膊,他沉眼望去,发现萧璃已经不似先前那老老实实的睡姿,反是侧着身子靠近了他。
她受了伤了小腿的裤子仍是捊得高高的,不但能看到白白嫩嫩的脚掌,纤细的脚踝,甚至可以通过那松松的裤腿看见那洁白如莲藕般的大腿……
杨广连忙收回了视线,平整了下呼吸,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可那萧璃似乎在睡梦里都要同他作对一般,居然将肉肉圆圆的小趾头伸进了他的臂弯里。
杨广长吸一口气,终于直接动手将那小脚推开。
“怎么了?”萧璃被吓醒,她坐起了身,双眼『迷』茫地望着杨广问。
杨广也坐了起来,直接冷声道:“你如果还想在这床上睡的话,就不要再『乱』动!”
萧璃看出杨广又要赶她了,她抬眼望了望自己的确已经移到了杨广身边好多些,不由低着头讪讪道:“真是不好意思,放心吧,我再也不会了。”她边说着,边将一床锦被置于两人中间,这下子倒是形成了一座小山似的屏障。
“现在可以了吧。”萧璃很有成就感的问杨广。
杨广黑钻般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扫视萧璃一眼,然后躺下身子不理她。
萧璃以为杨广没说话就是认同了,便接着躺下睡觉。
第25章 出宫游玩()
至那日被蜈蚣咬后,杨广便不见踪影,听独孤皇后说,他这几日要勤练马术,住在宫外,萧璃对杨广外出一事并不放心上,还乐得一人睡张大床呢。
独孤伽罗身体也已完全好了,便如往常般,与杨坚同辇上朝,让萧璃好好休息,不用去正阳宫伺侯。
萧璃懒得去神雀台,又不想练琴,正是琢磨着如何过了家宴表演琴艺的那一关,便见玉茭推开了门笑道:“王妃,来客人了。”
萧璃皱起眉头,想她在这隋宫,基本上没有一个朋友,居然来客人了,令她不禁好奇着这“客人”是谁。
待看到一张俊秀的笑脸伸进了屋来,萧璃才知道:原来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阵子一直侍在宫外的杨俊。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萧璃嘴里虽是这么问着,可人早已开心地起身迎了上去。
杨俊笑呵呵地进屋坐了下来,玉茭忙上前给他倒茶,杨俊却自己拿起茶壶对着玉茭道:“本王找你们家王妃有要事,不用人伺侯,你先下去吧!”
玉茭见此望向萧璃,萧璃不明所以,却还是对着玉茭示意道:“你先出去!”
玉茭见自己家的王妃也发话了,这才退下。
“你找我有要事?什么要事?”萧璃一定说是“要事”,整个人都提起了精神。
杨俊撇了撇嘴,笑道:“我这是支走你的宫女呢,哪有什么要事。”
“没事你干嘛支走她?”萧璃不解。
“你忘了,上次我们约好一起玩儿的。”
萧璃一听乐了,她高兴地笑道:“哎,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杨俊一副我很义气的样子说道。
“那到哪里玩?”萧璃睁大眼睛,兴冲冲地问。
“自然是出宫玩了。”杨俊笑道。
萧璃一听“出宫玩”,不由两眼发直,可还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问他,“我可以出宫吗?”
杨俊摇了摇头,“你不能出宫,所以你先给把这身衣服换了,然后我们俩偷偷的出宫玩。”杨俊边说着边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萧璃。
“不行吧,要是给母后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的!”萧璃心中痒痒的,可一想到独孤伽罗素日的严厉,还是心有余悸。
不想杨俊却像没事人般笑道:“我能来叫人出去玩,肯定是打探好啦……”
萧璃不明所以的看着杨俊。
杨俊笑『吟』『吟』的看着萧璃,见四处无人,然后收起笑容小声道:“父皇母后派了杨素缉拿宇文越归案,昨日杨素胜利还京,不但收押了宇文越,还缉拿了宇文越一家二十余口人进京,父皇母后天还没亮,就召了几位大臣商议此事,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国事,肯定到晚间都不会下朝。”
萧璃可不关心什么“宇文越”,她关心的是独孤伽罗与杨坚有国事在身,定不会在意到自己这边来。
想到此萧璃忙笑眯眯的拿着小包裹,也不再犹豫,转身去内屋换了衣裳,女扮男装,然后悻悻然地跟在杨俊身后,一同出宫去。
*
“哎,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还有那个……”萧璃嘴里吃着麦糖饼,兴高采烈地左点右点,她手指点到哪,杨俊就得买到哪。
“还要这个、这个、这个……”
萧璃兴奋的看着身旁的马花八门的玩意儿,真是太高兴了,她不想杨俊居然这么给力,能带她出宫,自然乐得炸开了花,开开心心地买这买那。
杨俊笑呵呵地帮萧璃买东西,提东西,却是一句怨言也没有,两人逛着逛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正午。
下午杨俊得去练马术,是没时间陪萧璃逛下去了,于是他准备找个红火的地方吃个饭就带萧璃回去。
但直到吃完饭,萧璃还是一副没逛够的样子,杨俊多次劝阻,却也拿萧璃无可奈何,终于萧璃逛得差不多,准备上马回去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妇』人背着个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拿着个饭碗,就眼巴巴地看着他俩,向他俩讨口饭吃。
杨俊看有人乞讨,二话不说就要伸手就去解钱袋,准备拿钱给他们。
萧璃见此忙伸手拦住,“救济别人不能给钱,只能给吃的!”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学的规则。
“算了吧,买吃的也买不了多少,不如给钱。”杨俊便掏出了一贯五珠钱,递给了那『妇』人,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萧璃瞪着眼,回头道:“你怎么这么不理智,给那么多钱,她要是骗子怎么办。”
杨俊却是微微一笑,接着往前走,“我只是想如果她不是骗子,正需要这点钱救她的家人,我刚好可以帮她,不是很好吗?”
萧璃怔怔地看着杨俊,半天答不上话来,因为她没想到杨俊还真是善良啊,相反自己好像就挺世俗的了。
就这样东磨蹭,西磨蹭的,一眨眼已经日升三竿了,杨俊眼见着必须要去马场练马术了,再看看一旁闲情逸致逛街的萧璃,终于知道自己是完全错误的估计了女人在对待逛街这件事的态度上了。
待望着萧璃高高兴兴地把玩着一只红灯笼,杨俊不由心中一动,想到自己某位冷面兄长,如今有法宝在手,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再做一件“好事”,想到这,他不由为自己明智的想法贺彩。
“那这些东西先都不买了,等我们回来时再买。”杨俊拉住还在往人群里钻的萧璃,笑『吟』『吟』的道。
可萧璃像是个关押了太久的犯人般,难得有了自由,还有逛隋朝西市这种新鲜事,她哪里听得进杨俊的话。
杨俊进萧璃根本不听自己的话,灵机一动,忙道:“还有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呢,再不去就晚了哦。”
杨俊又卖起了关子,这招果然起了作用,萧璃一听说有更好玩的地方,便也不往人堆里挤,转头兴高采烈地问杨俊,“哪里好玩的,快带我去,带我去。”
杨俊偷偷一笑,而后牵过了马匹,“快些上马,我带你去。”
萧璃马上翻上马背,也学着杨俊蹬了下马腹,让马跑了起来。
想这萧璃胆子也是太大了,刚才从宫中骑到这西市,是她第一次骑马,不仅杨俊没看出来,她自己也还真是不怕。
骏马穿过层层密林,离闹市也越来越远了,本是盛夏之季,四处里莺歌花香,清泉流湍,虽无闹市里的热闹喧哗,可真正是难得的亲近自然之所。
只是杨俊马速快,她为了赶上他,也得快马前行。大约行了半个时辰,萧璃只听得一阵阵马蹄声从茂林深处传出,待到近时才看到,密林中间还有大片平坦的土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片土地上居然有十几只马匹在上面驰骋,而每匹马上都有着一个挥动长轩的少年。
萧璃不是文盲,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唐代很流行的一种体育活动,叫“蹴鞠”,以前在画上看过也就是唐太宗带着几个官员爱打这种球,她便以为这是唐朝的活动,却不想这个活动居然在隋朝就有了。
“看人练马术是不是更好玩。”杨俊指了指眼前那群疯狂的年轻人。
萧璃顺眼望去,见好几个少年都光着上身骑在马背上,口里“哧哧”有声,几个人上前来争抢一只篾球,阳光照在他们年轻却矫健的肌肤上,汗水折出青春活力的光。
“有意思,我喜欢!”萧璃对着杨俊挤眉弄眼,作了个夸张的表情。
杨俊盯着萧璃的笑脸,坏笑道:“放心吧,待会你会更喜欢的。”
“更喜欢?”萧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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