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家的六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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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家的六零日常-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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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起你老哥咋地?我是那么见钱眼开的人吗?我可没分他钱;而且我声明哦;你这钱我可是一分没扣。”小文哥让明子问得觉得自己可委屈了,好像自己是个贪钱到跟个孤儿抢钱的人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为啥给我钱啊?”明子赶紧解释安抚中二的熊孩子。

    “他说是你把他从泥潭冷窖里地;以后只要他种一天地瓜,就一天有你的收入。”小文哥说得很郑重,他向来都自称是最讲义气的人;对顾向北这种知恩图报也是服气的吧。

    “报恩也没这么个报法。他这一年才挣几个钱啊;给了我二百,再去了花销;五十块钱都剩不下吧?以前是为了帮他找个借口;分了他的钱;给他买了地瓜苗;咱也不算白占他便宜;现在再拿他的钱算怎么回事啊?你咋就收了呢?”明子可不会收这个钱。

    “他那人要是倔起来,谁能说得听啊?我说不收好使啊?”小文哥撇嘴;他向来是孩子王,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别人听什么;就到了顾向北这里,十回得有七回是他听顾向北的,还有两回是有同识地,能有一回听他的,就不错了。

    “那这么滴吧,咱俩去储蓄所把这钱存上,能到他将来结婚或是干啥用钱的时候,再一块儿给他?”明子可没想自己去劝顾向北收回去这钱,她是谁啊,就一同学,连小文哥都劝不了,她能好使才怪呢。

    “行。咱俩谁也不告诉,到时候,给他一个大红包。”小文哥想了想,就乐呵呵的同意了。

    结果谁也不告诉这个事儿没成功,因为他俩一个十三,一个十一,人家储蓄所根本不给他俩存钱,还怀疑他俩钱是偷的,各种问他俩哪天的这么多钱。边儿上还有好几个人看热闹。

    “哎呀,这不是高官屯老关家那小神童吗?”边上看热闹的还真有人认识名字。

    “哎妈,可不是咋滴,边儿上那个是老关家的小儿子,可虎了,我听说他们屯子里孩子哭,拿他都能吓唬住。”这位明子有点眼熟,好像是山东窝棚的?不过他评价小文哥那话,把明子给雷得够呛。

    “你说谁虎呢?上一边儿去。”小文哥直瞪眼。

    “这小神童也偷钱啊?真看不出来,还别说,老关家还真有钱哈?”

    “那还用说了,高官屯儿谁不知道啊,小台湾儿,老有钱了。”

    “这脑袋瓜子好使就是不一样哈?你看人家才十来岁儿,就知道上储蓄所存钱吃利息了。咱家那些个小崽子,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就知道玩泥吧呢!”

    “脑瓜好使有啥用?不走正道儿,全白扯。”

    边上的议论越来越多。

    “文儿?明子?你俩在这儿干啥呢?”在小文哥眼看就要爆发的时候,外面传进来大哥的声音。

    “哥?你咋来了?你也存钱啊?”小文哥这话问的,明子都想打他,开之前还说谁也不告诉呢,这第一句话就露了,就他这样儿地,还能指望他保守啥秘密?

    “存什么钱。我是在外头路过,看着人影像你们俩。你俩来干啥来了?”大哥说着就伸手拽着他俩往外走。

    “别走啊,大哥,正好,你来了。我跟老哥年龄不够,人家不给存钱。你给我把这钱存上呗,我觉得还是储蓄所保险,放我手里,哪天再让我弄丢了咋整。”明子拉着大哥不让走,这要是走出去,用不上两天,她跟小文哥偷钱的事儿就得传得可兴隆镇都是。

    “这是那地瓜钱?”大哥愣了一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明子用从顾向北那儿分的钱给全家的学生交学费的事儿也不是秘密。

    “嗯呢,这别人家的钱,放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儿啊。”明子就说道。

    “啊,那行,走吧,存上吧。”大哥就转头儿回去存钱。

    “啊,是别人儿家的钱哪,我说的呢,人小神童儿能干偷钱的事儿嘛!”议论声又传过来,这转变,也够快的了。

    “就是,人老关家门风那么正,孩子能干那事儿嘛。走吧走吧,该干啥干啥去吧,我还着急回家打猪草去呢。”

    看热闹的很快就散了。

    “小文儿,明子,你俩可记住了,这钱可不能花,这钱是咋挣来的啊,咱可不能花这钱。”大哥带着明子跟小文哥出来的时候还一边儿嘱咐他俩呢。

    “哥,你放心吧,谁都不会动这钱的,就当咱们帮着顾向北存钱了。”明子跟大哥保证。

    入冬之后,明子娘连着第二年住医院了。这回住了十来天,没有去年住得时间长了。大姐今天没空回娘家帮忙了,孔家大嫂刚生了个女儿,自坐月子呢,家里还得她忙活。

    明子娘住院这几天,开始还是二姐去护理的,家里就老姐帮着三姐一块儿做饭,喂猪喂鸡啥的活儿,都是爷爷和明子爹做的。可是吧,这两个姐姐一直在念书,家里的家务活儿,真是啥也没干过。平常能帮上忙的也主不是打扫打扫卫生,种种地啥的。做饭做衣服做鞋这些技术性的活儿,三姐士敏以下的这几个,全都是一窍不通。三姐本身动作还慢,老姐倒是快,但是不会干呢。

    没办法,连着吃了五天现成饭。就是把二姐走之前做好的豆包和烩酸菜热一下。爷爷的素菜都是他自己用小炉子热的。吃得明子胃里都直冒酸水儿。

    还是明子爹看这样不是个事儿,那时候也不知道娘得住多长时间的院,就让三姐去医院护理,把二姐换回来了。护理这个活儿,三姐还是可以干的,慢点儿也不影响啥。就是自己个儿亲娘,也不会嫌弃她。

    二姐回来了,家里人的胃总算是得救了。

    医院说,娘的病就是个慢性病,就得靠养着,也没啥好办法儿。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听同病房的病友说了个偏方,问了大夫,大夫说试试也行。回来之后,明子娘就开始,每天早上饭前用热水冲一个生鸡蛋,喝一杯生鸡蛋水,说是可以治气管炎。

    明子好奇,还曾经偿过一口,哎妈,腥的呀,一辈子都不喝第二口。怪不得娘每天跟喝药似的呢。

    这一年的雪特别大,刚进了腊月,就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明子和老姐还有小文哥上学的时候就特别遭罪,那雪都到明子大腿根那么深了,来回上学一趟得走好几个小时。回来裤腿儿里保准一下子雪。

    上学的时候,就总得拿个小铲子,赶上雪深的地方了,就得现开路。冬天风还大,今儿个铲出来的路,说不好明天就又没了。

    这罪遭的。

    老姐就郁闷,跟娘说,不想念了。遭这么些罪,有个啥用,最后还不是得回家种地?

    娘给老姐一顿骂,骂老实了。说就算最后家里孩子一个都没有出息的,全回家种地了,也得给她把书念完,念到没有学上为止。

    明子觉得娘说那话的时候,特别霸气,以一个农村妇女来说,能有这样的见识真是不容易了。可是再一想,她硬把大哥从招兵现场给拉回来的劲儿,哎,真是没法说。

    家里杀猪的时候,稍信儿给大哥回来吃猪肉。明子娘就发现大哥走路的姿式不太对劲儿,吃饭拿筷子也有点儿不对劲。

    “这咋整的?”等吃猪肉的人都散了,明子娘把大哥的棉袄袖子往上一撸,就在胳膊肘的地方都是青紫的,还肿得老高。

    “摔的呗。没事儿呀,过几天就好了。”大哥躲过娘的手,一边把袖子往下放,一边儿敷衍着。

    “怎么就没事儿了?腿是不是也摔了?搁哪摔的?”娘非坚持着问。

    “从房上掉下来的。”大哥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跟娘说慌。

    “这大雪刨天的。你上房干啥去?”娘追问。

    “师傅让上房去扫房顶上的雪。”

    “上去几回了?”

    “下雪就上。”

    “学徒们都上了?”

    “没有。”

    “就你自己上了?”

    “嗯。”

    “大儿子,你是不是傻啊?那不明显是人家调理你吗?你咋就那么听话呢?”明子娘听完了那个气呀。

    “能学本事儿就行。别的我不怕。我就想干出个样儿来。”大哥发狠。

    “走,咱不干这破玩意儿了。还没人地了呢,熊谁呀。”娘拽着大哥就走,谁都拦不住。

    当天晚上,就把大哥的东西都拿回家了,不学了。

    据说明子娘去到木匠班之后,把那师傅给骂得门都出不来,后来那人实在是抗不住了,出来跟明子娘说:“嫂子,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家孩子好,他真不是干木匠的那块料。”

    不说还好,一这么说,更挨骂了。

    也是,骂他都是轻的,哪有这样的,差点儿没把人家孩子摔死,他还闹个为了孩子好?有病吧?

    然后,大哥就再次回了家。

    龙年的春节,因为大哥的事情,过得挺憋屈。

    不过,娘并没有忘了,明子本命年了,给明子准备了红腰带。还有脚底下绣了小人儿的红袜子。

否极泰来() 
大哥从木匠班回来之后;并没有闲着;他一直就爱动手做些木工活儿;学了两个月;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过年之前;自己琢磨着做了一对沙发出来。先做出来架子;之后特意到县里去买了弹簧和皮革回来;安上弹簧,包上皮子,是真正的一对儿沙发。

    做沙发还剩下的一点儿木料也没有浪费;又做了一个小茶桌,上层空格,下层是个小茶柜;看着就精致;向城里人家中的摆设,正好可以放在两个沙发中间。

    明子娘看着大哥做出来的沙发直掉眼泪;念叨着;“谁说我儿子不是学木匠的料。我儿子比他们强多了。”

    之后;把原来屋里靠北墙放着的两个衣柜挪到了西屋去;空出来位置摆上新沙发。让所有来家里的人都能第一眼就看见;那半人桌子,还有沙发;小茶桌,都是她儿子自己做的。

    老姑爷为了大哥这个事儿;还闹了个没脸;回头儿又把那木匠师傅骂了一顿。他把人送去了,结果却被人这么对待,可不是打他的脸嘛。

    正月初六,明子堂姑家的大闺女结婚,明子爷爷和明子爹两人去喝喜酒。范连举是跟堂姑亲家家连亲,也去参加了婚礼,正好跟明子爹坐同一桌。

    木王八年前又调回了前山大队,据说是在供销社干得不痛快,又剜门子捣洞的钻关系回到了前山大队,当副队长。副队长管着大队的印信,话语权也不小。范连举不愿意跟他搭班子,就主动调走了,调到了兴隆镇砖厂当书记,还是一把手儿。木王八趁机又当回了大队长,公社又从木王堡调了一位副队长到前山大队。

    明子爹跟范连举聊天,提起了士安大哥,明子爹就问他,“让安子上你那砖厂去干活,行不行?”

    “那有啥不行的?招谁不是招啊。厂子里的大部分工人都是一年一招,各大队都有名额,你跟大队里开个介绍信,我这边儿接收就行了。”范连举话说得很痛快。

    明子爹得了信儿,回家说给明子娘,两人又开始犯愁。这开介绍信的事儿,归木王八管,上回二姐当民办老师的事儿,就因为他卡着不给开介绍信黄了。这回他能给开?

    “先不管他给不给开介绍信了,过了正月,砖厂给各大队的招工名额就能下来,到时候先拿到各额,再想下一步的事儿吧。”明子娘想得比较现实。

    过完了正月,砖厂招工人的名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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