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有一招重重幻影,一化为众,且几道幻影皆难辨真假。苏音如果有意……”
“请问……”不等丹歌的话说完,苏音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了,粗犷的男人声音,比之正常的男子声音还要沉闷些,于是实在好辨。苏音望周遭看了一遭,继而女儿神态得搔了搔头,“之前也在情报部门做事,这地方我却没来过,这里哪里有厕所吗?”
众人闻言左右一看,不知是丹歌子规两人相谈之际加快了脚步,还是因为忽然对于道路熟稔起来,不过几分钟的时光,他们竟已经离开了情报部门的门户极远。扭头望去,之前的情报部门破败之所,已经隐在黑暗,更相隔几道弯曲小径了。
而显然苏音此时发作,也是瞅准了这不着村店的陌生之地。她只需进入厕所,变出分身,就能骗过众人之后,安然返回坑洞了。
风和不假思索,扬手道:“标儿,你陪这一位小姐前去附近的厕所吧。”
“哎?!”风标一愣神儿,继而忙回过神来,道,“爸,您总不是真把我当女子看待了吧?!”
“那自不是……”风和道,“我又没让你陪她进去,你只需为她引路,然后在外面守着就行。”
“嘶……”子规苦笑着,“风家这次没带个女人可真是失策啊。他们如此可就防范不了苏音在女厕里做些手脚了。而我们也是倒霉,分明到了外人家,却要防备着自己人胡乱搞事。话说回来苏音的重重幻影应该高明不到分身有术的境界吧。”
丹歌道:“或许不能做到,但只要有片刻时间把我们骗过就行了,你别忘了她还有着你我全力神行都望尘莫及的速度,便是众人反应过来,追也是追不及的。而她只需争取到几秒钟就可以了,深掘那坑洞,其实只需转瞬的功夫。”
丹歌说着扭身朝葛孑一看,请道:“就请你随同苏音前去厕所吧,还有个照应。风家这偌大地方,又卧虎藏龙的,你们倘若走失,也总有你的武力相护。你定要把她囫囵个儿的带回来啊,连影子……,也不能少!”
这几句话却使得家主风和不爽了,他一叉腰,“嘿!小子你把我风家当成贼盗的洞窟了?!”
丹歌连忙摆手,赔笑着,“不不不。只是出门在外的,又是陌生之地,总不能当成自己家一般便宜行事。”
“呃……”丹歌的话说出口,让苏音瞬间一呆,在场的没一个傻子,苏音更不是傻子,其实她和金勿共事之时,还是个权策万全的智者,只是如今屈人之下,才华被掩盖了些。她如此人物,自然听懂了丹歌的话,显然丹歌已经识破了她的伎俩,更告诉她不要贸然行事了。
苏音有些不知所措,就此望向了天子,天子的眼神还是怂恿着她。新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了,她该听谁的?这其后关系到情报组织内部权力认可,反应着权力真正的归属,而最终会影响到天子的去留,天子命格之人,只在人上,不甘人下。
苏音眯着眼,暗道:“或许我该继续坚持听从天子的计划,便是只为了留住天子也好。”
而幸好,意识到如此情形的人,除了苏音,还有子规。子规悄然从天子的身后蒙住了天子的眼,一下子把天子拽到了他和丹歌的中间,而后迅速发声:“苏音葛孑,你们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好!”苏音庆幸着应道。
“怎么?”天子已经强力地扒开了丹歌子规的手,左右瞪着两人,目中满是愤懑,他的国,这些人还是凭着威望掺和进来了,而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说绝不干涉的。他其实心里想得通一切,但他的命格决定了他不能容人在一边指手画脚。
丹歌子规相视了一眼,他们决心将此次风家之行的一些细节全部向天子交代清楚之后,就再也不参与情报组织的任何事情了。相比于权力,他们更喜欢友谊,而天子除了权力这一块,其他的部分其实都是很好的。
子规收回目光,看向了天子,朝着天子展示了自己的手镯,“你也见识过我这手镯的威力吧。其实是无数骨虫组成,体型微小却破坏力惊人。”
“嗯?”天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子规这话他听得不顺耳,他仿佛一位君王将面对臣下的暗杀,而这个臣下,还真是得意忘形!
丹歌听着也别扭,连忙解释了一句,“他是说这骨虫无孔不入而且不留痕迹。”
“啊!果然!”天子的手已经摸上了朱批符箓,身中的能量也已经蓄势待发,丹歌的这句话,果然这两人想要用这骨虫暗杀他了!他这陷入君王角色的人,一时竟也怀疑起了自己最为诚挚的朋友。
“什么呀!”子规给了丹歌一个白眼,丹歌话还不如不解释呢,“我意思是说,我已经遣送了几只骨虫,悄悄顺着坑洞内壁的裂隙向下探究元阳真火的来路了。所以你不需大费周章想着折返坑洞,更不需破坏坑洞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天子闻言在原处一呆,一歪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丹歌眯着眼追问道。
“我还以为这骨虫又有了什么新把戏呢……”天子忙打着哈哈,错开了话题,他总不能说他一时被权欲蒙心,以为至交好友对自己生起了杀念吧。
“新把戏?”丹歌歪头想了想,“大概会有吧,毕竟现在它们的能力,都只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娘胎里……”天子喃喃自语着这几字,渐渐失了神。他忽然有些警觉,这天子命格,除了带给自己人前显贵的如此卑微益处之外,其他的都是祸端。“我只以为摆脱了寄人篱下,或许这天子命格就能顺势发扬,为自己带来益处,如今看来,依然祸患无穷。
“且,因为我沉溺这命格随来的权位,却是忘却了家中因我而卧床不起的双亲。散权……,对,师父交代给我那百十来个散权的龟钮银珠!削弱了我天子威严,我也就不会由着这命格暗暗摆布了!”
丹歌子规两人当间儿夹着天子,见天子在那里沉思苦想,仿佛下了怎样巨大的决定,他们不知那决定如何,但却惊惶着从天子身上,感触到了决然天子的浩浩威严。他们料定,有些情形要随之改变了。
而很快,风标带着葛孑苏音返回了人群,从葛孑传递的眼神可以看出,苏音并未施展重重幻影。众人于是继续启程,再行过几分后,祭坛已是遥遥在望。不及早先五月初五端午时的月夜火祭,今夜的祭坛,黑洞洞的看不清任何东西,就仿佛一切是被焚尽了。
“正月十五,五月初五,八月十五。嘶……”子规扭头问向风家家主风和,“昨夜就是八月十五,风家应该是有在此祭祀吧?那鳞屑浮空的原因,就又多了这祭祀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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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有卦可用()
风和却迅速地摇了摇头,说道:“风家在八月节并没有祭祀活动,一年确有四回祭祀,却独不包括这八月节。风家在三元节祭祀又有你们曾见到的端午时节,四回祭祀即为:上元元月十五日,端午五月初五日,中元七月十五日及下元十月十五日。
“所以昨天八月十五日,风家并没有进行任何祭祀活动。或许有风家人自发地祭月,却也不会用到这祭坛场地,于是祭月带来的威力,显然微乎其微。要说其中力量能使祭坛、染坊、菊水三地出现鳞屑浮空,实是绝无可能。”
“哦……”子规恍然,风家祭祀恰避开了这中秋佳节,倒是将一种鳞屑浮空的可能排除掉了。所以命里注定似的,鳞屑浮空既有极大几率避不开元阳真火即人气这一要素,于是他们还是会回到那曾经栽植燧木的坑洞去。
鳞屑浮空之事于坑洞内磅礴元阳真火之事,这两件事儿,恐真是一件事儿。这似乎是好事儿,如果能够解决,即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这却又是坏事,倘若其中一事不能进展,另外一事也同样耽搁。
“而风家对于坑洞保护完全的态度,也决定了这两件事儿在开头时刻,就遭遇到了极大的阻碍。”子规暗叹,“我虽然暗暗布下骨虫,但骨虫覆盖范围有限,能不能追寻到元阳真火源头,还要凭几分运气。”
一边的丹歌就宛若是子规肚里的蛔虫似的,仿佛是听到了子规的暗暗自语,接着子规心内的话头,兀自说了起来,“骨虫如何产生的呢?是徐州之地遭受连年灾害,百姓民不聊生,他们在困苦之际祈来大雨,却因为灾害劫数未满,旱灾化作涝灾。
“祈雨之事又被有心之人利用,大凤一腔愤懑之血染红一城之水,顷刻腐尽百姓身躯。百姓尸骨又被阴龙前身白龙敛在一处,本该安葬,却又逢白龙身死,化作阴龙,阴龙窃机,以极阴身躯吞尽百姓骨骼其上阴力,使鬼不将鬼,人难为人。
“幸有天道造化,才使得枯骨不至于永久罹难,终于一日见变作骨虫,为天地异种,其实它们根本是全然通身苦难之虫。它们倒霉到这样地步,灾难在他们身上已经无以复加,接下来应该都是好运才对。”
子规明亮的双眸瞧着丹歌,明明他根本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但丹歌却猜了个准儿,这让他颇为讶异。他却没有追问丹歌为何知晓他的想法,丹歌突兀的话听来奇异,但默契如此的他们,这般心有灵犀其实也不新鲜。
子规笑了笑,“那看来我们的事情终有可期。”
丹歌却是苦笑,他这话实是安慰之语,一件事情的成败只能决定于运气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在他们的可控范围之内了,这其中凭天意而定成败,显得他们无奈又无能。
“实在不行……”天子左右朝丹歌子规看了看,“就唯有放弃,其实我们多是好奇作祟,风家的事情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大。”
丹歌一叹,“可当那坑洞产生之初,大火星重获新生之际,风家之地,关乎天地,风家之事,就已是天下之事了。我们不能排除风家此次异变与天地的关系,而我们既然天地为己任,则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天子道:“这就是难做的地方,公事却处在私人家,人家的好恶决定着我们行动。骨虫未必能得来结果,坑洞却又实属毁不得……”
“各位!”人群之后风家家主风和忽然出音,唤住了众人,众人就停在了这祭坛大门之前,扭头望向风和,等待着风和有怎样的训教。
丹歌与天子子规谈话,此时心内正对风家有许多不满,这会儿风和忽然出音,丹歌也不客气,拿捏着腔调,以颇为讥讽的语气问道:“莫非到了这里,又有什么新的禁忌了?”
风标闻言在一侧扁了扁嘴,对丹歌却生不起埋怨,他避在一边,也在暗叹风家行事顾及太多。这或是风家沿袭至今的原因,却也同样是风家落后时代的缘由。而他一个不在权位的懒散公子,是难以改变这现状的。
而风和则全然未把丹歌的语气当回事儿,在他的心中,他们所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外人的不理解乃至于讥讽,他都不屑一顾。而风家也不是自缚手脚的,他们绕过了他们决心坚持的事情,想到了变通的法子。
风和道:“我们方才交流了半天,有一些灵光忽现。我们在意祖宗的事情,却好似忘却了与生俱来的伟大能量,所以这事情的解决办法……”
丹歌一挑眉,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