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要请的,要请的!”李东润反应过来之后忙点头,留了一个地址给对方。
“那大师,您看我这……”中年男人忍着痛不肯走,生怕一张黄符保不住自己的命,继续追问苏源。
苏源笑着说:“俗话说祸不单行,但事不过三。老板您是福泽深厚之人,命里就这俩劫,一劫一符。过去了就不会再有大难。”
“只是这是你的命中劫,撞你的人也是因为自己的运势低『迷』才被牵连进来,还望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人连忙说不追究对方的过错,道谢之后便跟着一头雾水的救护车众人去了医院。车上的救护人员看着伤患自己上车,都想再去看一看那辆变了形的车,这么严重的车祸,事故相关人员怎么感觉像只是摔到玻璃渣上去了?
苏源送走人之后,带着东西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之后对着李东润说:“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您两位换个位置。”
刘新回忆起苏源说的运势低『迷』,当即也不讲究了,听话的下车换李东润来开车。
“这位……”李东润一边开车,一边就和苏源聊上了。
“免贵姓关,您叫我一声小关就成。”苏源笑眯眯的说。
“那我就叫您小关道长了!”李东润说完,“您刚刚那事儿可真是奇了,小关道长您是怎么看出来那人会遭遇车祸的?还能把黄符藏得那么准!”
苏源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天,说:“不可说不可说。”
“得。我明白,天机不可泄『露』。”李东润说完,就让刘新讲开了自己的事情。
之前他对这档子事情基本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但是刚刚路口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邪乎了,让他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刘新在后面,慢慢的给苏源讲起他们家小少爷的事情。
他们家小少爷名叫李冬青,今年二十一,还在上大学。仗着家里宠,整日花天酒地,前段时间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情,直接把划到他名下的李家的一个小公司里的资金全给转走了。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问他,他也不说。
老爷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就叫李东润管教管教。正巧,李东润在这县城买下两座山,座伐木的买卖。顺带还买下了山里的一套别墅,这别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李东润干脆就把李冬青在这里关了禁闭。每天由刘新给他送饭。
李冬青被关在这里之后,一开始还很不服气,到了后来却越来越安静。李东润还以为他终于肯老实下来了,却没成想有一天李冬青就突然不见了。大晚上三十多号人就进山寻他,最后发现他卡在了一处缝隙之间。
人是找回来了,可一白天都不吃不喝不说话,到了晚上,人就跟魔怔了似的直愣愣的往外跑。老爷子听说了之后气的很,骂了李东润一顿不说,还让人连夜把李冬青送到了市里。谁知道这人一出了县城,立马就昏了过去。送到医院也查不到病因,李冬青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也是凑巧,那天老爷子说什么也要守着,生意上的伙伴只好去医院跟他谈,正好被人家家里懂行的人看到,说是丢了魂,在哪儿丢的就要送回哪儿,不然过了七日准要丧命。老爷子没办法,把人送回县城来。
还别说,一到了县城,李冬青就睁眼了。
老太爷这才信了,连忙去请那家人,但听说那位仙人有事,如今不在。于是老太爷只好退而求次,网罗各路神仙来给自家的小儿子看病。
如今,他们就是要去医院见这位昏『迷』的小少爷。
医院,自古以来都是阴气较重。但生老病死乃是轮回报应,这里虽然阴气重,但怨气少,冤魂也是不多的。
苏源的眼是天生的,可看人看鬼。他一般都是靠相貌和身上的鬼气来分辨人、鬼的。但事无绝对,将死之人身上的鬼气会超过生气,从而不容易让人分辨。
下车之后,刘新率先跑去给苏源开了车门。苏源一下车,抖了抖衣服,才大摇大摆的走在两人的前面。
“小关道长。”刘新殷勤的问:“刚刚您说,我时运有亏,不知道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苏源先是思考一番,才做回答:“有。你最近可记得自己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这些地方你就不要再去了。”
“您是说,我是去过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刘新问。
“有这个可能。”苏源没有把话说死,他仔细看过刘新的气与运势之后说:“你身上的鬼气足以影响到你的时运,可见这鬼气庞博。鬼久留于世必生怨,但你身上只有鬼气,而无怨气,可知你身上的鬼气并非专门冲着你去的,而是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沾染上了罢。”
“那小关道长可有解决的办法?”刘新又问了一遍。
“这鬼气并无自主意识,不会害人。”苏源笑着,轻巧达道:“放着不管,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是,那就谢谢道长了。”刘新大喜过望。
三人终于到了病房。一进门,就看到在床边坐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左边的是个老爷子,双手撑着一根拐杖,双腿大八字的坐着。
除此之外,屋内还有形形的四波人,一个和尚两个道士,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端了一杯水,水里一道朱砂画的黄符。
第59章 道貌岸然神算子()
老爷子的脾气不好; 尤其是看到李东润之后。
“孽子!你还敢来!!!”见到李东润后,老爷子自己占了起来,举着拐杖就要敲。
苏源一闪,避过老爷子的怒气。
“爸!”李东润叫道; 对苏源赔了个笑,老实的挨过两下拐杖之后才敢开口说话:“我这不是听说您来了; 就专门找了位大师给冬青看看……”
老爷子知道他不信这些,如今肯专门去找大师来已经是用心; 便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你找的大师呢?”
“这不就在这里呢。”李东润立刻双手做请,把苏源让了出来。
苏源配合的双手背到身后,清一嗓,前进一步; 笑眯眯的说:“在下姓关名杓; 您叫我一声小关即可。”
老爷子撇了一眼苏源; 倒是没对苏源说什么; 反而一拐杖又敲到了李东润身上:“怎么啦?刘新不干啦?!你找个司机来就像糊弄我,真当我是老糊涂了?!”
“哎哟; 爸; 别『乱』说。小关道长可是有真本事的人。”李东润连忙赔礼道歉:“小关道长您别生气,他老人家就是着急。”
“不碍事。”苏源脸上的笑容一僵,但他人长的就是这样,也怨不得别人。
李东润的礼做足了之后,老爷子这才又仔细看过苏源。眼前的年轻人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只狐狸,还是一肚子坏水的那种风|『骚』狐狸。不过他儿子他了解,如果只是做戏,李东润不会这么估计对方的感受。
“行了,先看看吧。”
李家是大家,是省里的三家之一。重金请来的都是有名之辈。几人通过道号法号之后就算认识。在场的几个人里,也就苏源和那位端着水的男人没什么名气。
“依我看,这位施主是被惊了魂。只是魂魄离身太久,须由老衲带回寺里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经,剩下的,还要看小少爷的造化了。”和尚说道。
“贫道现在就可以为小少爷设坛施法招魂。”其中一个道士说:“但地处医院,阴阳失衡,贫道不能保证有成效。”
另一位也点头附和,这两人看上去相识,时不时还互相讨论。
只剩下苏源和中山装的男人没出声。
“小关道长,你怎么看。”李东润特地问苏源的意愿。
“在来之前,我就曾说过这位刘先生身上有鬼气,且鬼气已经严重到足以影响他的运势。如今看来,刘先生还算是幸运的。”苏源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你们家小少爷身上的鬼气已经到了足够以假『乱』真的地步,若不是事先知道,我还以为自己是百日撞了鬼。”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听着苏源说的不像是好话,急着问。
“您先别急,您总要让我知道这二位哪儿位才是小少爷吧?”苏源看着一坐一躺,两个穿着病号服满身鬼气的人双唇张张合合,似乎是在对话,但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苏源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那位中山装的先生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李东润最先反应过来:“小关道长,这满屋子就这一个病人,您还问这个干什么?”
苏源一指,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床另一边的空凳子上。
“这不是还有一位呢吗……”苏源说完,就可以反应过来,他看到的这个人,不是人!!
这鬼大约是新死鬼,身上鬼气不重,也没来得及产生怨气,这才让他没有分清。
在场的几人被苏源这一指弄得『毛』骨悚然。最后还是一位道长发话了,他字号名扬道长,在市里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这位道友,何故为了一‘利’字而惊吓众人呢。”名扬道长说完,老爷子看苏源的眼神也不对劲儿了。
谁都没来及说话,却见床上的李冬青原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的视线猛地向下,死死的盯着苏源。他的嘴一直在动,语速极快,似乎是想对苏源说什么。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凳子上那个新死鬼也发现了苏源,他转过来,嘴巴的形状和李冬青的同步,极快极诡异,他的脚步不动,向着苏源的方向飘过来。在接近的路上,苏源看到他的七窍流出污泥,五官也变得空洞,双手变成爪状,似乎像是在求救。
新死鬼虽然变成如此惨状,但身上仍旧没有怨气,苏源没有取符击散它,而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他快要接近苏源的时候,那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终于动了,他拿着的水杯里的黄符不知何时化得无影无踪,一杯水向前泼去,新死鬼就如同被泼了硫酸的纸一样,转眼间消失不见。
众人只觉得突然耳鸣一阵,那中年男子泼出去的水没有落在地上,而像是泼在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上面,在半空中就化成了水蒸气。
和尚看了,立刻双手合十,念起了往生经。他身后跟着的小和尚立刻上前对老爷子解释道:“我家师傅以慈悲为怀,现在要立即回寺里为此人超度,好让他不再缠着施主。”
说完,和尚一边念经,一边快速往外走。
两个道长见事有邪,也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来的就只有苏源和那中年男子。
“我叫王瑜,东风不与周郎便的瑜。”王瑜伸手,笑的儒雅,跟苏源互通过姓名后,又和老爷子站在窗边寒暄了几句。
“如今小侄有难,我本不应该离开,但如今有小关道长在这里,老爷子您大可以放心,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老爷子看起来很信任这个人,也不敢强留,客气两句,就放人回家了。
床上的李冬青早已经不看苏源了,整个人缩成一团,闭着嘴不停的哆嗦,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
老爷子看着这样的李冬青,整个人没了刚才的气势,也老了几分,行礼之后对苏源说:“刚刚是我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如今给道长赔不是。还请道长不计前嫌,为小老儿看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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