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一车车的运了出来田老头一众看着那些粮食激动极了,全都拥在了一起。
除了从王家村抢来的番邦粮种,也有不少别的粮食米面之类的,大抵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原本泗水就有许多地主大户,家中粮仓本就丰,流匪来后他们也只顾得上一家老小逃跑,粮仓里的粮食却是没法运走的,也就便宜了后来的流匪马匪。
按理说这些粮食够他们吃一阵了,没必要再去抢,然而人心本就贪婪,何况是贪得无厌的土匪。
“王丫头,这是要给咱分粮种了?”田老头难掩激动的看着王曼问了一句。
“分,但不是现在”王曼从粮车上跳了下来,接连不断的干活一群人其实都疲累了王曼也是。她已经好几日没能好好睡个觉,从出来后也没再见过她家儿子,也不知道小家伙想她没。
很想丢开这些马上回去。可惜,暂时还不可以。
“为什么不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开始不是都说好了嚒”
“对啊,你该不是想反悔吧”
“就是,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嚷嚷起来,对于她说的不分粮食的举动,很是不满。
“都给老子安静!”田老头扯着嗓子,面色黑沉一脸不悦的瞪着闹事的人。他一发话上饶村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十分凶悍的对上了那些吵闹的人。
另外几个村正也出面安抚住了自个村的村人。那些从镇上出来的流匪也安静下来一眼不错的看着粮食看着他们。
“王丫头,你继续说!”田老头转过头一脸和善的看着王曼几个。
王曼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就不怕我反悔把粮食吞了?”
“不怕,你要是想要这些粮食,摆平那些土匪的时候,粮食就都是你的了,也没见你把粮食拉回去,再一个咱们这几天一日三餐顿顿饱的,说来还是我们赚了,阻拦瘟疫扩散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灭了祸根瘟病蔓延开,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说是吧!”田老头想得明白心里也敞亮说起话来也是不虚。
至少王曼几个听了觉得这话还是能过耳,心里也熨帖。
听了田老头的一番话之前闹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些羞愧,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如此。
“倒不是个老糊涂!”王曼难得夸人,说实话她还是挺欣赏这老头的,跟王贵一样都是正派敞亮的人,做事却比王贵果断。当然也不能怪王贵,那些个王家村人本来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凑近了也不过白沾一手泥。
田老头一点儿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这几日的相处他早就看出来这人的聪慧冷性,值得她这般夸的人估计不多。
王曼看着底下的人冷声说着。
“我这人说话向来算话,粮食会分但不是现在!即便我现在分了,你们也拿不回去。你们还得在这里待上一段,直到确定没有染上瘟病才可以回去。别以为现在没事就一点事也没有,瘟病过人你们都清楚,想必你们也不想把这病气带回自个村,祸害一村老小吧!”
听了她的话众人更是羞愧,由着各自村正领着安分下来。
患病的没患病的本来就是分隔开的,患病的那些有好转迹象的就都移出来另外安置,有些没熬住死了直接烧了挖坑深埋。
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又过了几日。
王曼坐在驴车上,蠢驴带着它晃晃悠悠的也不走远,走到了岔路口就停下来了,一张驴脸满是惆怅,朝着路口昂昂昂的叫了几声。
本来背对着它坐在车上的王曼,见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懒洋洋的看了它一眼,就看到自家傻驴正朝着回家的岔路口惆怅的叫着,这是想家了?
“你还真是头活宝驴!”看着这头思家惆怅的文艺驴王曼差点没笑出声,伸手扯了扯它的尾巴。
“昂”被扯了的驴,转过头没好气的朝她昂叫一阵,甩了甩驴脸又朝她打了个响鼻,尾音上扬有点得意的样子。
驴想媳妇儿了,愚蠢的两脚兽你是不会懂的!
王曼一巴掌抽了过去。
“走了回去!”
闪闪发光的驴眼睛瞅了下又背对着它的两脚兽,转过头撒开蹄子下了岔路口径直往家去。
王曼看着方向不对正在倒退的花花草草呵呵一声,拉停了驴子捏着拳头就是一顿胖揍。
“让你抖机灵,驴事儿多”
“昂”被胖揍一顿的驴子,讨好似的的朝她叫着,相交于之前声音明显柔和许多。
“回去!”王曼嫌弃的推开了凑过来的驴脸,跳上了车架。
驴抬着蹄子站在路中间眷恋不舍的看了看回家的路,又万分嫌弃的看了看回去的路,到底求生欲顽强,慢悠悠的拉着车带着自家两脚兽回去了。
走了一半还没到临时营地,就撞上了出来找她的二丫。
“姐,出状况了!”二丫也看到她了急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一句。
第一百二十四章(捉虫)()
营地内人心惶惶;见她回来了几个村正都围了过来。
“王丫头你可回来了”田老头心里着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慌乱;但还算镇静。
一路上二丫就跟她说了营帐内有几个本来没有患病的突然就烧了起来而且很急;看着病势凶猛的样子;患病的几人里有一个人上饶村的;作为一村之正;田老头能保持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隔离开了吗?”王曼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隔了隔了;只是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灌了药也没多大用,不一会儿人就病得很严重了。”
另一个村正急忙说道。
哎;虽说他们出来是抱着没命的决心出来的,可真的要是折损了人在这里谁心里也不能好过。
尤其是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了还出这样的事,人心都慌散了。
原本想进被隔离开的营帐看看;走了一步又顿了下来二丫说过那几人已经病迷糊了问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一群人。
“应该是有哪里遗漏了,谁跟倒下的那几人熟悉;有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两日去了哪里;有没有吃了喝了什么跟大家伙不一样的东西”
底下顿时一阵热闹;都在回想着。
“我跟大头比较熟他这几日也没去哪里;吃的也一样;喝的对了你不是让大家伙喝热水嘛;这几日天有些热,大头那人最怕热难不成他偷着喝冷水了?”说话的人也不是很确定的猜测着。
“我们村的八两也是,跟我们吃得喝的都一样;就是去河边洗了个澡;他那人就这样穷干净!”另一个也说了起来。
“哎我好像也隐约听到我们村的柱子好像也说要去河边来着”
众人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外加各种猜测。
河边?王曼邹了邹眉头,转过头看着田老头一众。
“你们带着没事的人分批沿着河道上下流仔细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常”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有要动的意思,除了田老头一伙!突然的慌乱弄得人心有些散,看出他们的犹豫,王曼冷着脸正色警告着。
“别以为这跟你们没有关系,这条河勾连着附近的村子,我想你们也不想瘟疫病气通过这条河扩散到附近的村子,你们各自的村子。”
几个村正一听顿时白了脸,他们忘了这一点,虽然村里吃水都有水井,但是浆洗衣物还是会去河边村里的娃儿调皮成群结队的的会在河道边玩水,而且田里也是需要水灌溉。
想通后都没在犹豫,领着人带上工具各自分了方向往河道去。
王曼邹着眉头看着一溜烟又全散光了的各村人。
一直没有下雨河里的水也不过是积雪化开后积攒的,水量并不多。王曼让被她留下的田老头带着他们村的人直接往河水下流去,尽快把河道暂时截断,
田老头二话不说,带着人拿上工具就去了。
以防意外王曼又招来了几个没有进过泗水镇上的人让他们骑马带消息回去和王贵一起把消息通知下去,近一段时候不要碰河里的水。
过了一阵去了上游的村正派了人过来把她叫了过去,说是发现了东西。
河面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不少麻袋,依着河道里水的深度是可以淹没这个麻袋的,然而麻袋并没有被淹没,麻袋底下叫人钉了木桩盖了漏板,麻袋不多不少半泡在水里,源头的水冲刷而下,黑色的液体从麻袋处流出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儿。
所有人都带着口罩布没敢摘下,他们隐约知道这就是害的哪里人突然染病的祸根源头。
“看着像是谁刻意放置的,这人心肠可真歹毒,这河流过的村子可不少,他这是打算害咱都染上瘟病死绝啊,太歹毒了!现在要怎么办,下水就要染病这”谁也不敢下啊,话只说半截那村正就犹犹豫豫的没在说下去,不过也能让人听懂就是了。
“站在这里的时候你们可能已经染了病气,现在你们也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掉头就走前功尽弃,二是想办法下水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彻底绝了瘟疫之源!”
“这我们也想绝了瘟疫之源,可怎么下水啊!”就这么回去他们也不甘心,前头做了这么多不白费了?粮食估计也不能给了谁能甘心啊!
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想着牺牲自己一个换得自家老小活命,想到这儿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些羞愧,事情到了最后阶段,他们反倒自己忘了这一点。
相对于这些人的犹豫田老头那边已经分工明确开始干活,河道边上有一颗大抵是早些年被雷劈断的大树干这会儿已经干腐,众人合力把它横在了河面,下流的水不急粗壮的树干截住了水势,田老头带着众人就麻溜干起活来一部分挖土一部分搬运填土压实。
河面有些宽,等把河流截断的大基做好,一伙人都是一身大汗了,拦截河流的大基足足高出水面半身高,只要不是下大雨足够用了。
离河水不远的地方有个低洼坑塘,里边也积攒了水,而且跟河道不是连在一起的,田老头带着村人直接走了过去,吩咐他们提水出来清洗干净尤其是手脚这些碰过河水的身体部位一定要清洗干净。
想起来临出来前二丫给他的药皂,转头又在背篓里翻了翻把药皂拿了出来让众人清洗完后再下水坑用药皂再清洗一遍。这玩意儿看着跟胰子有点像闻着却有股子药味儿。
他也怕他带出来的这群村中小辈折在这里,可事该做的还是得做,他能做的也就是事后看好他们清理干净自己能防一点是一点罢了。
被王曼派回村的人骑着马一路不停直接到了山脚宅子找到了王贵,王贵一听没敢耽搁,手边是事一放着急忙慌的就往别的村去,两个儿子还有一起帮忙做事的二壮王二也都被他派了出去。
每到一个村子,就给一把新鲜的还能看得出模样的祛疫汤药草给他们,叮嘱他们不要碰河里的水,自己按着这些草药的模样去山林野地寻找药材煮了喝,废了大半天的功夫才把所有村子都通知了打转回到山脚。
“今儿幸亏有你们,不然指不定得忙到什么时候去了,累了一天了,你们也回去歇息会儿!对了,你们给村里的族老说下这事让他们通知下去,我就不过去了!”王贵捶着有些酸胀的感谢着说道村子的时候又淡了语气。
二人都不是傻的,明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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