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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当前的局面很有古早武侠电影; 龙门客栈中梁家辉初入客栈与那反派对峙的情形,若是按照影片中的套路,此刻应该有个没人拿着一杯水来洒一洒,为二人降降火。我一无那张曼玉的万千风情; 二手头也没有清茶一盏。若是勉强用海水替代; 东施效颦不说,还弄得两人满脸盐花花就不那么美妙了。可这般互相不让; 好吗?随着时间推移; 太阳会下山; 倦鸟要归林; 众位差役大哥也需要下班。谁来破这个局?那位绍兴师爷估计这思路与我也是殊途同归,想法一致。他出来弯腰对他家大人说道:“大人说要找常大人相商事情; 不若找个地方坐下详谈?”“朝廷命官; 制私盐; 该当何罪?我与罪臣有何可谈?”冷笑出声,态度凌然巍峨,配上这一身破衣; 这等清官姿态是我前生今世仅见。与之相比,常远虽然一身细棉布衣,到底是上面没有了补丁,居然少了一点点气势。他的笑还算温和; 也没有与他争锋相对道:“我尝试晒盐之法; 已经给太子殿下去了信,昨日也已经接到了回信。王大人若是不信; 不知道你是否会去京里述职,若是去,太子面前请示一二便明白,常某所言非虚。”咦,他昨日接到回信?我怎么不知道?“既然是太子授意,常大人何不将太子的旨意让下官拜读一二?”他这话一出,我想抚额,好一个纯洁的王大人。常远这才淡然笑出声来,道:“太子与我的信,岂能随便示人?王大人对规矩很是生疏,若是回京,不如我给你写个推介,让礼部的赵观好好教你一教。”王大人一听这句话,脸『色』青白交加,这么多人,没有台阶比较难下。绍兴师爷的润滑剂效果就出来了,他站出来道:“常大人误会,我家大人想着年后就要离开,您既然已经到了海陵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交接一下公事。学生几次去客栈找您,都没有找到。我家大人听说您日日在海塘,他这才过来找您。”呵呵,找人交接要带这么多的差役?看破不要说破。常远点了点头,淡声道:“调令才下来十来日,官员赴任,朝廷给了两个月的路程与安排时间,王大人不知吗?过了年交接也不算晚。这事就暂且放一放!”他这么一说又把话给说死了,他眼神示意我跟着他走。“常大人,王某过两日就离开。”王知县,提醒常远,他不会等他到年后。“王大人告知离开的日子,届时常某去十里长亭为大人折柳送行!”常远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哦,你要走啊,那就走!一个对自己很是自信的人,突然被这样漠视对待,那不是要了他的命?果然,我们还没离开,他先愤然而去。那一群差役,跟不上变化,居然呆呆地看着那师爷,师爷过来抱拳道:“常大人,告辞!”说完才挥手带着一帮子人离去。“看来,你给我挑的这个师爷,挺有趣。”常远偏过头对我说道。“前日寄杉说道,师爷的普遍月银在二两到五两之间,他却是一两半,还要分成每个月领五钱,说是年底剩下的十二两一并给他。但是貌似去年的还没付清,今年的看起来也没戏了。这样苛待的条件下还愿意跟着这么个执拗的人,你说他图什么?”我看着那一队人的背影。“也许什么都不图,只是因为一直运气不济罢了!”常远笑了笑说道,我点点头表示认同,这种事情遇见了不少,有人年薪百万,除了一张嘴张张口什么都不会做,连逻辑都搞不明白。也有人月薪不过万,能将一摊子事情打理地清清楚楚。价格和价值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挂钩的东西。“差不多了,等过了年,咱们可以开工了。另外,你手头的银两还够吗?”“还有,只是咱们这段时间全部是在投入,没有收入,所以吃紧是肯定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让听雨回去找大舅母,看看她能不能帮我弄一些过来。原本我只想做投资,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陷入在实务里了。”我不禁感叹,实业难做,这一点我十分清楚,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了解金融投资的人少,我的人脉资源也一般,所以也不能想当然。常远叹了一声,找了个树桩子拉着我一起坐下。看着远处海天一『色』,波光粼粼之下,一页扁舟之上渔夫在撒网,他抓着我的手道:“你那里确实困难。我想法子从外祖那里弄一点给你。”我看向他问:“那跟大舅母那里有什么区别?”“不一样,大舅母那里的那些是走了明路的,外祖那里却是暗地里的。明年你得给我撑起一块天来。寄杉过来的时候,我和外祖私下的那一队人马已经暗藏好。外祖今日来秘信跟我说,圣人身体日益不好,他打算依照我的想法。跟圣人上书,交换兵权。”他靠着我的背跟我说。我闭着眼问他:“如何交换兵权?”“把他手里的大部分的兵马交出,带着大舅和二舅去漠北,为大周朝终身守国门,只为了报答两代君主的恩情。你是知道的,圣人最怕外祖会参合进皇位之争,虽然外祖这个时候是支持太子,但是如果他死了,外祖去支持其他人,原本就风雨飘摇的朝局就更不稳当了。所以他能自请离开,对于圣人来说,那就是想睡觉有人递给他枕头,而且他还把女眷和几个表哥都留在京城。就是人质了。”我听着他的话,沉『吟』了半晌之后,道:“京城不稳当啊!如果明年后年连续饥荒,又遇到新旧皇帝更替,到时候叛军四起,没有了你外祖的镇压,到时候要是攻入进城,舅母他们岂不是就危险了?”“你别忘记了,我手里还有一支精锐。如果我还在海陵做得有声有『色』,太子就会以为我彻底想成为文臣,哪里会想起我还曾经是一名带军之将?一旦有叛军攻入京城,这一支精锐也会混入京城,保护靖国公府。再说靖国公府里的府兵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咱们得把岳父岳母他们接出来,岳父的位子不过是个虚职,他离开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听着他的分析,我只能点点头,反正看起来还有些年头,不过我担心,我说:“现如今你前生最大的叛军头子,如今看来以后可能会成为咱们生意的合伙人,不会再反叛了。那谁来推到大周朝?”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道:“没有老大总有老二,再说没有老二,还有洛王,他总可以和太子争一争高下,你别瞎『操』心了,就凭着接下去三年的光景,总有人揭竿而起的。”他这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吗?我跟着他一起骑上了马回到城里,听着孩子们在客栈里清脆的笑声,我不禁想,在风暴来临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护着。第二日,我就听常远说,那位王知县十分不爽地带着他媳『妇』和一个箱笼,登上了远去京城的船。常远感叹道:“他真是清廉!”“他的品格没有问题,缺的只是从最基层的岗位开始的磨练。”我说道。到了晚上,那绍兴师爷前来拜访,常远带着我一起和他见面,他说道:“大人,夫人!在下即将回绍兴。在下已经跟一位同窗联系,他刑名之上十分在行,是我们这群人之中,最为出『色』的。跟随李青大人多年,只是李大人去北边寒地,他一双腿受不得冻,所以未曾跟了去。大人若能得此人帮忙,定然能如虎添翼。”我很意外他没有『毛』遂自荐,而是正儿八经地推荐起了他的同乡来。常远没有接话道:“钟先生为何没有跟王大人进京,王大人从考绩上应该没有问题。他这次进京自然会升职,先生跟他虽然不过两年,但是看那日的情形,你也颇得王大人的信赖。”他苦笑了一下道:“不瞒常大人,我家大人十分清廉,您想来知道咱们大周朝官员俸禄十分微薄。如果就靠着这点子俸禄,那么基本上要养起一家子都难,更何况他还要从牙缝里省出钱来养我这个师爷,所以他十分艰难。我跟着他出来两年,月银微薄也就算了,他那里到了年底就是东拼西凑,也给不足我的薪俸,如今家中也等着我的银子回去过年。我就不跟他进京了,等这次回去,就找家商户给人做个账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