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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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盛宠-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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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没事的。”眼见着她几乎下一瞬就要哭出来,沈长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道,“先别怕。”

    临霜心中一酸,忽地一刹泪凝于睫,心里的慌张却莫名有了些安定。

    便见沈长歌背过身,悄无声息将她掩在身后,朝向刘太傅恭然一礼,道:“禀太傅,这丫头乃学生的侍读,今日是初次伴学,尚还有许多不谙之处。她不懂规矩,乃学生的疏忽,学生下去后会严加管教,还望太傅见谅。”

    刘太傅“哼”了声,道:“初次伴学便能将课堂搅得这般,未来可不要鸡飞狗跳?”睨了临霜一眼,他冷眉微拧,“依我见,将她送去孙承院那里得好!”

    临霜闻言忽地一凛,打心里升起一丝恐惧来。

    孙承院乃太学之院首,也是这执掌的太学的第一人,据言以往仅有品行恶劣的学生才会被呈报于院首,由院首再向上共议可否将此人自太学除名。可自太学立学起,还从未有过被呈于院首的侍读。虽然她知至多不过被永除太学,可是若是这般,恐怕她回到公府,也无法再立足。

    沈长歌也同样一怔,立即驳道:“太傅,学生敢以人格担保,这丫头平日安分守己,且为人善和,并非冲动放肆之人,还望太傅宽慰她这一次,给她一次机会证明。”

    刘太傅却似乎有些不耐,不由分说,一甩袖背过身去。他执意如此,神容更是冷厉坚定,不容置喙。

    恰时正逢下课时分,远远传来清动的铃音。周围另几班的课室中已稀稀拉拉地出了人,许是方才听见了甲班这边的动静,纷纷聚到甲班的窗前探热闹。室外议论得火热,室内却陷入了一场古怪的氛围,僵滞如死。

    定了少顷,沈长歌上前了一步,面色沉淡如水,“太傅,学——”

    “刘太傅!”他的话并未说完,却是临霜横心咬牙,先他一步跃出来,孤注一掷般定声道:

    “刘太傅,奴婢听闻,您是爱才之人,只要是愿用功得才之人,无论门庭贵贱,您皆愿以仁心待之,施以教诲。这一次扰了您的课纪,是奴婢的过错,但是奴婢有一主意,若是奴婢可做得到,可否请您高抬贵手,恕过奴婢这一次,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这一次不仅是室中众人,便是沈长歌都有些微愕,垂眸看着她,“临霜,你想做什么?”

    刘太傅冷哼一下,漠然道:“你又想搞什么花招?”

    临霜蜷紧掌心,压下了心中的惶然,沉定道:“禀太傅,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方才太暗间中听见,刚才的分组对韵中,还无人对上三少爷的韵词,那么奴婢想问,如果,奴婢可以对上三少爷的韵词,那太傅是否可以饶过奴婢这一次?”

    她这提议一起,便彻底让室中的众人惊了,四下也微微繁起了些议论声。

    以往在太学之中,也不乏一些颇通才学的侍读丫头,可再怎般通晓,也不过是可简单对上两句简韵,或是写上两句美词。敢这般同刘太傅叫板的还是首个,更何况还是要接对沈长歌的韵词。尽管她似乎十分笃定,这乍看来还是会让人深觉她大言不惭,看她的目光也不禁有了戏谑之色。

    刘太傅显然也是十分不信的,扬了扬眉,道:“你?”语调轻扬,饱含着种轻疑。

    “嗯。”临霜点头,笃定道:“‘朔风骤雪霜雹冽,寒梅孤残叶,未至冬宵节,寒彻长夜,离愁浸皎月;’,这便是三少爷的韵词,敢问太傅可有错?如若奴婢能对得上,太傅可否愿意恕过奴婢这一次?”

    她竟一字不差地将沈长歌适才的韵词复述了出来,着实令人有些微讶,四下顿时静了一静,便是刘太傅也有了一刹错愕,神情有了一丝动摇。

    “好,我就允你这一次。”

    隔了几秒,刘太傅说道。

    临霜顿时心中一喜,躬身一拜,立道:“谢太傅!”

051。有惊() 
临霜敢在众人当前对刘太傅有这样的提议;心中所抱的;也是赌一把的心态。她心想;而今眼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刘太傅以扰乱课纪的名义被报给孙承院;从此被逐出太学;再不能做沈长歌的侍读。但她实不想这般;觉着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试上一试,说不准便能撞上好运令自己脱祸。

    她之所以敢这样做;凭的就是彩月那一句“刘太傅爱才”,她想,既然刘太傅有此佳名;那么若是他可认定她的才能;或许就可网开一面。尽管临霜深知,自己所会的那些知识实在浅薄;和太学相比;更只是些花拳绣腿。但时下大梁虽重才;仅是些名家贵族的贵眷才可有机会读书进学;而她身为一个小小的侍读丫鬟;凭借着这种身份的反差;或许,也可搏上这一搏。

    听闻了刘太傅的应允,她不禁松下了一口气;定了一定;将方才书写好的那一页纸从袖中取出,恭敬递给刘太傅,静静道:“太傅,这便是奴婢所对的韵,请太傅过目。”

    刘太傅微微一诧,心里突然生了一些怪异,迟疑接过了那一页纸张,一展开,扫了一眼,终于想到什么,“你早就对好了?”

    临霜没有回答,讷讷地低了头。心知他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刻意隐瞒下了她早已对好韵词的事实,只待他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后,再将这词拿出来。刘太傅微微一哼,瞟了她一眼,也懒得再与她纠结这个,目光静落在那一页纸上。

    同一时刻,临霜弱弱开了口。

    “‘夏虫勿仿蝉凄切,杜鹃莫啼血。为谁伤感语?唯恐此去,一别成永别。’,这就是奴婢所对的韵,不知太傅以为如何?”

    她凝着目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刘太傅,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点什么。

    四周却在她话落的同时泛起一阵讶异之音——

    “她竟真对出来了”

    “朔风骤雪,夏虫蝉鸣”

    “对得竟还不错”

    沈长歌面色未动,眸光微垂落在她单薄的肩上,极其轻微地松下了一口气。

    课室远处,沈长歆一直盯着她的视线,意味忽然有了些变化。

    刘太傅一直不曾言语,反反复复看了好半天,才终于肯抬头,看向临霜,“这是你写的?”

    他的面庞虽然依旧的冷厉严肃,但临霜却听得出,声线明显平和了许多,心中不由有了些底气,道:“是!”

    刘太傅望了望,将那一页纸随手撂下了。

    他未说好,也未说不好,这让临霜的心中不免又有些紧张起来,睁大了眼一直盯着他。

    一旁的沈长歌心念一起,上前一步道:“太傅,这丫头平日便聪慧刻苦,虽所撰诗词尚含漏洞,却笔调新颖,天分极高。太傅也知学生从不喜身伴侍读,也是见她这特质才允她进学伴读,故,还望太傅可恕她这一次,至于规矩,待学生下去,定会好好管教。”

    说着他又自一旁执笔,自纸上写下了另一首词,递到刘太傅面前。

    “太傅,这是这丫头之前所做的一首拟雪词,可见其资质。太傅向喜努力又有天赋的学生,可否凭这丫头的条件,饶过她这一回?”

    那纸上所书写下的是一首临江仙,正是侍读竞择的初试时临霜所作的那一首。就这么看着,临霜的心中有些发怔。

    她知晓初试时他并不曾临面,且前几试的晋选名额,都是由长公主与老夫人所择定的,所以,当时入选的那些诗文他不一定都看过。却未想,他却一字一句记得这么清楚。

    有了方才那下半阕词,周围的学生也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凑上前探看。刘太傅快速扫了一遍,很快抬起头,漠漠望了眼临霜。

    临霜心中一凛,压下了畏怯,挺着胆子回视他。

    刘太傅沉了口气,撂罢纸页,“以柳絮喻飞雪,梨花比落雪,白玉拟积雪,最后以霜点题。新意倒是新意,可惜不够大气,还是颇小气了些!”

    “太傅教训的是。”临霜不敢回驳,讷讷地应了一声,低头。

    “你读过书?”默了默,刘太傅忽然又问。

    临霜一怔,磕巴巴道:“回太傅!读、读倒是读过一点,不多”

    刘太傅略一沉吟,突然低咳了一声,周围的学生立即敛神立好了。

    目光向着四周平白一掠,刘太傅厉道:“一个不曾正统读过书文的侍读丫头,都可将这韵词合上,可见你们平日在私下,是怎样的贪精学懒,不务正业!今日,你们甲班所有人,回去,都将我今日所讲的内容抄上十遍,后日一晨交到我这!未完成者便二十遍,再者百遍,可都明白了?!”

    周围的众学生皆愣了,一个个傻了眼。没曾想这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侍读丫头闯出的乌龙,竟害得他们集体受了惩。人群里相互觑视了半天,谁都不曾率先启口。

    “怎么,是嫌十遍太少?”眼见着一直没人回话,刘太傅复又阴测测开了口,“那么就十五遍,如何?”

    众人大凛,再不敢迟疑,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有人心下却气愤不过,冷着眸瞪向临霜,亦或是她身侧的沈长歌。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临霜不免觉得胆怯,讷讷低着头。倒是沈长歌恍若未见,依旧静静平视着刘太傅,面庞一派淡然。

    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刘太傅宣布对她的处置,临霜逐渐不安了,勉强张了张口,“敢问太傅,那奴婢”

    “临霜。”一侧的沈长歌却突然叫了她一声。

    临霜诧异偏头过。

    便见沈长歌目光灼亮,飞快地对她向着刘太傅使了个眼色,低低提醒道:“太傅肯恕你这一次,还不快谢过太傅。”

    临霜微怔,一刹反应过来,眸光一凛,遽地屈膝跪了下来,对着刘太傅叩了两首,“奴婢谢太傅开恩!”

    刘太傅不冷不热地睨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也还算得有些资质,这一次我便既往不咎,可此事下不为例,若有下一次,我绝不轻恕!”

    临霜惭愧地埋下头,“是。”

    事已至此,刘太傅已无言可说,摆了摆手,宣告了下课,敛了讲卷出门去了。眼见事情已经了罢,众人也不再多做停留,三三两两很快散开。

    自一边将临霜扶起,沈长歌没再多说什么,只略略嘱咐了她少顷,很快令她快些归回。临霜点点头,默默告拜了沈长歌,很快逃一般奔出了门。

    课室的角落,一道目光却在太傅出门后,便一直落在临霜的身上,许久不曾离去。眼见着她被沈长歌扶起,又逃一般跑出门。直到那浅碧色的影子完全看不见了,方才敛去。

    从课室中一奔出来,临霜便径直回到最初侍读所待的那个空屋。

    果不其然的,彩月琳琅等人早已躲回来了,七八个人团聚在一处,坐立不安地等候。远远见着临霜,玲珑与琳琅两人身子一凛,还来不及思考,忙缩着身子随便寻了个角落躲好了。

    彩月避无可避,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给临霜开了门,挤出笑,“临、临霜,你你怎么样?刚刚那个刘太傅,有没有为难你?”

    其他的女孩也立即围过来,上上下下将她检查了个遍,担忧问她方才的状况。

    临霜面无表情。

    目光向着室内大抵一掠,她很快在屏风之后发现一抹曳地的轻粉一角。

    “玲珑!琳琅!”冷着声音喊了一句,她眼瞳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屏风。

    眼瞧着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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