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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更感激大少爷当年的举动,若没有大少爷这样的善举,澄花这一辈子也会如其他人一样,从欣喜走向绝望。也从明白这个道理开始,澄花就认定了一件事,即便她终身不嫁,也要留在容府陪大少爷走完人生最后的路。
这想法固然对她来说重要,可其他人压根就不了解她的心思,就连爹爹她也未曾透露过。澄花在心里认定了,况且二少爷说过人都是自由的,她便觉得自己有能力将想法变为现实。
大概菩萨真被她所感动,也可能是因为大夫人见她伺候大少爷各方都很满意,今年中秋节前,大夫人与她谈了一次话。
“澄花,你坐。”大夫人抬起戴着绿玛瑙戒指的右手,指着桌旁的座位让她坐。
澄花一惊,她畏畏缩缩地说:“夫人,我站着就是了。”
大夫人微微一笑,她今年就要五十岁了,常年经过精心保养的脸庞,只有眼角的鱼尾纹留下了一点岁月的痕迹。她上身着黑色高领短袄,肩手处各绣几朵淡粉色绿叶的蔷薇,衣中青色边缘围成的八方形内是一团团左右对称开的更盛的蔷薇。大夫人缓步走向澄花,她下身着一件黑底缀着大红色条纹的长裙,红色条纹上绣着含苞待放的杜鹃花。
澄花只敢用眼角看着大夫人的鞋底,她紧张地发颤,如同面对吃人的怪兽。大夫人牵过她的手,将她置放到凳子上,坐到她对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澄花,你不要害怕,我今日喊你来,只是想问问你,”大夫人暂停看着她,依旧是温柔的笑,澄花微微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大夫人拿手帕掩嘴一笑:“你这孩子小时候可没这么怕人,怎么长大了反倒变了。”说完依旧端庄地坐着,犹如一尊神像。
“夫人,我没有,我只是。。。。”澄花连忙辩解,她不敢多说一句,只能表现得怯弱。
“我知道,你是怕我罚你。澄花,今日我也与你说句实话,府上现在虽然没多少人,可我依旧要当好这个家,不能坏了规矩。所以有时,难免会被人嚼舌头说我过于严苛。”大夫人的这番表述让澄花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稍稍抬头看着大夫人。
“好孩子,我今日让你来,不过是想问问你,在大少爷身边伺候,你觉得怎么样?”
澄花的心“咯噔”一声提了起来,她小鹿般的眼睛快速眨动,抿了抿嘴说:“大夫人与大少爷待我都很好,澄花很感激现在在容府的生活。”
大夫人听她这样一说显然高兴起来,嘴上说了几个“这就好,这就好”。然后她有些难为情地问:“澄花,你对大少爷感觉如何?”
大夫人的这一问,真真是问到澄花心坎里去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澄花不止一刻期盼这一天的到来,而当她真正面对这一天时,她反倒要装的矜持与淡定。
“澄湖对大少爷与夫人都充满了感激之情,若是没有大少爷与夫人,也不会有现在的澄花。倘若今生有机会能报答大少爷与夫人,让澄花当牛做马都行。”她这番慷慨地陈述不是惺惺作态的表演,这是发自她内心的独白。每次当大少爷睡着,澄花都会贪婪地看着他,将他的脸在自己心中深深印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面对澄花的这番表白,大夫人的态度反而变得冷淡,澄花看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她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夫人。”澄花语气中透露着失望,她步伐沉重地拉门离开,心中像压着一块石头,路上遇见其他人,也只是木木地打了一声招呼。
与她心情同样沉重的,是中秋节前的天气,天总是阴着,厚厚的云层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府中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房间里就连白日也是暗沉沉的,这样让人不快的天气是南方的特色,居住在这里的人早已习惯。
澄花捂着自己胸口去花园的小亭子坐了一下,再过一会大少爷该起来了,她可不想自己阴着脸去见他。
平复完心情,澄花去厨房端药,顺便取了她亲手做的蜜饯,用小碟装好。她端着这些东西,如同端着她的命运,一步步走向那间与这府上其他房间没有任何区别的地方。
可她知道区别,特别是当她推开门,甜甜地喊一声:“大少爷该起来了。”睡在床帘后的容少华淡淡地回应一句“嗯”,接着掀开帘子,露出他苍白的脸庞说:“澄花,我感觉好多了。”他看着她,波澜不惊,但在澄花心中,这就是命运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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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风流浪子()
喧嚣繁华、灯红酒绿的都市夜生活正在上演,热闹如沸腾的麻辣火锅汤底,欲望的人群被投至锅内,佐以暧昧的调料,得到身心上的享受。
汤杜宁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又均匀,他一贯不喜欢与人同眠,即便旁人再怎么央求,他也只是安慰一句就离开。得到了所得到的东西,无论怎样,就应该结束了。倘若反复恋战,也只是徒增烦扰,汤杜宁喜欢简简单单的关系,不需要两人靠的很近。
躺在他身边的女人脸上也挂着满足的笑容,在都市的欲望丛林里,食肉动物饱餐后,往往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显然女人比男人恢复的快,她翻身想靠近汤杜宁,准备在饱餐后躺在同类的怀中好好睡一觉。
当女人一翻身,大脑正在恢复的汤杜宁凭着直觉感受到这一不好的企图,他连忙坐起身,冷淡地说:“我去洗个澡。”
女人不甘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略带撒娇地说:“汤杜宁,我想和你一起洗。”
听到女人这样说,汤杜宁头也不回地说:“我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澡。”说完他走到浴室,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洗刷掉肉体的温存。
而躺在床上的孙菲菲,尴尬的笑容凝结在她脸上,她对汤杜宁是刚了解,心里还留有幻想。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一点都不讲情面,说走就走。
早上七点半,闹钟大响,汤杜宁快速起身关掉闹钟,走到窗旁拉开窗帘伸了一个懒腰。很好,他心里说,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明亮的可以看见空气中飞舞的灰尘,汤杜宁喜欢这样的天气,这会让他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滚滚的吠声从一楼传来,汤杜宁皱了一下眉头,一般早上滚滚都不会叫,它习惯汤杜宁醒后在门口静静地等着他,然后一起下楼吃早餐。汤杜宁赤着脚下楼,在家他一般不喜欢穿拖鞋,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见孙菲菲的声音,原来她还没走。
“乖宝宝,你慢一点吃,慢一点。”孙菲菲穿着汤杜宁的衬衣半跪在地上抚摸着滚滚,她已经画好了妆,看着与昨晚一样动人。
“她叫滚滚,不叫宝宝。”汤杜宁现在倒是和颜悦色,与昨晚洗完澡后扔下美女一人睡觉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听到汤杜宁的声音,孙菲菲起身,她穿着男式衬衣的姣好身材让汤杜宁甚觉诱惑,不愧是超模,他在心中说。此时滚滚也知道主人到来,她跑向汤杜宁,在他身边不停地打转。
“我做了早餐,你要吃点吗?”孙菲菲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汤杜宁点点头,他弯腰摸摸滚滚的头,然后上楼洗漱。
等他下了楼,保洁阿姨已经上班,正在清理厨房,孙菲菲已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与滚滚一起看电视。餐桌上放着吐司与煎好的鸡蛋,外加一杯蔬菜汁。汤杜宁猜想超模是不是经常这样吃,他记得上次也是一个模特,用冰箱里给滚滚做辅食的蔬菜,榨了一杯蔬菜汁。
鸡蛋刚吃第一口,杜云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汤杜宁吃着鸡蛋含糊地“喂”了一句,就听见杜云溪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问:“汤杜宁,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不用孙菲菲了吗?为什么今天早上上官告诉我明日还是由孙菲菲代言。”
汤杜宁拿着电话看了一眼安静看电视的孙菲菲,她与他从前带回来的女人不一样,居然还会早起为他做早餐。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信号,汤杜宁的大脑飞速运转,没得到他的回应,杜云溪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说:“汤杜宁,你别不回答我,到公司了我再找你算账。”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汤杜宁放下电话,感到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阵骂,女人的气量真的只有针眼大小,即便干练如杜云溪,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刻。难怪男人下班后都不愿意回家,只想去酒吧与美女聊天,汤杜宁不禁庆幸自己独身一人,免去了这么多烦恼。
他也没心情再吃下去,喝了一口蔬菜汁,味道令他皱眉,拿起置于椅上的西装站到沙发后。
“孙超模,我要上班了,赏脸坐我的车?”汤杜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孙菲菲对他嫣然一笑,和滚滚来了个碰鼻才站起来和他离开。
一到公司,汤杜宁的助手Fiona紧张兮兮地对他说:“汤总,杜总监已经在您办公室了。”
汤杜宁对她和善一笑,要她赶紧冲杯咖啡端到他办公室,不然自己今天一天精神都不好。Fiona感觉她的老板天生就是如此玩世不恭,花花公子作态,她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为老板捏了一把冷汗。
吩咐完毕,汤杜宁推开办公室的门,门锁转动的金属声,犹如一场战争的前奏。杜云溪背对他而坐,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早上好,你吃早餐了吗?”汤杜宁云淡风轻地问道。
“没有,因为某个人破坏了我吃早餐的心情。”杜云溪话里带刺,汤杜宁微微一笑,坐到位置上。
“说吧,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孙菲菲?”杜云溪开门见山。
“没有为什么。选择她的理由太多,名气、面孔、身材,每一点都值得选择。”汤杜宁收起笑容,严肃地说。
“是吗?那当初表决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我看,分明是你汤总得了好处。”杜云溪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汤杜宁心里犯嘀咕:“难道她知道昨晚的事?”
“云溪,当初我请你到公司,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之中。对孙菲菲这件事,我也希望你能保持这样的态度。”汤杜宁苦口婆心,他实在不懂女人为何要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将自己变得不可理喻。
他这样一说,杜云溪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她眼里的怒气愈来愈重,但她却一句话没说,冷笑一声转身出门。杜云溪前脚刚走,Fiona就端着咖啡进来,她诚惶诚恐的样子是女人另一种姿态的可爱。这也是汤杜宁一直对女人保有的态度,女人风情万种,一生只体验一种,是一种遗憾。
“汤总,刚刚孙小姐打来电话,约您吃晚饭。”汤杜宁拿咖啡的手一滞,他以前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你回个电话,就说我晚上很忙。”Fiona听完老板的话,点点头。她隔三差五地替老板处理这些事情,早被锻炼出一套完整的应对方式,就算汤杜宁不说,她也知道该如何处理。
Fiona刚要出办公室门,孙菲菲却推门而入,汤杜宁看着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头疼,不知今日这些女人都怎么了。Fiona看向汤杜宁,得了他的指示,立即出门。
“怎么,打算躲着我。”孙菲菲翘起她修长的双腿,释放魅力与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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