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哭,哭得老爷子顿时手忙脚乱起来,顾不上伤口,心疼不已的哄了起来。
“没事啊,不怕了,坏蛋让太爷爷打跑了,咱不哭了,乖啊”
老太太也是软了身子,任由乔氏扶着,差一点,就差一点!
“老头子,你没事吧!”缓了口气,忙上前,担忧的看着他们,
王曼远远的听到她家包子凄厉的哭声,冷了脸色,迅速狂奔而去。
不一会儿就赶到了。
地上已经被斩杀的土匪头子,受了伤的老人,吓坏了正哭着的自家儿子。
“怎么回事?”跑的太快气息略有不平,王曼邹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状况,问了一句,上前抱住了她儿子,安抚着。
“娘亲呜哇娘亲太爷爷”包包缩在她怀里,抖着嗓子想要说什么。
“好了,不怕了,娘知道了!”王曼安抚一句,又看着老爷子低声一句。
“先回屋,处理下伤口!”
行五扶着老爷子往屋子去,老太太和乔氏也跟着去了。
“你们把这些处理下!”王曼留了一句话,抱着包子,带着二丫几个也回去了。
这老头是为了救包包受伤的,王贵也是担忧,让张氏带着儿子儿媳先回去,他跟着去了王曼家。
王贵一进去就看到二丫抱着个箱子走了出来,直接去了那老头待的屋子。
“大花啊,咱瞧着伤得挺重的,村里老梗懂些草药,要不我去把人找来吧!”
“不用了叔,二丫能处理好!”王曼安抚一句,抱着包子跟着众人守在门口。
屋子里,二丫手法利落的给老爷子清洗了伤口,上了点麻筋草。
等了一会儿,摁了下伤口,见他脸色不便,知道起药效了,就取出了工具,给伤口做了简单的缝合处理,上了药包扎好就齐活了。
老爷子眼睛瞪得老大,他还是头一回见人这么处理伤口的,倒是不担忧什么,二丫这丫头虽然嘴巴坏了点,但是做事还是有数的。
“这就好了?”
“那不然呢!”二丫习惯性一句,又想到他这伤是给她家包包挡的,语气软了不少。
“放心吧,这样处理可以让伤口好得更快,按时换药,过一阵就能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说罢,东西一收出去了。
老爷子无奈摇了摇头,就这态度估摸着也是看在他乖曾孙孙的份上了。
因为受伤了,老爷子顺理成章赖着住了下来,老太太乔氏也打着要照顾人的由头,留了下来。
王曼没说话算是默认让他们留下了,家里被入侵了二丫一丢丢不高兴,不过什么也没说。且还看在她家包包的份上,给老爷子煮了不少天大补汤,直到伤好差不多了才停了。
而包包每天都会跑去陪着老爷子待一会儿,可把老爷子美的,什么伤什么痛早忘了,一心享受他乖曾孙孙的陪伴。
一早,包包起床后就去了老爷子的屋子。
“太爷爷,你今天好了嚒!”包包知道他是因为救他受伤的,每次见到他都要问上一句好了嚒!
他知道的,那天那个坏蛋,是想要拿刀子戳他的,是太爷爷保护了他。
要不然现在痛痛的就是他了,太爷爷对他好,包包也要对他好,乖乖的。
“好了,好了!太爷爷想出去走走,包包扶着我好不好!”
“不行的,扶不着啊!”包包比了下自个,猛然发现自己太矮了。
“我去叫娘亲”说着就要往外去,被老爷子一把拉住了,他伤好差不多,压根就不需要人扶,只是逗小孩玩儿罢了,要是真找包包娘过来,那就糗大了。
“不用,不用!我们包包那么厉害,给太爷爷当小拐棍就行!”
“小拐棍?”包包歪着脑袋没懂。
老爷子一乐,摸着他的脑袋站了起来。
“就是这样了,你看扶着了,对吧!包包真厉害!”
包包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的,又见他真的站了起来,小胸脯一挺,很是自得,他也不是小矮子了,可以扶着太爷爷了。
“嗯嗯,那包包给太爷爷当小拐棍!”说罢,就这么扶着他太爷爷出去了。
院子里,差不多都起来了,二丫小花在做吃的。
老太太悠闲自在的躺在摇椅上,乔氏坐在石桌上摘了串葡萄吃了起来,在这里住了些日子,婆媳俩压根就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回去做什么,这里多好啊,人也多热热闹闹的!
“包包快过来奶奶这儿,有葡萄吃!”乔氏见包包出来了,很是热情的招呼着。
包包娘把孩子养得很好,又乖巧有可爱的,小模样跟她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看着就特别招人疼那种。
“酸牙,包包不吃!”包包惊恐的捂着嘴,他还记得上回吃葡萄的滋味儿,一想起来脸都能邹成一团,可嫌弃了。
“不酸啊!”说着又捏了几颗吃了起来,面色不改的。
逃回来的人……()
乔氏也没勉强他;自己吃得开心;她真不觉得酸;还挺好吃的。
这日子真是不错;虽然院子没她家大;但是也够了;墙角种着葡萄;搭了架子,底下放着摇椅石桌。葡萄架上结了果子,垫着脚尖就能摘到;洗洗就能吃了,抬眼看着忙碌的一家子,吃着葡萄小点好不惬意。
乔氏微眯着眼;又默默叹了口气;要是相公在就更好了。
“你俩这是干嘛呢!”
包包小拐棍怕扶不住他太爷爷,走得特别小心翼翼的;那模样看的老太太一阵稀奇;就顺口问了一句。
“太爷爷要出来玩儿;包包给太爷爷当小拐棍呢!”小胸脯挺着;说的那叫一个自豪。
那模样看的众人乐不可支;也看出来了;老爷子这是在逗他玩儿呢,谁也没戳破。
一老一小就这么慢腾腾的走到了石桌前,老爷子坐到了下去;看着跑进来要找他乖曾孙孙玩儿的狗蛋;揉了揉包包的小脑袋。
“好了,太爷爷就坐这儿了,你们去玩儿吧!”
包包一听就乐了,屁颠颠的跑去找他狗蛋哥哥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见过流匪下场的王家村众再也不敢来招惹王曼一家,就连王庚于氏这两渣渣也是吓得老实得不能再老实,心里的那点子算计早就散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一个月,不远处的大宅子终于落成,老爷子他们也要搬过去了。
这会儿正抱着包包依依不舍的,黏糊得包包自己受不了了,挣脱了他们,一把搂住他娘亲的腿,不给他们抱了。
还乐颠颠的跟他们挥手说再见。
“太爷爷,太奶奶再见”
“奶奶再见”
“小没良心的”老爷子没好气咕哝一句,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弄得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不好见面似的,看得王曼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带着包子回去了。
他们这边一片温馨,王家村却来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行一几人已经不管这些,只要没有危害到主母一家,其他的他们都不管。
俞婆子煮了一个番蛋,这会儿刚好,正打算吃呢,门板被拍的啪啪响。
自打流匪来过以后,她不管出门还是在家,都是关着门的,就怕那些个要命的恶人再来,她连藏粮食的功夫都没有。
“来了来了别拍了”俞婆子嚷嚷着走了出去,停在了门板处,颇为警惕的问询着。
“门外谁啊?”
“娘,开门,我回来了!”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儿啊,是你回来了?”俞婆子哭了起来,急忙开了门。
“你小声点,想害老子再被抓回去啊!”王二气急败坏的瞪着她。
又警惕的到处看了看,见一个人也没有,拔开她走了进去。
“有没有吃的,饿死老子了!”
“有有有,你尝尝这个!”俞婆子只煮了一个,也就够自己吃,只是这会儿她那还顾得上自己啊,自然是儿子最重要了。
她儿子回来了,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她的命根子回来了。
俞婆子激动得哭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能吃?”王二邹着眉头看了一眼。
“能的能的,这是番粮来的,放心吧现在缺粮食,村子里的人都吃这个!”当初是按人头分的粮种,她磨破了嘴皮子耍赖不走,才多要了不少,种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拿来吃。
一听能吃,王二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皮都不拔直接狼吞虎咽起来,三两下就吃下肚了。
俞婆子咽了咽口水,见他有些吃噎了,忙给他到了杯水,杯子破了一块,还能用就将就用着了。
家里的东西被那些个天杀的玩意儿,砸得差不多了,家家户户都是如此,这烂世道真是有冤都没地儿说去。
这东西还真能填肚子,虽然寡淡了些,但是饿久了的他哪里还能挑剔。
王二拍了拍有些涨的肚子,看着他娘叮嘱一句。
“我是偷跑回来的,你不要跟别人说我回来的事,不然当官的还得来抓我走!”
“儿啊,就你一个回来了,大家伙呢,都没了?”俞婆子问的心颤。
“不止我一个,加上我咱村的一共回来了七个,其他的死差不多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说平常事一般,眸子低垂,那模样看得俞婆子心下一惊,她儿子似乎变了些。
俞婆子收回思绪,不管如何,她儿子总归是她儿子,现在平安回来了就好。
“儿啊,你吃饱没,要是没吃饱娘在给你煮些吃的!”那天她找到自家粮食袋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偷拿了一些不知道是谁家的米面,这会儿还剩下一些。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王二没说吃没吃饱,而是问起了家里的粮。
俞婆子有些高兴,她儿子好像懂事了一般,竟然会关心家里有没有粮了。
“还有一些,今年估计还得挨几顿饿,到年底的时候,粮食收回来了,大抵就够吃了!”
“那你煮吧!”王二摸了摸肚子,说了一句。
俞婆子很激动,看了看她的存货,煮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吃食,又给他烧了热水。
王二饱餐一顿后,洗了个热水澡,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啊,饿了吧,娘煮了吃的,这个给你!”俞婆子煮了两个番蛋,见他醒了忙招呼着又把大的那个递给了他。
“我们被骗走后,村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番粮,哪儿来的?”田地里的事他很少管,多数是到处瞎混。
“村正家给的,只是粮食收上来的时候,他家要抽两成。个贪心不足的,两成呢天杀的怎么不去抢去!”说到这儿,俞婆子就很不高兴,幸好她心里早就打算好了,反正等粮食收上来了,她赖着不给他能把她怎么着。
“村正?王实仁那老王八蛋,可把老子害苦了!”王二怒骂一句,面露凶光,像是要杀人一般。
“哪儿啊,那老东西这会儿天天缩在家里当老乌龟呢!是王贵,出了那么大的事,大家伙儿那里还能让他王实仁当这村正。”俞婆子见他误会了,忙解释到。
又想起什么,手直接拍大腿上。
“对了,儿啊,咱不用躲着不见人的,泗水镇上早就乱成一片,当官的都跑了,镇上县衙都叫一伙流民占了去,谁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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