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产出不多,虽然每次出手都是精品,但在国内知名度完全不如专注小荧幕拍大众剧的张裘,为了区分,圈内人以大小分别称呼两人。
至于白歆,她就是真正的“左白”。目下在外抛头露脸的不过是这位新锐编剧不肯曝光自己所以合作方请来的代打,而在那之前,白歆还有一个身份,她是圈内知名导演左雪健和前妻白萍舟生的女儿,那位白萍舟也不是圈外人,三十年多年前她曾是国内一颗冉冉上升的明星,却因为嫁给左雪健选择了在最高峰淡出荧屏,洗手作羹汤。
“他们俩怎么合到一块儿了?”贺西漳颇感兴趣地问。
“听说在处对象呢。”范缪从前座伸了手机过来,“这是我拿到的内部资料,他们目前在筹备的片子叫剪刀石头布。”
贺西漳看完范缪手机里的简介,露出颇有兴味的表情。他最近东奔西走,无非就是为了在国内大展拳脚做准备,他的工作室可不是挂靠在什么大公司旗下打点他的演艺事业就完事了的,他想要签一批艺人,真正把自己的娱乐事业做起来。七年前的事情让他再明白不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就无法保护自己真正想保护的人!
贺西漳说:“帮我约他们出来谈谈。”
范缪笑道:“就知道你有兴趣,已经约好了,就今晚八点,在品鲜阁泛舟江南包厢吧。”
周闻谨停下了最后一个动作,呼哧呼哧喘着气看向前方桌子后的两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在不知不觉间,他被要求按照不同情景表演了很多东西。
这个剧组完全不像其他剧组那样,会给出具体的场景内容、表演台词让演员来尝试,而是只有一些粗略的设定,到了这里以后,张裘和左白让周闻谨表演的又完全不是一个试镜的体量里应该包含的内容,而是超出了很多很多。他们一会儿让周闻谨梦魇,一会儿让他哭泣,一会儿让他分裂,一会儿让他这样一会儿又是那样,搞得周闻谨都有些晕头转向了,表演到后来,周闻谨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是凭本能在反应,人很累,情绪已经挥发到了极致,然而,很享受!
见两人还是不吭声,周闻谨只能呼哧带喘地主动开口说:“两位老师,我演完了,还有什么需要试的吗?”
张裘突然“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我早就说了,你那个本子为什么不顺为什么不顺,你逻辑不通!”
左白冷笑道:“我的错?如果不是你当中插手指手画脚,乱提意见,剧本能是现在这副屎样子?”
张裘居然也会冷笑了,他呵呵一笑道:“得了吧,我是担心没人能演好才好心给你出主意,是你自己立场不坚定,这会儿反倒来怪我了?”
左白的回答是,直接给了张裘一巴掌。
张裘哇哇乱叫:“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吗,我要跟你分手、分手!”
左白二话不说,直接把张裘丢在一边,掏出笔记本电脑,戴上眼镜开始敲打东西,边敲边对旁边还在哇哇乱叫的张裘说:“还干不干活了?”
张裘:“干。”
张裘说:“我马上重新调整拍摄计划。”
“先不忙那个,晚上有个饭局,我不过去了,你去参加一下,这段时间都不要打扰我,回来的时候把铺盖吃的给我送过来。”左白说,“周闻谨你可以走了。”
周闻谨:“啊?”
左白说:“回去等通知,有了消息我们会联系你。”
周闻谨:“”
周闻谨笑了起来:“好的老师,谢谢两位老师,再见。”
周闻谨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却听左白喊道:“周闻谨!”
周闻谨回过身去:“左老师?”
左白却笑了一笑:“我叫白歆,白色的白,歆享的歆。能问你个问题吗?”
周闻谨怔了怔,随后笑了起来:“好的,白老师,您问吧。”
白歆说:“刚才为什么感谢我们?”
周闻谨笑了起来:“谢谢你们看我表演,很久没有演得这么尽兴了。”
白歆“呵”了一声,低下头,重新开始打起字来。
周闻谨又等了一会儿,见两人都没空理自己了,于是笑着摇摇头,离开了。
周闻谨正在那儿用小号给贺西漳留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用一个手敲着键盘,顺手就接了起来:“喂?”
周闻谨虽然是个艺人,但因为是个老透明艺人,所以社会交际并不多,也就不会像其他艺人那样有对公对私的不同号码。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邵诚的声音:“闻谨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周闻谨打完最后一个字按了回车,刷新了一下微博想看一下自己刚才那条评论,结果发现自己的评论瞬间就被无数条贺西漳粉丝的热情回复所淹没了。周闻谨“啧”了一声,晃悠着电脑椅说:“没做什么,上上网看看消息。”
第83章 曾稀璋()
此为防盗章邵诚摸了摸脸皮;弱弱地说:“你看我做啥;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周闻谨心里那一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抬腿一脚就把邵诚从台阶上踹了下去:“滚你的!”
周闻谨是个异性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吸引同性。早年还算有点名气的时候这事已经初露端倪;喜欢他的小姑娘不少,小伙子更多。那时候还没有微博;某涯和某扑才是当年的流量聚集地。周闻谨那会儿只要有个什么动态;总能见到一群大老爷们小娘c羞答答地在他的动态帖子下面示爱表白;搞得周闻谨自己都莫名其妙。后来出了那事,周闻谨的人气直线滑落;倒是少了这个困扰。
有一失必有一得,周闻谨这么自我安慰。
长风卫视的邀约已经谈妥,合同签订完毕;周闻谨录制的期数在第二期。万事开头难,第一期是最重要的;节目组虽然目前只能邀约一些“轻量级”演员,自然还是要排一排高矮胖瘦,第一期上节目的嘉宾分三组;第一组是两个亟待转型的流量;第二组是两个有实力;名气不响但刚刚在热播剧里凭借配角收获了观众缘的女演员,第三组则是两个正要有新作播出演技尚可的年轻男演员;这样一来;吸睛的有了;有实力缺名气的、有点小名气缺上升空间的也有了,开门就占了个“稳”字。
周闻谨没怎么上过真人秀,早年他有通告接那会儿还是做游戏的棚录综艺节目主流,如今要上新综艺倒也有些紧张,好在他那一期跟他pk的是个投资方力捧的小花,演技一般但粉丝众多,早早定了是要晋级的,周闻谨的作用不过是衬托。
红花还需绿叶配,做一张好的绿叶也不是什么惨事。周闻谨这么一想,心里也就舒坦了,只要他的表演观众还认可,没准就能吸引到那些投资人的注意,打开一条新路呢?
周闻谨在灿烂的阳光下走着,经过一座摩天大楼的时候却停了下来。阳光下,偌大的海报从高处一路挂下来,上面是张帅气但略显忧郁的脸孔。
“往前走,步入人生的收获季节!第xx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最佳男主角得奖影片,贺西漳蛰伏两年潜心打造的暖心之作,1022上映,我在这里等你。”
邵诚见周闻谨迟迟没跟上来,倒过来问:“干嘛呢?”抬头看到贺西漳的海报,不由惊道,“卧槽,贺西漳特么又拿奖了?!”
周闻谨:“”本想调侃两句你这经纪人怎么当的,回过神来一想,贺西漳早已不是当年和他争番位的竞争对手了,邵诚自然不用关注对方。如今人家高高居于九重天,他呢,连南天门的台阶都没够着。这么一想,周闻谨脑子里自动就脑补了一个贺西漳穿龙袍扮玉皇大帝的形象,不由得自己先乐了起来,莫名就把不得志的惆怅冲淡了几分。
邵诚这会儿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在那儿拍胸脯道:“哎,我说这不算什么,不过就是卡司好本子好,咱们有他那个机会,未必就达不到那个成就!”
周闻谨心想,也就你这心大的还这么看好我了,心里却还是微微一暖。望着那张海报,周闻谨心里盘算着,过两天还是得找个机会来看一下。
飞机上,贺西漳正坐在头等舱看手里的邀约本子,阳光从舷窗洒入,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精致的剪影。
飞机还没起飞,他的经纪人范缪坐在走道对面跟人打电话:“是最近是打算重新把演艺重心放回国内,可是姐,这事我也不是不想帮你,说真的,谁还没有个需要人救急的时候啊,唉,你听我说,我们家小贺最近档期真满了,现在正要赶去片场,是啊,我们真的是爱莫能助。嗯、嗯、嗯,行吧,你先把资料发过来,我们研究一下,如果侯导那儿结束得早,有机会的话我能帮一定帮,当然也要听听小贺自己的意见。嗯、嗯,拜拜姐。”
挂断电话,范缪舒了口气,嘴里嘟哝着:“你红姐的电话,真是的,这个时候求上门来让人怎么办嘛!”
贺西漳翻过一页,淡淡道:“什么邀约?”
范缪把鞋脱了,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椅子上:“长风卫视要搞个演技竞技类的真人秀节目,本来定好的一个评委临时有事有一期不能来,她正在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人救急。”
“哦。”贺西漳没什么兴趣地应了一声,他对真人秀节目始终不感冒,那种按着脚本卖人设的东西不符合贺西漳对于文艺作品的审美情趣,现在的他也根本不需要靠综艺节目来抬人气。
范缪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大概是资料过来了。贺西漳知道范缪和长风的金牌制作人李晓红向来关系不错,人家都求上门来了,她要是不接确实有些不厚道,而且如果真有意拒绝,范缪根本就不会答应收资料,所以刚才那通电话多少有点演给他看的意思,当然,最后决定权还是在贺西漳手里。
果然,范缪拿起手机看了会儿便道:“这节目卡司不错啊,小贺你要不要随手看看?”
贺西漳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本子:“缪姐,你知道我对综艺节目没兴趣。”
范缪双手合十:“就看一眼!”
“好吧,就看一眼。”贺西漳接过范缪的手机飞快地浏览起来。
评委、专家评审、大众评审,pk,淘汰赛,导师pk贺西漳匆匆浏览了一遍,末了得出结论,节目还算可以,只是仍然没有兴趣。
贺西漳说:“谁来不了了?”
范缪:“赵馥瑞,说是家里出了点事。”
贺西漳:“哦,怪可惜的。”
范缪:“”
贺西漳把手机递回去:“看完了。”
范缪只得悻悻地接过来,暗地里腹诽这孩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恰在此时,范缪的手机发出了第二声“叮”,贺西漳的手指不知怎么刚好点中了语音播放键,就听李晓红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样,节目班底不错吧,现在已经定了两期pk嘉宾了,第一期是第二期是”
范缪正想将手机接过去,一抽却没抽动,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贺西漳。贺西漳死死盯着那只手机,指尖轻点,竟然又把那条留言听了一遍,跟着是又一遍。
“我接了。”他说。
范缪:“???”
贺西漳特别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评委,我接了。”
李晓红说:“谁跟我说贺影帝三页纸的台词看一遍就能八丨九不离十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