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权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嫁了个权臣-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必须立即想法子清理掉眼中的石灰粉末。

    只是他拿帕子胡乱擦拭了几下后,因着脏物蔽目不得要领,难免令已沾染了石灰的帕面儿再次揉入眼中

    但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踩踏枯枝落叶的声响,便起身藏于巨石后面,附耳仔细聆听。那脚步声轻盈徐缓,不是锦衣卫,也不是追兵。

    他手摸索向腰间,乍然寒光一现,抽出一把短剑。

    待那脚步声越发临近,他也终辨清确切方位,便一个猛扑飞身出去!

    “啊——”姑娘应势而倒,就着那巨大的力道在地上滚了两圈儿

    不待她躺定看清来人,脖颈处已触碰到一股子阴寒之气。她不敢妄动的将余光下划,便见是一把短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英英雄,你这是要做什么?”虽惊惧,可她仍保有一丝理智,眼下自是不宜激怒凶徒。

    一听果真是个女子,谢正卿顿觉安心了不少。眼下自己体弱势微,柔弱的女子自然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谨慎如他,言语间自不会轻敌懈怠,仍一副悍戾横蛮的态度低喝道:“别动!敢动一下你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好,好,好!我不动,你也别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姑娘无比恳切的望着谢正卿,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箝制勒迫于上,她被胁求全于下,二人身躯交缠,脸脸相对,胸口相贴。这时姑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威吓于她的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未有睁开过眼。且那眉目拧扯,似是在压抑着某种痛楚。

    再细端,他眼周尚有细白的粉痕与水迹,看来他这是遭人暗算看不见了。

    那他挟持自己是想要做什么?死前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找个唠嗑的?显然这些都不是。

    见他不言,她便央求道:“英英雄,你若是图财,我身上有些碎银子和一筐柴,你尽管都拿去!”

    “你若是图图色,小女子真不曾有。你睁睁眼就知我长的有多惨绝人寰”反正她明知他睁了眼也看不见。

    “哼——”一声嘲谑的冷笑,谢正卿收了短剑,插回腰间的暗鞘。

    就在姑娘庆幸自己的话当真起了作用时,领褖处突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拎住了!她顺着那力道被整个儿提溜起来,然后又被那只手猛的一推,向后踉跄了几步,背脊抵在了那块巨石上。

    谢正卿紧跟上前,单手往巨石上一撑,便将她钳持在了怀中:“姑娘无需害怕,我也只是想请姑娘帮个小忙。”

    他面目无色,声音低沉浑厚,难掩骨子里的骄矜傲慢,却又比先前要客气上许多。好似恩威并施,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儿。

    姑娘怔了怔,怯生生问道:“是要我帮你清除眼里的异物么?”

    谢正卿点点头:“只要能让我复明,我便立马放了姑娘。”

    “噢,好,好。”边应着,姑娘怯缩的伸手接过谢正卿递来的帕子。

    只是展开一看,上面已是沾满了白色粉沫,哪还能继续用。不过好在她随身带了水囊,一路也未饮多少,眼下冲洗个帕子倒还绰绰有余。

    此刻谢正卿就立在她身前,那高大的身量将她笼在一片阴影之中。

    蓦地,他听到有水滴落于青石之上‘啪哒啪哒’的声响,紧接着便感觉到那女子的手拂了过来。

    就在那湿凉的帕子堪堪触及他肌肤的一瞬,姑娘的手腕儿突然被他扼住了!

    她攥着帕子,他攥着她。

    姑娘的手被谢正卿扼着高高举起,那湿帕上溢出的清水,沿着嫩藕似的玉臂往下淌,直浸湿了整副衣袖,还绵绵不断的往胸前渗去

    姑娘既惊又慌,手急着往回抽。可谢正卿手间力道大的出奇,一只荏弱细臂在他掌中被钳制的死死的,动不了分毫!

    “你”姑娘不只是怕,眼中甚至还有些委屈:“你不是要我帮你擦干净眼睛吗?”她方才便是依他要求做的,又错了什么?

    只是他非但未放松一丝力气,反倒握得越发的紧,直让她疼的哼唧出了声。

    “你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她终是扯着嗓子反抗了一句。只是这句威吓透过她那绵甜软糯的声道释出,无力的让人心疼。

    谢正卿缓缓松开手,显然并不是被她吓到。他抬起那张俊极无俦的脸对着她,饶是自己看不见,却是想让她看清自己脸上的忿然。

    “我眼中所进的是石灰粉,遇水生热,若是方才你那湿帕子当真擦到我的眼,怕是此刻真的要瞎了。”他声色低沉,伴着些许的沙哑,平缓启口却带出莫名的威压。

    这么说,竟是她险些害了他?

    “对对不起。”姑娘柔柔俯身,语气轻柔。

    “那我再换干帕子给你擦。”边说着,她习惯性的伸手去开襟处掏常伴于身的帕子。可手中却落空了。

    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正穿着赵侍朗府上的下人衣裳呢,哪来的什么帕子。

    这时,突然“兹拉”一声!姑娘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那蛮力晃了下竟是谢正卿将她的裙子摆缘撕扯下来一大块儿。

    他将那块儿碎布往前递了递,命令似的口吻:“用这个。”

    忍下羞愤和眼泪,姑娘伸手接过那块儿碎布,稍卷了卷将干净些的一面儿朝向外,然后拿至他眼前轻轻擦拭

    良久后,姑娘收回手,认真询道:“石灰粉业已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些已化入眼中,若不用清水冲洗定是清不干净的。余下的这点量应是很容易被水稀释,不至灼伤。”

    闻听后,谢正卿点了下头,默许。

    这姑娘娇滴无害的声音,说她是坏人也难让人信。况且先前为他擦拭时,那谨小慎微生怕出差池的动作,也不单单是出于惧怕。阅人无数如他,又怎会看不透一个人背后的面孔。

    姑娘拿起水囊,举过他的头顶。

    随着一缕自上淌泻的细流,缓缓冲净眼中的污浊,谢正卿终是看到了些许光亮。

    隔着轻薄的水雾,他看到一抹雪白的影子在金光下闪得极为耀眼。似石英结晶,似霜露成冰,熠熠灼灼,清莹秀澈。

    姑娘将水囊收回,小心关切道:“现下可能看见了?”

    看见是看见了,只是眸中水雾尚未散去,入眼之物虚虚幻幻的,皆有些不真切罢了。

    就好似眼前的姑娘,他也只约莫端出个人型,恍恍惚惚,竟看到她背后有烟霞轻拢,好似云中的神仙妃子

    见他不答,姑娘便当是还看不到东西,不免也生出几分丧气。这人毕竟也不似什么凶煞恶徒,不过是受了埋伏寻个帮助罢了。

    可她刚垂下眼帘,就见他突然伸手从她手工取过帕子,那动作精准无误。

    “你看见了?”她言语中竟有几分惊喜。

    谢正卿没急着作答,而是拿帕子擦拭了几下眼周,待再度睁开之时,已觉视线彻底清明。

    只是当他看清眼前这位姑娘时,不由得稍稍错讹了下:“是你?”

第五章() 
眼前这小姑娘;谢正卿虽只见过一回;却也颇有几分印象。

    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眸子清纯脉脉;暗噙秋水;媚意天成。这不正是朗溪县令苏明堂的掌上明珠么?

    “你你认得我?”苏妁脸上怔了怔。待她再将眼前人细端一番后;仍是记不起与他有何渊源。

    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浮于唇角;谢正卿摇了摇头:“刚刚复明;一时眼拙了。姑娘这般‘惨绝人寰’的样貌,我怎有机缘认得。”

    面对如此直白的挑衅,苏妁强撑着面色如常;不起波澜。毕竟事儿都帮他办完了,现下再得罪有些犯不着,保命为先。

    她硬扯出一抹谄笑:“既然你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原本她还真走不了;毕竟亲眼目睹了当朝首辅的如此狼狈相,这本身便是死罪一条。不过谢正卿这会儿倒也没打算按原计划去拔刀。

    他只冷着一张脸;言道:“今日姑娘既然帮了我;他日定是要报答的;不知姑娘芳名?”

    苏妁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告诉他真名。

    一来自己眼下所扮的角色乃是赵侍朗府上的粗使丫鬟;若留下真名恐留后患。

    二来此人虽不似恶徒;但也绝非什么善男信女,纠扯多了保不准是招祸上门!拉倒吧,不求他报答;只求此生再无瓜葛。

    最终;她讪笑道:“小女名唤沈英,不过小女并不需要报答。”沈英这名,也正是苏妁今日进赵府时所报的化名。

    只见谢正卿眼中流露出转瞬即逝的讥诮,苏家的闺女姓沈?这是在讽她爹还是辱她娘。

    不过既然苏妁铁了心做好事不留名,谢正卿也懒得揭穿。只是无意打量间,他的余光却倏忽瞥见她的衣裳。

    那被他撕的有些不像样的裙衫,半遮半掩的裹勒住丰润娉婷的身子。右侧袖遥е敝列厍盎褂写笃匿θ螅胍仓勒舛ㄊ撬惹白プ∷质彼痢D鞘柚拿薏嘉チ怂者盏慕籼谌绱傻挠窦∩希沟媚前纪股硇陀杖舜瓜选�

    便是如此一身灰扑扑的下人装束,也掩不住那皮下的媚骨。

    眼见谢正卿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迟迟不肯移开,苏妁眼中显露惶惶之色。不自觉的伸手去扯了扯领褖,既而便虚掩在胸前不敢再放下。

    却见谢正卿这厢敛了敛失态的状貌,轻解起自己的外袍。

    苏妁向后退缩了两步,面露惊恐,颤声道:“英英雄既然无碍了,不如沈英先”

    不待她将话说完,便见谢正卿已将外袍褪下,凭空用力一甩,那袍子便整个飞铺开来,自她的左肩绕搭至右肩,似件硕大的披风般,松松阔阔的罩住了那娇纤的身子。

    山半腰,岑彦正带领着一队人马搜山。只是搜了半个多时辰,仍没见首辅大人留下一星半点儿的记号。

    前路又到了分岔之处。从山下一路走上来,他们业已遇到了不下二十条岔路,反反复复绕来绕去。二十多名锦衣卫经历了分头、分头、再分头,如今他这队只剩下三人了。

    先前派去探路的长生小跑着回来,匆匆擦了把额头上冒的急汗,双手一拱禀道:“指挥使,前面的两条皆非死路,属下各走了百米不到,便又现岔路。”

    “嗯。”岑彦一手习惯性的握着腰间刀柄,一手抵额遮挡骄阳,沿着那两条蜿蜒小路往远处眺了眺。

    “指挥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下就咱们三人了,如何也搜不全这座山呐。况且如今也不能确定大人躲的就是这座”

    “啪!”不待长生将话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到了他脸上。

    岑彦这种练家子当中的高手,随便一掌出去那都是孔武有力!直将长生打的就地转了半圈儿。

    他盛气逼人的立在那儿,一双凤目狠厉细眯,黑瞳似冒出灼灼火焰。既而声音沉沉吐出一字:“躲?”

    原本那巴掌下去,让长生有些懵,一时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岑彦这一提点,他便立马顿悟过来,连忙改口:“属下嘴拙!是暂避!”

    这种时候,岑彦也没功夫跟下面人多做计较,简单教训过便是,眼下唯一的重任是要找到首辅大人。

    他将双手负至身后,脸色一沉:“放狼灯,给附近边营求助。”

    “是!”

    镇抚司从职务上来讲乃是直属当今圣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