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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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民国-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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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豆坐直身子,原来他们叔嫂还有这么一段,看来流言蜚语就是那个时候埋下种子的,难怪陆敬恒后来拿此事做文章。可是明明贺云钦未追求过段明漪,段明漪自己为何不在同学面前撇清呢。

    贺云钦那么聪明,想必也疑惑过这一点。

    “回国后,我决定接受震旦的聘书,在此之前,本埠有位美利坚教授时常举办学术聚会,我因为拟文章的缘故,时常会受邀去听课或是授课,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大嫂跟我认识不少共同的朋友,托她送花的便是其中一位,后来因报上传出那则桃色新闻,我因为避嫌再未去过此类聚会。婚礼那日,她自己并未跟我有交集,只托了下人来送花,我本不欲接,但送花这位朋友跟我有极深的渊源,这花的寓意也好,于情于理我都该收下,临时找了下人,让即刻送到新房摆上。送花的这朋友说来跟瑞德、王彼得都认识,不久会从北平回来,届时我会介绍你们正式见面。”

    红豆抬起脸,定睛地看他,他在慢慢向她敞开关于自己的一切,也许她太容易知足了,仅是推心置腹的一番话,竟让她早前的疑惑都涣然冰释。

    她靠拢他,将额头抵着他的肩,淡淡问他:“贺云钦,你当初为什么娶我。”她对他的爱意,早已掩藏不住,他对她的感情,却始终未有个清晰的态度。如果婚姻是两人之间的较量,她预先便输了一局。可是她一点也不想稀里糊涂度日,更不想他仅是出于丈夫的责任感才尽心尽意待她。

    她那么执着于这个问题,贺云钦自然知道其中缘故,瞥见她微红的眼眶,先是几不可闻叹息一声,接着便抬手捏捏她的脸颊,笑了笑道:“这问题我自己也想过,无非一个答案,因为想娶你,所以就——娶了。”

    她不满。这算什么答案,轻描淡写的,一点也不严肃。

    他拉开她道:“红豆,我们的婚事虽然定得仓促,但如果当初白海立纠缠的人不是你而是别的女人,我只会用别的办法对付白海立,决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婚姻。”

    红豆眸光微动,静静的未接话。

    贺云钦沉默着斟酌词句,说来他跟红豆认识时日不长,可是自茶话会见她通过桥牌游戏,到后来她去找王彼得帮忙,再及刮破她的裤子,到最后一起对付陈金生,虽说前后不足半月,但他们共同遇到了极多不寻常之事。究竟何时起的意,何时动的心,早已无从觅迹,然而为了让她安心,他仍试着以理性的态度进行分析。

    “那时我们找人,一见你从楼上下来我就舒心,我喜看你的妆束,喜听你跟你哥哥撒娇,喜诱你跟我们一道分析案情,每回你哥哥托我照顾你,我都从未有过半分不耐,当时我不明白为何,后来才知此即为‘动心’之始。你来我母亲寿宴,那晚你出奇的漂亮,虽然耻于承认,但我们两个待在桥牌室时,我一度有跟你亲近的冲动,事后想起你当晚的模样,更是时常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这种源自本能的欲|望,是为‘动情’。”

    红豆红云上颊,她并不懵懂,自然清楚地知道,正是自那一晚开始,两人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

    “我以前未有过恋爱经验,有些事堪称驽钝,那日在你家,因为秦学锴的缘故,我一激之下向你求婚,说来此举的确过于冲动,然而是晚回家,我静下心来回想,竟半分悔意也无。”

    他望着她泛着莹莹柔光的脸颊:“这种事不可言传,无法用工程学或是痕迹学的法子进行剖析,我只知道等待我明白过来时,你已经藏在我心里了,昨晚你出事,我从未如此痛悔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若能找到你,务必清楚明白告诉你:红豆吾妻,我喜欢你,爱你,想要你——”

    红豆喉头微哽,心跳得无法自抑,不知不觉间,她软顿在他怀中。窗外天已全黑,两人只顾说话,室内未开灯,惟牛乳般月光透过光洁如新的落地窗洒入房中。

    她耳边只有他心脏的跳动,满是寂静,彼此相偎,即便不言不语,心头也萦绕着充盈宁谧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候,忽听他道:“所以请你务必让为夫教会你德语。”

    她一愣,只觉美好氛围瞬间一扫而空,不免又羞又气,这人怎么这样!

    她还在发懵,他已有了旁的念头,埋头到她敞开的衣领里,细细地啄吻。她自然明白他想什么,想起今日仍未沐浴,脸一红,推开他道:“你让我先去洗澡。”

    贺云钦已然意动,怎肯罢休:“不如我帮你洗。”

    她瞪他:“你怎么帮我洗?”

    他干脆将她抱起,执意推开盥洗室的门:“昨晚又不是没给你洗过。”

    她的确仍记得昨晚的事,可彼时她毕竟尚在昏睡,今晚两个人却要在浴室中面对面,出嫁之前母亲可从未教导过她这个,光想想便觉得羞耻难言。

    “不好!我自己洗,你放我下来。”

    贺云钦却将她抱到盥洗室的桌台上,吻她,将她身上小衣褪下,抚弄她,待她准备好,不容分说挤入她腿间。

    她被他抵靠在后头的大镜面上,冰凉的触感惹她后背起了一层细细的轻栗。

    竟还可以如此?

    她羞得忘了挣扎。

    贺云钦趁她发怔,帮她环住自己的腰,这番光景他早酝酿多时,怎肯半途而废,捧着她的脸颊吻她,道:“ichliebedich。”

    “ichliebedich?”

    吃痛地低呼一声。

    他已然得逞,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我爱你。”

第61章() 
因着一份失而复得的狂喜;贺云钦这番折腾;几乎可以用逞欲来形容;桌台上、浴缸里、镜面前;乳白色氤氲蒸汽中;盥洗室不同角落;“粉汗香融流水雾;兰麝细香闻喘息”,她被迫跟他尝试各种新鲜花样,从起初的抗拒、羞涩、到后来的意乱情迷;汗是出了一身又一身,骨头都几乎散架,亏得年轻底子好;不然非虚脱不可。最让她羞窘的是;事后他执意用皂角给她洗身也就算了,还将她光溜溜的两条腿高高架在自己宽阔的肩上;埋头去品尝她的

    于极端的颤栗羞耻中;她竟然体会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隐秘的巅峰快乐。

    幸而太累了;没多少时间让她难为情;等从盥洗室出来;便从他怀里挣出来,一头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早上她比他先醒,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庞;眉目依然清峻;但因为额发睡得凌乱,隐约比平日透着些孩子气。

    她心底充盈着不可言喻的满足感,抬指去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怕吵醒他,又悄悄收回手,从他怀里钻出来,到里头梳洗。

    她这一动,贺云钦也醒来了,怔忪一会,也跟着到了盥洗室,仗着身高优势,从后头揽着她,夺过她手里的牙粉:“起这么早做什么?”

    “上学呀。”她一夺之下没能夺回来,干脆抬起他的胳膊,就着他的手刷牙。

    他一怔,竟还可以这样?只觉她温软娇俏得不可思议,低眉笑看她用这法子刷完牙,这才道:“瑞德嘱你这几天静养,我给你学校请了假。”

    红豆镜子里看他:“那我再休息一天,顾筠也未上课,我们两个功课都没处温习,前些时日为了成亲我已请了许久的假,要是再不复课,我担心很多功课都赶不上。”

    贺云钦摸摸下巴道:“有什么不懂之处,我教你就是了。”

    她脸一红,推开他:“没见过像你这么好为人师的人。”

    强教她德语就算了,连别的功课也要揽过去。

    他正要刷牙,听了这话,斜眼瞥她:“你是不是又想歪了?我可是正经要教你功课。”

    “我想歪什么了?”

    “没想歪你脸红什么。”

    她睁大眼睛:“我脸红了?我哪里脸红了?你这人怎么总喜欢倒打一耙。”

    他戳她的脸蛋:“这里不是红了?你自己看看,跟水蜜桃一样。”

    她才不要看,仍要驳嘴,他捧着她的脸颊,低头便吻了下来。

    红豆想跑没跑掉,好不容易挣开,被他亲了一脸的泡泡,只得重新洗脸。

    推开他到了外头,打开衣柜,挑外出的衣裳。

    贺云钦洗漱完出来,看她只穿件轻薄的白色衬裙,胳膊和小腿全光光露在外面,迎着晨光,一对丰盈饱挺之处更是若隐若现,一时也不敢多看,若由着性子来,一上午怕是也下不了楼,只得走到外头书桌前,捡了腕表戴上,抬眼看着窗外道:“我嗓子未好,暂教不了课,但手里有几个课题还等着我去课研室布置,等从学校回来,还得去找王彼得,你和顾筠都在学校出的事,为免再遭那人暗算,在我们找出凶手前,最好别去学校。你要是在家里闲不住,我去王彼得处前,顺道回来接你。”

    红豆左挑右选,最后从柜里挑了件玫瑰红蜜绒旗袍,坐到妆台前,歪头将一头乌发挽到一边胸前,对着镜子系衣领上那排珍珠纽扣:“我上午想回趟娘家,前晚我哥哥那么担心,我既好了,总得回家让他亲眼看看才放心,何况我还想问问我母亲我小姨当年的事。”

    这时下人敲门进来送茶,待下人走了,贺云钦端起茶正要喝,听了这话,又放下茶盅。红豆不止一次提到她小姨的事,难道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红豆低头想了一晌,拿了梳子梳头发:“当年小姨被判定为自缢,可是据我母亲说,小姨自缢的那间教室也有很多烟头,说起来跟许奕山那几起案子有点相似,可是我小姨都死了十一二年了,我母亲似乎也不认识许奕山他们,说来实在扯不上关系,但问问总没坏处。”

    贺云钦走到她边上,随手拿起一对珍珠耳坠递给她:“你外婆家当时住在春莺里?”

    红豆一边戴耳坠,一边点头。

    “那我先陪你回同福巷,中午我过去接你。”

    收拾妥当,红豆起身开窗,打开的一瞬间,瑟瑟晨风夹裹着清淡花香拂来。

    她畅适地吸口气,空气里透着几分秋日特有的清寒,身上冷了起来,又回衣柜拿了一件月白色薄呢绒大衣披上。

    两人下来得晚,餐厅里贺孟枚等人早坐在餐桌边了,不是饮茶便是看报纸,各自忙各自的。抬眼望见他二人,都是一怔,尤其是贺竹筠,忍不住露出纳闷之色。不管是二哥还是二嫂,都与平日有些微妙的不同,二哥眉眼温和俊逸,嗓子大大的见好。二嫂从前就漂亮,今日竟有种艳光逼人之感。玫瑰红这等浓腴的颜色穿到她身上,不见半分俗腻,反衬托得她脸庞娇若雪玉,望二哥时,二嫂眸波盈盈,里头像藏着晶莹湿润的露水。

    两人向众人请安,坐下一言不发用餐,从头到尾不曾交谈。可贺竹筠跟他二人相对而坐,莫名有种耳热脸红的感觉。以往极喜欢跟二哥二嫂相处,今日却隐约庆幸二嫂仍在家休息,不然一会跟他们共乘一车,想想就会不自在。

    用过膳,贺云钦便让老余备了洋车,自己驾车送红豆到同福巷,亲眼看着她上了楼,这才回到车内,往震旦去了。

    刚到课研室,有个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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