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识趣的没去惹她们,兀自走到了一旁正在练习打弩的王余身侧。
看得津津有味,也心痒痒的,一本正经的抢过他手里的弩,指导着。
“你这样不对,你看啊,手腕要这样身子要正眼睛”
嗖的一声,正中靶心,不过瘾老爷子又连着打了几下,全部打在靶心。
看得单纯的王余,以为他真是在教导他呢,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其实是老爷子自个觊觎这短弩许久了,二丫他们都是油盐不进的,压根不给他机会,也就王余这小娃好骗,不对,是实在点。
观察了好几日了,王曼几人的性子他也摸的差不多了,混得也熟悉了些,这才敢借着指导的名头,摸上了这弩。
上手了才知道,这玩意儿果然是不错的,轻巧方便,关键是穿透力也还不错,箭槽设计精巧,再配上二丫那怪丫头的迷药,简直杀人越货的必备好东西,额不对是出门在外的防身利器。
想法有点危险,老爷子心虚的干咳一声。
“记住了吗?没记住啊,那老头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老爷子兀自说着,直到打空了箭槽里的细箭,短弩正主王余都没摸到弩身一下。
傻乎乎挠了挠头的王余,他明明刚想说已经看明白了的啊,怎么
王曼抽空看了他们一眼,有些诧异老头竟然没有老眼昏花,且都打中了,又见他无赖欺负小孩,不由扯了扯嘴角。
这老头,脸皮厚的没谁了!
老爷子把箭槽给卸了下来,心中惊讶,这小小的改动,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做出改动的人,也是厉害。
看了眼躺在哪里发懒的王曼,老爷子不想承认,这懒货丫头竟然就是弄出这弩的能人,简直了都。
认真的人那么多,为啥老天爷要把这才能给个懒货,虽然这懒货很强很厉害。
老爷子又默默的点了点头,把弩还给了王余。
“终于做好了”二丫抬起了有些僵硬的脖子,又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兴奋的喊了一句。
莫菊的眼中也是星星点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麻溜的把针线都收了。
“小包包,快过来瞧瞧,二丫姨姨给你做的小熊熊新衣裳”语气十分荡漾,眼神有些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兴奋成这般。
“包包的新衣裳?哪儿呢哪儿呢”包包一听,也是一乐,瞬间丢开了怀里的白白,屁颠颠的迈着小短腿朝二丫她们跑去。
被丢下的白白,十分淡定的跳到了一边,安静的待着,享受片刻安宁。
就连原本躺在哪里发懒的王曼也麻溜爬了起来。
弄得老爷子更是好奇,跟着凑了过去。
那边二丫一脸激动的帮着小包子把毛茸茸的小熊装套上。
完全是照着王曼画的图做的,帽子上两圆乎乎的耳朵,背后小屁屁出还给缝制了一个毛茸茸的圆尾巴。
穿上小熊装的小包子,更加胖呼呼的可爱。
小包子撅着小屁屁,臭美了一番,朝着王曼哒哒哒的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问。
“娘亲,包包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此刻的王曼眼睛很亮闪闪的,笑得很迷。
“好看!”蠢萌蠢萌的,王曼一乐,一把捞起了朝她奔来的肉包子,蹭了好一会儿,直把小包子蹭得乐呵呵的傻笑。
大概是有点热,小包子不让抱了,扭着小屁屁要下去。
王曼把人放下,大步朝屋子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黑色的炭条和纸张。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自然要记下来的,没有相机只能手动记录了。
王曼手唰唰唰的动着,不时看了眼穿着小熊装在院子里瞎跑笑闹的自家傻包子。
不一会儿包包就热红了脸,二丫要给他脱下来,他还不愿意,最后二丫小花怕把他热坏了,两人合作一个抱着一个扒这才把衣服给他扒了下来。
“二丫姨姨小花姨姨,你们坏,包包不理你们了,哼哼!”包包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噔噔噔的跑去了亲娘哪里寻求安慰。
王曼没功夫搭理他,唰唰唰又是几笔,这才把最后一副傻包子抱兔图给画好,还给做了标记。
一旁的老爷子看的目瞪口呆,这懒货还有这技能,这画的也太逼真了,活灵活现的。
老爷子眸光一闪,眼疾手快拿起一张,卷吧卷吧收怀里了。
王曼略带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他。
老爷子只当没看见,厚着脸皮的抱起来小包包当起了挡箭牌。
反正收进兜里的就是他的了,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再还回去。
他家小包包的画,他这干爷爷,怎么也得收藏一幅,不是!
“娘亲坏,竟然瞒着包包有了别的小孩,讨厌”小包包看着纸张上笑的开心的小孩,心里堵堵的难过。
说着小眼泪哒哒的哭了起来。
放好衣服出来的二丫小花,就见到小包子在哭,顿时心疼不已,快步走了过去。
“包包咋哭了,不哭啊二丫姨姨在呢!”一把从老爷子怀里把小包子抢了过来,心疼的哄着。
“二丫姨姨,娘亲不要包包了,呜呜娘亲有了别的小孩了,包包是没人要的小可怜,呜呜”
“姐,啥情况啊这是,你什么时候又背着我们有了别的娃儿了”二丫一脸懵的看了看哭得伤心的小包包,又看了看她姐。
“脑袋长脖子上光好看了是不?”王扯了扯嘴角直接赏了她一板栗。
疼得二丫直抽气。
“这是谁?”王曼拿起了石桌上的画纸,问着她。
这不是她家包包吗?该不会
“就是他,二丫姨姨就是他”小包子一脸不高兴的撅着嘴瞪着画纸上那个跟他抢娘亲的小孩。
王曼几个虽然都是女的,但是镜子这玩意儿压根没人用,包包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啥样,天天听人夸他可爱漂亮,就觉得自己美美哒。
“额这姨姨没法帮你啊,噗哈哈包包你可太逗人了,这上面的小孩可不就是你嚒,你看还穿着二丫姨姨给你新做的小熊衣裳呢!”二丫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她家包包真是太可爱,竟然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哎呦,这可怜兮兮的样儿可真招人,二丫没忍住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搓揉。
“真的嚒?”被搓了一顿的包包艰难的扒开了她的手,一个劲的盯着他娘手里的小人儿。
嗯嗯,是的呀,小熊衣裳是二丫姨姨她们刚做的,只有包包一个人穿了,他还抱着白白呢!
原来包包长这样儿,嗯嗯,包包果然美美哒,是个美包包!
“娘亲”包包红着小脸蛋,有些小害羞的偷偷拉了拉他娘亲的衣袖。
“傻包子一个!”王曼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小包包窝在她怀里这才心满意足了,傻兮兮的笑着。
“那娘亲会不会有一天有了别的小孩就不要包包了”
又有些害怕的小声问着,似乎害怕被丢掉。
“你这小脑瓜子整天想什么呢”王曼愣了愣,没好气的曲着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只把小包子疼得泪花又冒出来了。
“娘亲坏”
控诉的小模样,可算是把王曼弄得哭笑不得。
一扫之前的玩笑,看着他正色许诺。
“傻包子,娘亲不会不要你的,永远都不会,记住了!”
“嗯嗯,包包记住了,娘亲最好了!”小哭包这才破涕为笑,搂着她的脖子又乐乐呵呵的傻笑起来。
第五十八章()
时值六月正是田里的苗丰长的时候;却不见滴雨;烈日炎炎;不见阴云。
天时很好也很不好!
大榕树底下;王家村不少人聚集在了一起乘凉;算得上忙里偷闲。
“这天怎的恁热;除了开春的时候下了一回;这到现在一场雨都没下!”
“谁说不是呢,日头大田地干得快,天天都得去担水;油水都不知道刮多少去了!”
“该不会干旱轮到咱这儿了吧,我这心里总是发慌得很,那河里的水;感觉也浅了不少”
“呸呸呸;乌鸦嘴瞎说什么呢,几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也没听说那河干过”说是这么说;这人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
“要不咱找村正家问问?原先不也闹过一回灾嚒;还有土匪骗咱粮食”
想起那事说话的人不由有些唏嘘;当年她家也把粮食买了;那可真是后悔不已;靠着东借西凑这才熬过来的。
“咱也觉得该问问,我瞅着也有些不对劲儿,这几年日子可没原先好过;赋税一年重过一年的;要是真遭了灾,到时候拿什么交税,衙门的人可不会管咱遭没遭灾的,没粮可交代不了”
“行了吧,指望他?他能做什么也就嘴上说的好听,你看自打他把贵叔挤下来后,有一件事帮咱办成过?要是贵叔还是村正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
“你说这日子咋突然这般不好过了呢,那些个大老爷们给咱下这么重的税就算了咬着牙熬一熬也能过得下去,这要是老天爷再不开眼的真的是勒紧裤腰带都不好过了这日子!”
“唉谁说不是,一天不下雨,我这一天的提心吊胆的,看着地里的苗没精神头,急得人呦,饭都咽不下去”
“你说大花家那一片地种的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人靠近,日头大也不见那些腾苗打蔫,瞧着长得倒是不错!”
“不知道,听说是贵叔家老二王承志从外边带回来的,刚开始也不多,种了一两茬,全都留了做种,这才有这么一片的,也不知道那大花图什么,怪得很,平日里也不跟咱接触的”
“人家怪是怪,可人家过的什么日子咱又是什么日子?比不了,要是让咱也有这么好的日子,怪就怪了,这年头除了离不开的自家男人,谁离了谁还不是一样要过日子,啧!”
“也是,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我的再去趟地里”
不远处的村正听着她们的话,气得脸都黑了,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又是王贵那狗东西,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好不容易他把人给撸了下去,也成功把他自己扶了上去,不行不能让他再有机会踩到他头上去。
他是嫉恨的,明明他都把村正的位置抢过来了,怎的那王贵家的日子反倒越过做好了,差点没把他气死。
这些个大嘴巴子见天的拿他跟王贵比,还贬低他,他心里自然是不甘的,总想着争胜一头,把王贵压下去出口气。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把村民的心再次笼络过来,要不然这位置他也坐不稳当。
这么想着,走的更是急切!
他上来后也不是什么都没成,至少跟县衙里的几个办事的都熟了脸,平日里也吃过几顿酒。
字画铺里,老爷子拿着终于装裱好的包子逗狗图,笑得那叫一个满足。
“老爷子您这画”
老爷子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的银子一掏,人就大步离去,手里的画拿的仔细生怕弄破了去。
包包娘那懒货用的就是一般的纸,不好保存,他花了大价钱请了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废了好些日子这才弄好了,可不得好好保护嚒,他还打算拿回去没啥事的时候好好看看呢。
正想问问画这画的能人是何方神圣的掌柜,见他走远了,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他擅画也喜画,原本还想着打听出作画人,好结交一二,现在这样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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