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汤药有大夫给你们治疗,瘟疫控制住了,你们和你们的亲人依旧可以在这里生活!”
安静下来的流民顿时又吵嚷起来。
“真的有汤药有大夫?”说话的人脸上全是激动,大抵是家中有人病了的缘故,咋一听有汤药有大夫,难免激动!
“有!”王曼看了他们一眼,掷地有声的说着。到最后又面色冰冷,眼中带寒冷冷的看着蠢蠢欲动的另一帮人继续说到。
“但是谁要是敢闹事,不听指挥,格杀勿论!”
一些人目光闪烁着似乎不愿意,触及到断成两节的粗木,以及王曼身后的人,又顿时就蔫了。
“行一你带着人负责看管这些人,要是谁想逃跑,别管是一个两个还是一群,在我这里没有法不责众的说法,一旦发现了不用回禀直接斩杀!”
话是当着那些流民的话直接说的,说是威胁也好,意思却没有掺假,反正要是让他们带着病菌出去,也是个祸害。
“是!”行一二话不说直接领命,也钦服与她的果断,微微感叹着,主子的眼光果然是不差的。
过了一会儿祛疫汤已经煮好,所有人都喝了汤药后,拿上工具开始在镇上清理起来。
街道上。
“你带着这群人往左侧蔓延开,收集所有容易燃烧的东西,各家各户或者街道铺子里要是发现石灰也都集中搬出来,如果发现尸体或者带腐臭味儿的不明物体,直接焚烧掉,烧出来的东西铲出来撒上石灰挖坑深埋别管什么角落,都必须仔仔细细检查,不准有遗漏,行动!”王曼看着行一叮嘱一番。
行一领了命,带着那群人就动起来。
王曼看着身后一众人,转向几个村正。
“你们各自带着村人,分管右侧散开,记得之前交代你们的,能不碰那些尸体污秽就不碰,直接用火烧,没柴火就地拆门拆床不必怕事后谁找你们麻烦,万事我担着!烧出来的灰,铲出来集中挖深坑撒石灰掩埋,不想死的话嘴上那块布别管憋的多难受都别摘,我带着田老头管中路,必须抓紧时间,多耽搁一天瘟疫扩散的风险越大,走!”
王曼叮嘱完,带着上饶村一众直接搜索起来,其他几个村的村正也不敢耽搁,带着人按着王曼的吩咐动了起来。
沿着右侧城墙村正们带着人仔细摸索着前进,零零碎碎发现了不少已经腐烂不堪的东西,想起王曼叮嘱的话,一众人开始用铲子耙子把那些东西勾拉到一起,拆东西直接烧了干净,待清理干净这才继续往前走继续清理。
味道忽然转浓,浓到隔着带药味儿的布都想吐的地步。
“村正,这实在太难闻了”
“费什么话,不嫌臭啊!”狠狠的抽了一下追着他说话的人,便闭紧嘴巴不再言语。
就是这儿了,循着臭味儿众人打开了一座宅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几具已经半腐烂的尸体。
“呕”
和之前那些零碎的不明物,眼前的东西冲击着他们的视线,胃下一阵翻滚,之前吃进肚子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的食物,差点被他们吐出来,鼓到一半又给他们压下去了。
只有一个承受力差的白了脸没憋住直接吐了。
“败家玩意儿!”一村正没好气一句,虽然他也很想吐。
“都愣着作甚,麻溜点烧了干净!”说罢带着人,强忍着恶心把那些尸体勾耙成一堆,腐烂的尸体太多,这一次他们用上了火油,好在院子里堆了不少柴这一次不用再费劲儿拆。
最后一人点了火,也麻溜跑出了院子,离远了一些,打算等烧光了再进去收拾。
一群人神色恍惚,见过这些人凄惨的模样,他们才知道他们已经算得上幸运了。
虽然家中已经无粮吃不饱穿不暖的,但好歹一条命还在,拔草吃树皮还能熬一阵,死了也不至于落到个无人收尸的下场。
况且即便他们在这里真的没命了,好歹家人也能活下去,就为了这儿他们也是甘愿的。
“行了,都别打蔫了,前头不知道还有多少要收拾呢!你们几个留下等火灭了清理收尾,剩下的人继续!”几个村正商议一下,就开口催促着。
一个个也都没多说废话,背着东西继续往前摸索着。
行一那边领的大多数都是在镇上待着的,然而一路走下来,他们也才发现原来在他们无知无觉的时候,已经被腐烂的尸体包围。
镇上每天都会有人消失他们都知道,至于消失后的下场他们也只是当不知道,没敢吭声罢了。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些之前同他们一起生活过,最后忍受不了说要逃的一个也没有逃出去,都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这里。
尸体随意堆放在偏僻不经常有人走动的屋宅内任由腐烂。
泗水混乱后一直都有臭味笼罩,之后臭味儿越来越浓他们的鼻腔早就习惯这个味道,压根就没察觉什么,只觉本来就是这个味儿。
粮食都被马匪们抢去了,那段时间谁也不敢往偏僻的地方去,因为一旦落单了,只怕会沦为一些人的腹中物。
城门口。
二丫按照她姐的说的,让人搭建了几个窝棚,临时拼凑出来的帐布往上一披就差不多了,把患病的那些人轻重分开,严重的统一搬到一个地方分管隔离起来该灌药的灌药。
没病的老弱妇孺也都安置了地方让他们待着。
“死了一个!”小花邹着眉头戴着口罩走了出来看着二丫说到,手里还提着药壶。
“烧了!”二丫想都没想直接说。
小花也没多说,直接招来了人。很快死了的那个就被拉到远一些的旷野地,架起柴火堆,还有他用过的东西打算一并都烧了。
“爹啊”安置没有患病的窝棚内突然窜出来一个妇人,看着被拖出来的死人,大声哭嚷起来。
还要去推小花,被二丫一脚踢开了。
“哎呦你干什么打人,我爹他老人家都死了,你们还不让他入土为安,还要烧了他让他死无全尸,你们存的什么心啊”
那妇人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被踹疼得肚子,红着的眼睛凶狠的瞪着嘴也不停怒骂着。
她刚刚待在窝棚里压根不知道她爹没熬住已经没了命,要不是有相识的人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这群天杀的,竟然要烧了她爹,那怎么成!沦落异乡死了也不能落叶归根已经很无奈,这群混账东西竟然还想烧了她爹,让他老人家死无全尸,简直可恨!
越想心中怒火越盛,吃人似的目光,恶狠狠的钉在小花二丫身上。
差点被踢到的小花邹着眉头,很是不悦,有点想把手里的药壶扔她脸上的冲动。
出状况了……()
不少人围了过来;眼中也是透露着些许不满;他们似乎也不认同把人烧了;只觉得人死都死了埋了去就是;没必要烧掉弄得死无全尸的。
二丫冷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眼中全是嘲讽;没去搭理他们只是盯着地上撒泼的妇人。
“瘟病过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你以为人死了病气就不在了,又或者你是想让大家伙都染上瘟病你才高兴?你一家一天天的陪着你那瘟死的老爹,还真说不准都已经被染上了;别不是以为自己染上瘟疫要死了,想着拉着大家伙给你一家陪葬吧!”
呵,瞎怀疑乱泼脏水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二丫心里轻嗤一声。
边上听着的人;看着那妇人的目光都不对劲了,听着二丫说的人死了病气也消不了;顿时忽略了他们原本的想法;开始指着那妇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她真得瘟了想害人;有的说二丫他们这样已经仁义了;要是那些当官的处理这事;可不管你是死是活,只要得了就是一把火的事。有些更恶毒的一人得了死一村或者一镇都有可能。
“什么病气不病气,挖坑埋了还能过谁啊;说到底你就是恶毒!”那妇人目光闪了闪;梗着脖子又喊了一句。
“呵,恶毒?那你倒是没说错,话我就搁这儿了,不管谁得了活着就治,死了就烧谁也不例外!”二丫看了一眼众人直接说到,转过头又看着地上的妇人。
“另外,我就是现在就杀了你,你又能怎样,还是他们能怎样!”
二丫扫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纷纷避开了她的视线,也不去看那妇人。
“爹啊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世道啊呜”那妇人见无人帮她,就连相熟的那几人也都掉头走了,心里有些怨愤,无赖似的哭嚷着。
一直没说话的小花可懒得听她哭嚎,招来了两人吩咐几句。
那两人直接把妇人架了起来,还要往离得有些远烧得正旺的火堆去,那妇人惊恐的挣扎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
“既然你那么孝顺那么想陪着你爹,我送你去见他好了,把你跟他一起烧了,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了。呵呵,高兴吧!”
小花微抿着唇眼尾上勾一脸的邪笑,配上她那张脸又显得有些天真!
“你我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吧”想骂她疯子的,看着她渗人的眼神顿时心下一慌急忙求饶,她可不想真的被烧了去。
二丫看着已经吓萎了白着脸一个劲讨饶的妇人,扯了扯嘴角没在理会她。
小花挥了挥手,那两人就把人松开,各自去干自己的活去了,瘫软在地的人一刻不敢多待爬着跑了。
“你真变态!”二丫笑着打趣一句。
“呵,说得好像你不变态一样!”小花呵呵一声扯着嘴角回了一句。
笑了笑谁都没有生气,除了在包包面前她俩平日里差不多就这么相处的,她姐都懒得搭理她们随她们去了。
“我去把那些带毒的尸体处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这里你看一下谁要是敢闹事不用跟他们客气,救他们没道理还让他们上脸了指着咱骂!”
“我有数,你快去快回小心点!”小花听她说完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二丫咕哝一句偷偷一笑,带着人离开了!
快中午的时候,田老头先带着几个人背着粮食从镇上走了出来。
粮仓王曼已经让人看管起来,能用到的东西都清理出来了,只剩下粮食囤积在哪里。
等留守的人把中午要吃的吃食煮熟,出去搜寻清理的队伍也回来了,把没法掩埋的灰烬全都倒进了早就挖好的深坑,差不多了撒了石灰填了土,打转回了营地。二丫也带着人回来了,那些带毒的尸体都让她做了妥当处理,挖坑深埋了。
那块被毒物污染的地,她也撒了药水中和,过阵子等药性都抵消了,或许还是能长出一些植物的。
一伙人填饱肚子后歇息一阵又灌了几碗祛疫汤,背上工具又往镇上去。别管这汤药有没有用,在这节骨眼上喝了总比没喝强。
泗水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凭着这些人手也是足足的清理了十来天,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给翻了一遍,再次确认没有遗漏,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王曼派人把粮食都给运了出来,城内所有人角落都撒了石灰,一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经过这么一遭这里需要空出来一阵。
粮食一车车的运了出来田老头一众看着那些粮食激动极了,全都拥在了一起。
除了从王家村抢来的番邦粮种,也有不少别的粮食米面之类的,大抵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