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龙凤呈祥- 第10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撑着椅子起身时,她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茶水泼了自己一身。

    “弟妹小心些。”寇璇忙去搀扶。

    楚谣不理会她,并不起身,低头清理着身上的茶叶:“姐姐,你说我若是现在叫喊一声,夫君进来瞧见这一幕,他会怎么想?”

    寇璇微愕,收起笑容,冷笑道:“这种小手段,阿凛岂会看不出来?”

    楚谣倏然抬头,收起先前的软弱,笑容更冷:“手段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这就变脸了?寇璇有意思的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楚谣慢慢道:“我想说一只兔子受伤,旁边站着的狼即使什么也没做,一样会被扣上恶人的帽子。如今我在夫君眼里,就是这样一只小白兔,姐姐从前也是,但现在不是了。你看,夫君一直不愿带我来见你,不就是怕你会欺负我么?”

    寇璇眯起眼睛,她倒是小瞧了这千金小姐:“好啊,那你将他喊进来,我倒看看他能怎么着。吃着我的奶长大,我也想看他会不会忘恩负义。”

    楚谣却自己站起身来,抚掉身上的茶叶,重新落座,端的是一派高贵,好笑道:“我和姐姐斗什么,我指的是贺兰茵,若给我夫君做妾,我保证她在我手下活不到明年今日。”

    “你凭什么?”寇璇忽地笑了,“就凭你这点阴谋诡计?”

    “唯有势均力敌,或是敌强我弱时,才会使用到阴谋算计,你们也配?”楚谣学着寇凛平素取笑敌手时啧啧嘴的模样,“你何时见过虎狼与狡兔斗计?即使狡兔三窟,也无非是在虎狼爪下战战兢兢求个生存罢了。”

    寇璇转头冷冷看她:“亏我弟弟说你温柔娴静,世间少有,他从没见过你这般盛气凌人的模样吧?”

    “盛气凌人?”楚谣微勾唇角,“那是姐姐在商户之家待久了,见识浅了,我不过实话实说。”

    “你!”

    “我山东楚氏历经几朝数百年,声名显赫。我父亲贵为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清流之表率,门生遍朝野。我舅舅战时曾任山西总兵,如今掌管着京畿重地三大营,是圣上心中下一任中军大都督的不二人选。再说我二叔父任职陕西布政使,三叔父则是湖广左参政,还有族中其他一些叔伯父、堂表兄、姑丈姨丈的,全散在各省各部身居要职,混的最差的也是个从五品的知州。”

    楚谣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语气淡淡若清风,“我楚家是买不起这么昂贵的镯子,可想让人跪着献上自己的家传宝易如反掌。你区区一个商户妇人,哪里来的胆子,竟敢来得罪我?”

援兵() 
寇璇似乎在暗暗咬牙;唇线崩的极不自然;许久才道:“你在恐吓我?”

    楚谣不答反问:“是你弟弟给你的胆子?”

    寇璇冷哼:“他难道给不起?”

    楚谣轻睨着她:“你除却低估我;还高看了你弟弟。他敢轻易扳倒洛王;皆因洛王只是一位闲散王爷;手中并无实权。你让他以同样的手段去扳一扳我父亲试试?看他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而我父亲即使斗不倒他;将你满门抄斩轻而易举;他能做的,无非是等待时机为你报仇罢了。”

    寇璇冷笑道:“只不过纳一房妾室,说的如此严重;你真当我没有见识?”

    “你的确没见识,就是如此严重,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既入赘我楚家;已然失去了纳妾的资格。而我这蜜罐子里娇养出来的牡丹,岂会允许身畔生出杂草?”楚谣平铺直叙;语气淡淡;毫无感情色彩;“我对他的一切包容;都建立在我夫妻二人举案齐眉之上;若这种关系遭到破坏,我的日子难过;谁也休想好过。”

    寇璇似被她平静中透出的冷厉给吓到了,抿着唇不语。

    厅内安静下来;楚谣稳稳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着几处疑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思索良久,还是放弃了。

    从茶盘里取了个新杯子,重新满上,楚谣站起身敬茶:“我劝姐姐不妨将眼界放宽阔一些,稍稍退一步,我楚家便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亲戚。仗着夫君的臭名昭著,容易办事却也容易得罪人,往后在我楚家的人脉关照下闷声发财,难道不好?”

    *

    下了贺兰家的大船,回到小船上,寇凛问道:“你衣服是怎么回事?”

    “没事。”楚谣道,“是我给姐姐敬茶时不小心洒上的。”

    “她难为你了?”寇凛的眉头立刻皱起。

    “没有,还送了我一个见面礼。”楚谣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恐吓了寇璇,即使是为了寇凛着想,即使寇凛让她别忍着,她也绝不承认。

    他交代她不必忍耐,是他身为丈夫的本分,而她若当了真,不敬他所敬,那就丢了为人妻子的本分,他心里能舒坦才怪。

    于是楚谣岔开话题,卷起袖子,露出寇璇送的镯子给他看:“我不是很懂,是好东西吧?”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寇凛抓住她的手臂抬起来,看了一会儿:“玉器一类我也不懂,我只能看懂金子。”

    楚谣好笑道:“玉器分品质,金子谁看不懂?”

    “这你就不懂了吧。”寇凛终于逮着机会显摆,得意道,“随便给我块儿金子掂量下,我就能估摸出大致的重量。”

    楚谣不是很相信:“真的假的?”

    话音刚落,寇凛单手从她腋下抄过,将她提起来掂了掂,随后凑到她耳边说出个数字:“怎样,准不准?”

    从没上过称,楚谣哪里知道他说的准不准,只知道船上此时站着不少的锦衣卫,她像只鸡崽子一样被提的双脚离地,实在尴尬,挥着拳头锤了他一记,嗔怪道:“哎呀,快放我下来,我又不是金子,你掂我做什么?”

    寇凛觉着掂着她挺好玩的,掂上瘾了,笑着道:“可是在我眼里,你和金子一样都会发光,属于同类。”

    回到百户所里,因为明日一早便要启程,锦衣卫们忙东忙西,寇凛则将袁少谨喊去议事厅,命他仿照裴志坤的字迹写血书。

    袁少谨提笔站在案台后,右手被虞清抽了一鞭子,几日过去也没见消肿,胖馒头似的:“大人,血呢?”

    寇凛背着手看向案台右侧边缘,努努嘴:“喏,那不是摆了个碗么?”

    碗自然看见了,却是空的,袁少谨纳闷过后,吃惊道:“不是吧大人,伪造血书,还要用属下自己的血?”

    寇凛诧异反问:“难不成你想用本官的血?”

    袁少谨抽抽嘴角:“属下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弄些猪血鸡血”

    “那不行,和人血不一样。”寇凛一叠声催促道,“快点快点,大老爷们的,不过放点血儿罢了,矫情什么?”

    放点血罢了?袁少谨低头瞧瞧案台上垂了半丈的布,这可是要挂在洛阳城楼上的血书,不是普通的告示,起码得放一整碗血才写得完!

    袁少谨哭丧着脸,拿起匕首准备自残。

    段小江走进厅里来,脸色极差,垫脚凑去寇凛耳边道:“大人,贺兰夫人病倒了。”

    寇凛微愣片刻:“病倒?一个时辰前见她不是好好的么?”

    “不清楚,暗卫那边传来消息,说您与夫人离开之后,贺兰夫人就哭了起来,贺兰老爷劝不住,竟哭晕过去两回,这会儿在府中连床都下不了了。”

    寇凛一张脸刹那间黑如锅底,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姐姐又在折腾。

    他想要当做不知道,不去。

    头痛着纠结半天,最终还是转身出了议事厅:“备马。”

    等去到贺兰府,寇璇还晕着。

    见到她憔悴的面容,寇凛忍不住眼皮儿一跳,瞧她这满脸的病态,真不像装出来的。

    “大人不必担心。”贺兰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她这是老毛病了,从前颠沛流离的折腾坏了身体,这些年才慢慢养好了些”

    这话说的寇凛心里一酸。

    贺兰哲叹了口气:“大人,我本不该说,阿璇这么逼迫您,其实只是内心忐忑,想试探她在你心中还有多少分量。不然,她岂会不知这么做会惹您不悦呢?当年丢了您,她心中愧疚,我刚认识她那会儿,她整个人都是疯疯癫癫的”

    寇凛沉默着离开内室,走去外间坐下,倒了杯茶润润喉咙,道:“今儿这是怎么了?”

    贺兰哲摇头叹气:“也是她思虑不周,只顾着试探您,没顾着弟妹的心情”

    百户所里,楚谣正坐在案台前静心写字。

    小河扣了扣窗子:“夫人,大人去了贺兰府,说今夜回来的晚,让您别等他,先歇着。”

    楚谣执笔的手一顿,但她并不意外,因为寇璇方才没有喝她的茶,底气硬得很。她扭头看向侧窗:“小江人呢?”

    小河道:“应是陪着大人的。”

    楚谣微一垂眸:“你去帮我请他,别让大人知道。”

    “是。”

    过了两刻钟,段小江出现在侧窗外:“夫人找我?”

    楚谣走过去窗边,看向他:“咱们明天是不是走不了了?”

    段小江愁容满面:“大人没说不走。”

    “那就多留几日吧。”楚谣下了决定,问道,“大人决定让你师兄背着我走,既是如此,你师兄如今是不是身在洛阳城?”

    “是的。”

    楚谣抬起手,将一封密信和十两金子递给他:“请他帮个忙,连夜去一趟京城去找我舅舅。”

    段小江看一眼信封:“找谢将军?”

    楚谣道:“这信中没有内容,只是我的笔迹,且让你师兄传个口信给我舅舅,让他速速赶来洛阳,就说我被人欺负了。”

    “夫人。”段小江面露难色,依然不伸手,他家大人夹在中间难受,他也一样难受,“其实大人心中有数,您真的不必”

    “你认为我会给大人添麻烦么?”

    段小江沉吟:“夫人认为贺兰夫人有问题?”

    楚谣点头:“大有问题。”

    段小江道:“但她不会武功,并非易容假扮。”

    “我没说她是假的,只是她原本的身份”楚谣欲言又止,她还没有证据,只隐隐有个猜测,得等谢从琰来了才能确定。

    “您若有疑惑,可以先和大人说。”段小江忍不住再劝一句,“这样私自请谢将军来,怕是真会惹恼大人,于您不利啊”

    “你觉得和大人说有用?”楚谣无奈的笑了笑,“他姐姐对他的影响太深,至少目前为止,谁也没办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我也不行。”

    楚谣不会因为寇凛今晚说了个“爱”字,便真自不量力起来。他会哄她,完全是因为她先受了寇璇的气。

    她好不容易才在他心里占了那么一点位置,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使坏。

    段小江也是经过一番挣扎,才咬牙从楚谣手中接过密信和金子:“属下告退。”

    楚谣微微颔首,目望他翻墙而过。

    她原本顾虑颇多,不知该不该查证猜想,心想着只要寇璇不再挑事儿,明日一早离开便罢。

    可偏偏寇璇想不开。

    楚谣慢慢阖上窗子,心情伴随着几分沉重:“那咱们就看看吧,究竟是你让我夫妻失和,还是我令你姐弟离心。”

寇璇() 
随后;楚谣接着坐回去写字。

    小时候;她就时常见到她爹在书房里写字;尤其是朝中局势风云变幻时;书房外的院子里站满了焦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