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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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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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一走便带走了长生谷接近三分之一的人;使得长生谷元气大伤。不过没有了沈韶光一脉把持,今后长生谷的自主权差不多又回到了青之行手里,不会有人再来干预他。长生谷以医术立派;只要青之行还在;总有恢复鼎盛的一天。

    孤竹陨被陷害一事属实,所谓她叛逃魔教星辰海有雪拥山庄庄主白叶横山为证,更是子虚乌有。青之行没有了武功,余下的弟子见孤竹陨尚在人间,纷纷请她回归师门,与他一起重振长生谷。孤竹陨自然仍愿意将自己当做长生谷的一员,但现在让她回来,却是不能的。

    真相查明后,孤竹陨终于有勇气去青雩坟前拜祭,她上过香后背靠着青雩墓碑坐了一个时辰,回忆了很多与师父相处的温馨时刻。直到夕阳西下,禹舒策去找她,两人手牵着手回去吃饭。

    她心里那个死结自此终于解开,今后可以光明正大使用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从内到外无比轻松快活,宛如新生。

    禹舒策当然也为她感到高兴,看到她真心的笑容便如见了阳光普照。然而此时离孤竹陨体内引魂毒发不到一个月,长生谷一事解决后他便催促着她赶快上路前往星辰海。

    引魂未发作时蛊虫在心脏附近休眠,若是到期没有解药令之继续沉睡,或是彻底将其清除,蛊虫醒来感到饥饿,便会不断啃食宿主血肉。青雩父子对蛊毒一类没有深入研究过,留在这青之行可帮不了她。

    临行前夜孤竹陨再次来到书斋,看看这个哪里都留有师父影子的地方。视线掠过书案,那晚她发现的铁匣子还在,她好奇心再度油然而生。

    孤竹陨直到深夜也没回去睡觉,禹舒策发现她不在房中,便猜到她应该还在书斋里,他无可奈何地一笑,拿了件斗篷去找她。

    青之行这几天身体虚,很早便睡下了,禹舒策远远望见书斋中亮着光,里面只可能是孤竹陨。

    推开门,孤竹陨果然一个人在里面。

    奇怪的是,她是坐在地上的,那天那只铁匣子打开了扔在一旁,她周围满地是凌乱的书稿和信笺。孤竹陨埋着头,正在专心致志看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抬头看一眼是谁。

    “阿陨,你在看什么呢?怎么坐在地上?”

    她没理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仔细,生怕是自己看错了。禹舒策走到她身边半蹲下,好奇地看向她手中的纸张。他默读速度很快,目光只浏览过两三行,便知不妙。

    他心里一慌,夺过那封有着他母亲白叶缳笔迹的书信揉成一团,孤竹陨手里的信纸被抢走,像是才反应过来身边有人,很慢很慢地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微微发红,那眼神里空无一物,第一次让他觉得害怕。

    “阿陨!”禹舒策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慌乱地吻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什么都不要想,这些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你看看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今后都没有谁能伤害到你。”

    孤竹陨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茫然地睁着眼。

    “假的?”她嘴角抽动,轻轻重复了一遍,说,“什么是假的?你说我吗?对,我是假的。师父是假的,我的人生是假的,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也是假的,我还有什么是真的?我到底是什么呢?”

    “不是你是真的,你是我的阿陨。”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终于发现,那些被时间埋藏的阴暗过往。

    怀中的躯体开始发抖,她浑身冰冷,禹舒策不敢放手,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让她保持清醒。修习无相修罗诀的人心志容易受魔气影响,某一刻负面情绪过重很可能引发强烈的戾气或杀意。

    “阿陨,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那些已经过去了,和现在的你我都无关。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说好要快活地过一辈子的。”

    她这才认真看着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会让我痛不欲生的答案?所以你才一直不想让我留在长生谷?之前不让我来,也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她笑了起来,表情却比哭更难看,让他心都快跟着碎了。

    孤竹陨抓起地上的纸张,里面有青雩与白叶缳来往的信件,以及他的亲笔记录,里面的内容全是有关于她的。

    “这些还有这些能是别人伪造的吗?”

    在那些由青雩亲笔写下,过往的记录里,她是一个药人,不,她连人都不算,她不过是一株药草。

    星辰海有一株举世无双的圣花九叶晶兰,据说可医治天下间所有奇症顽疾,只是三十年才开一朵。白叶缳当年欲求得那朵奇花为白叶横山治病,桓冷也是她数不尽的裙下臣之一,自然应允。然而花开之时,恰逢孤竹陨娘亲临产,她因抵御外敌身受重伤,生下的孩子差点不能成活,孤竹陨之父便偷了花喂给女儿续命。

    没有了九叶晶兰,白叶缳带着儿子心灰意冷地回到中原找青雩。青雩却告诉她,服食九叶晶兰之人的心脏,同样具有九叶晶兰的功效。若是将那个孩子用药物精心培养,等她长大,便可将健康的心脏用作白叶横山的药引。

    这是她儿子的生机。白叶缳听了青雩的话,狠下心肠,集结了当时迷恋她的一群武林高手,以剿杀魔教妖人为名,伏击了那两夫妻。孤竹陨之父为保护妻儿战死,其母逃亡途中累极晕倒,白叶缳追赶上之后一时心软没有对她痛下杀手,但仍趁她未醒之时抱走了襁褓中的孩子。

    孩子带回中原后,因为当时太小,晶兰的药力没有完全渗透,需得用其他药物培养催化,便交给了青雩抚养。

    白叶缳给青雩的信里说,她生父姓独孤,母亲名字里嵌着一个云,长生谷又多竹子,便给她取名“孤竹云”。但她注定要早夭,就像那匆匆划过的陨星,后来青雩又给她改名为“孤竹陨”。

    那些笔记里,全是又给她喂食了某种某种灵药,她的修为进益如何,体能状况如何,又有哪些提升综而观之,就和精心培育一株药材没什么两样。

    所谓的婚约,也只不过是等她成年之时,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她送到雪拥山庄去,然后让白叶横山吃了她的心。对外可说新嫁娘突生疾病而死,外面的人只会感叹她命不好。

    只可惜白叶缳没有等到那一天就自己染了要命的急病,临死前她将这个秘密告诉了白叶横山,让他娶孤竹陨过门后用她的心脏自救。白叶横山年少良心未泯,自然不愿那么做。知道了这些,他将白叶缳所做的一切都归罪到了自己头上,母亲的死加上内心的自责,他的病也更加严重。

    后来和禹舒策相见,他又将这些告诉给了同胞哥哥,并求他替他照顾她。

    若是当初白叶缳没死,以她的果断,现在孤竹陨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从小到大青雩对她呵护备至,是虚情假意,还是出于对她心怀愧疚?他已经死了,无从得知。

    “真好笑啊!把我养大,我以为全天下对我最好的,我视作亲生父亲的师父,原来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最大的仇人是我所爱之人的娘亲。我的亲生母亲苦苦找了我二十年,直到她死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如今我的仇人差不多都死了,我连恨也不知道该恨哪个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像个笑话?”

    白叶缳的信里虽然没直接说她父母全名,但星辰海、独孤、云,这几个字眼已经足够让她猜到,她就是鹤云来找了二十年的孩子。

    孤竹陨回想起鹤云来临死前最后望着自己的那个眼神,以及她让自己远离星辰海。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认出她来了吧?从她血里的九叶晶兰味道中辨认出这就是自己找了二十年的爱女,却因为自己就要死了,放弃了与她相认的最后机会,以免她抱憾终生。

    鹤云来给了她一个母亲对孩子能给与的最后的保护。而最终她连母亲的骨灰也没能完全保住。

    想到这里,她更是心如烈火焚烧,痛苦不堪。

    “阿陨,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别这样”

    “我哭不出来。”她摇摇头,表现得出乎他意料的镇定,没有如他想象中的精神崩溃,也没有受魔功反噬。

    她越是如此,禹舒策越是心疼,心里的不安也愈发强烈。她倒是淋漓尽致地哭一场更让他放心。

    “舒策。”那些信纸从她手上飘落,她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闭上眼疲惫地说,“我起不来,你带我回去吧,或许我睡一觉就好了。”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每次遇上不开心的事就睡觉,睡到把不开心的忘掉为止。

    万幸的是孤竹陨并未因白叶缳迁怒于他,禹舒策抱起她回到房中,看着她沉沉睡去。这一晚他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害怕走开片刻,她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第九十章() 
。

    青雩和白叶缳将她养来做药引的事如今没有别人知道;青之行奇怪她这几天为何如此反常;对自己态度忽然就变了;连话也不肯和他说一句。问起禹舒策;他也总是欲语还休;一言难尽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进食的量也少了很多;只维持在饿不死的状态,他知道她是太过痛苦,内心想要逃避这一切。而禹舒策一直陪伴着她;连通云馆送来的信件也是在她身边处理,必须走开时也在她深睡期间,且让手下人在门窗外守得严严实实。

    再谨慎总有疏忽的一时;某日禹舒策打了个盹儿;醒来孤竹陨已经不见踪影,众人找遍了长生谷没见着她人;守谷童子也说没见过大师姐出去。

    最后禹舒策心念电转;想起一个地方。

    这日下着大雨;他找到青雩坟前时;见她果然在那;人已经昏倒;坟土被她刨出一个大坑。难道她还想把青雩的尸骨挖出来问问为什么吗?禹舒策又想笑又想哭。

    继续留在长生谷担心会刺激到孤竹陨,第二天一早禹舒策便带她离开了这里,匆匆忙忙也没顾得上向青之行辞行。

    孤竹陨也想让自己看开一点;将那些事当做与己无关的过往云烟一律忘掉;就像以前一样,睡一觉,醒来就是全新的一天。

    可这次她真的做不到了,她甚至开始害怕面对禹舒策,因为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守不了对他的承诺。对于自己和禹舒策的未来,她已不抱有多少希望。她知道父母的仇完全不能怪到他身上,但又说服不了自己抛除芥蒂与仇人之子在一起。

    孤竹陨时常看着鹤云来的骨灰和她留下的铜铃铛发怔。她小时候羡慕别人有父母,也曾幻想被娘亲抱着,想不到这辈子与娘亲最亲近的一刻却是在她死前,而她不知道那就是自己思慕已久的怀抱。

    此去星辰海的主要目的已是将父母合葬,以及杀久玄为鹤云来报仇,解除蛊毒的愿望倒不那么强烈了。她劝过禹舒策回去处理公事,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去星辰海,他直接拒绝,说什么也不放她走。

    骨灰她一直带在身边,至于铃铛耳坠,她怕弄丢了,某日便让禹舒策帮她在右耳垂上穿了个耳洞,自己戴上。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答应过你会保重自己,不会寻短见的。”他帮她挂耳坠时,孤竹陨见他衣服宽松,短短几天内因担心自己瘦了许多,心里不太好受。

    “我知道你不会,我只怕你离开我。”他有这样的预感,所以现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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