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家的六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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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家的六零日常-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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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两口子就上医院生孩子去了,这不得把屋里烧热乎了嘛,要不然回来咋住啊。所以,之前明子几个人回来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看看,你大外子。”明子娘就让明子爹看孩子。

    “啥外孙子呀,丫头片子。”明子爹看了看孩子,孩子包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光从脸上就看出是个丫头的。

    “对了,我爷呢?还有我两侄儿呢?”明子以为爷爷跟两侄儿也在前院呢,看明子爹自己回来了,就问。

    “你爷领着小夫儿在你八爷家呢,听评书去了。小舒儿跟她容姑走了,谁知道上谁家玩去了。”八爷爷家买了个收单机,每天下午四点,都会播评书,爷爷几乎是每天都会去听评书,当散步了。小舒儿从小就跟着四堂姑家的小容儿玩儿,估计又是去小容儿的哪个伙伴家了。

    有个事儿特别逗,小舒不管小容儿叫容姑,叫棒儿姑。为啥叫棒儿姑呢。因为四堂姑家不是搬回关里了嘛,老人们逗小容儿的时候,就说他们家是关里的,她是山东棒子。小舒儿就记住了这个山东棒子,以为她容姑就叫山东棒子呢,就叫成棒儿姑了。

    “对了,姥姥怎么样了?还没好吗?”明子姥姥自从过完年,身体就不咋好。一直在吃药,舅姥爷两年前没了之后,姥姥回毛家的时候,就一直是住在舅姥爷的大儿家,毛家的这位大舅就算是给姥姥养老了。奔八十的人了,年轻的时候遭过大罪,常年都吃不饱,土话说叫饿痨,到了晚年,这病就都找上来了。

    “哎,不好。现在已经起不了炕了。你大舅来信儿,说哆呛能挺到过年了。我跟你叔前几天上县里,把料子给她定了,装老衣裳也买回去了。我去的时候,寻思着把她接过来,死活儿不干,说是要死也死在毛家,没招儿。”明子娘就叹气,人上了年纪,总要面对这些生老病死的。

    “那我回头儿多买点儿东西看看姥姥去吧。婶儿,你也别太难过了。姥姥都快八十了,很长寿了。”明子怕明子娘伤心再犯病。大哥结婚之后,姥姥说有外孙媳妇了,不能还总住在闺女家,明子一年也见不到姥姥几回了。

    “嗯,我不难过。你都挡不了那一天儿。你姥能活这么大年纪,该是喜丧了。这些年,吃穿上我也没亏着她,走了,我也不后悔。我自己好好活着,别给儿女添乱,就算不错了。”明子娘是明白人,一辈子经的生死多了,这事儿,不用劝。

    “就是,您能这么想就行了。只要你身体好好儿的,也省我们在外面上班牵挂。”大哥从屋里出来了,也坐在炕沿边儿上一块唠磕。

    “我这点儿事还能想不明白,还用你们教?你姥的事儿,就那样了。不用再说了。正好,你俩都在这儿呢,你俩给我说说,那化肥钱是怎么回事?外面儿欠那么钱,你俩咋不着急要呢?”明子娘知道化肥的事儿,明子也参与了。

    今年秋收之后,去年还欠着钱的一些亲戚,已经把钱给送家来了。大哥今年没再倒腾化肥,不少人都来问,大哥对外的说法一律是,他那朋友今天干别的去了。去年太多欠账没收回来,不挣钱。

    有些明理的亲戚,去年仗着这一层亲戚关系,硬着头皮拖了一年,寻思着缓一年,要不然今年的肥钱还是没有。大哥一直也没主动去要账,就是明子爹在走亲戚的时候提了提,这有脸的人家,今年收成下来了,就早早的把钱给送回来了。但是,也总有那脸皮厚的,装死的户儿。比如像二姨家的高老六那样儿的,明明能还起钱,就是不还,明子爹娘每回提要钱的事儿,说得都可好了,有钱就还。然后就一直拖拖拖。

    还有一些,像明子老姨家那样的,半辈子竟靠着东家倒西家借钱活着的,她是真还不起的,大哥也不忍心强要。就更是提都没提。

    知子莫过母,明子娘看外面还欠着好几千收不回来,大哥也不着急不上火的,就感觉是有事儿,这不就问了嘛。

    “能有啥事儿啊。还有谁欠着钱呢您也知道,咋要啊,让他们慢慢还吧。黄不了。去年咱没少挣了,差不多行了,逼急了人家该骂咱为富不仁了,咱往出赊化肥,本来是好心,何苦最后捞个骂名呢。”大哥就跟明子娘解释,至于说三十万的事儿,那是打死不能说的。这要是让明子娘知道他哥俩捡了那么一笔财,她肯定不是高兴,而是要担心的一宿一宿睡不着了。

    “那你那朋友没意见?”明子娘还是不信。

    “没要回来的都算是我的提成了,跟别人没关系。放心吧。”

    “那行吧。你俩儿有数儿就行。要说这事儿,就这么闹挺,欠钱的成大爷了都。要名声的就得吃亏。对了,还有个事儿,我看高老四现在那样儿,不像走正道呢,你们都离他远点儿。”明子娘又想起一个事儿来。

    “他咋地了?”明子就问,这不久之前还从高四嫂那儿借被子呢,也没看出来你见是有事儿的样子啊,二姨也没说过什么。

    “现在,时不常儿的就回屯子里得瑟,说在外面做大买卖呢,一年能挣多少万多少万地,忽悠的屯里不少人都想跟他干。高章他爹原来想去大兴安岭,现在也不去了,说是跟他挣大钱去了。可是我听着他那话,怎么都觉着虚得很。”高老四现在牛气得不行,出手也特别大方,屯子里好多人都羡慕他挣大钱了,现在屯子里就常议论的话题就是,高官屯里现在混得最好的就是高家老四和关家大哥,不知道他俩谁更有钱。

    “婶儿你真说对了。我在外面儿听说过高老四的事儿。他现在就是骗,哪做什么买卖啊,就靠一张嘴,骗点儿是点儿。都让公安抓起来多少回了,我看他这样,早晚是个事儿。”大哥以前从来没提过高老四的事儿,明子娘提起来了,他才说出来。他一天到晚在县里走动,朋友多,街面儿上的事儿,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收到风声了。

    “这完犊子玩意儿,从小就不是正装儿。抓他蹲监狱就对了。”明子娘就恨,好歹是他亲外甥,孩子不争气,她这当大姨的,心里能得劲儿嘛。

    “咱们过自己日子,别人爱咋地咋地吧,都是自己作的。”

    大嫂很快把饭热好了,明子跟大哥就吃饭,就不再提这些闲事儿了。冬天家里吃两顿饭,他们回来的时候,家里都吃过饭了,他俩没赶上饭点儿。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都快把门封了。明子长这么大就没过这么大的雪,爷爷说别说是她了,就是他老人家,这辈子见过这么大雪的次数都不多。

    明子娘就说,这小忙忙,是真会找时候出生,瑞雪兆丰年,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将来肯定遭不着罪儿。

    雪停了之后,明子就离开家了,到县里给姥姥买了些吃的,路不好,也没法儿亲自送过去了,留下让大哥转交。她就回省城了。连客车都没有,还是做火车回去的。

    回到报社,领导已经给大伙下了任务,让拍各地雪景。同事们都出去找素材了,社里都没啥人在了。也是赶巧了,这回明子回家正好带了相机,拍了不少相片,直接就能交“作业”了。

    明子不光是交了雪景的照片,还把三姐生产的几张照片用上了,写了一篇生情并茂的关于初为人父母的文章,登在了周刊了。出版之后,还特意留下了几本,给三姐邮回去当记念。

    三姐说,等忙忙长大以后,让她看看,她出生的时候,都上杂志了。

1。7。2() 
顾向北消失了半年都没有消息;明子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只好动用了各种渠道的关系打探了一下;没有得到准备的消息;隐约的猜测应该在是某些特殊部门进行高强度的封闭训练。

    这跟明子自己猜的;基本上是一致的。

    一样都是当兵;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了。

    明子到是不担心顾向北出事,训练嘛,安全是可以保证的。日常训练;哪怕是最艰苦的训练,出意外的可能性比生活中出意外的可能低多了,人在大街上走还有可能被人撞个跟头呢;别说他们动刀动枪的了。

    因为顾向北一直没消息;明子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在京城部队里当兵呢。家里人都开始怀疑他俩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明子也没法解释。小文哥是专业人士;明子娘甚至专门让大哥给小文哥部队打电话;询问了一下顾向北的情况是不是正常。小文哥知道顾向北分到警卫团了;当然也就知道咋回事儿了;给大哥解释了一下;大哥回家来转达给长辈们,真不是明子的问题;是顾向北现在的工作性质就这样,在首长身边待着了;有保密要求的;明子娘这才放心。

    十月末,姥姥果然没能坚持到过年。

    临终前,交待明子娘,不让她哭,让她好好保重身体,说她的孩子们都立事了,让她以后少操心,不要整天东想西想的,不好,损寿,就好好的看着孙子孙女,吃饱不饿就行,多活几天儿比啥都强。儿孙自有儿孙福。除了让她重注身体,别的没什么担心的。

    明子娘姐妹五个,中间的三个都不是有事儿的人,属于不当家不知粮米贵,得过且过的,像三姨,活了半辈子,手里没放过一分钱,除了家务就是农活,别的啥都不管的。姥姥对这三个更没啥可交代的,只让她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剩下老姨,老姨已经哭得不行不行的,说起来,老姨算是半个明白人,平常为人处事儿,她还是能摆弄明白的,姐五个里,也就她跟明子娘像一些。但是吧,偏偏是个大事糊涂的。姥姥看着她叹气,没跟她说什么,只转头又交代了明子娘,说她这个老妹子是个没福的,过去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多照顾点她。

    最后,姥姥把士安大哥叫到跟前,跟大哥说,让大哥以后多照应点毛家的后人。

    其实这个姥姥是白担心了,毛家大舅的两个儿子都考上了学,一个中专毕业后在县里的单位上班,已经是科长了,小儿子师范大学毕业,在某个地方市的重点中学当老师。工作也很稳定。

    能给姑姑养老送终的人家,那福荫是差不了的。

    农村的葬礼比较繁复,折腾了几天姥姥才最后入葬。姥姥是葬在毛家祖坟的外围的,她是已出嫁的姑娘,是不能进娘家的祖坟的。而她这种改嫁过的身份,也不能入木家的祖坟,当然了,跟沈家更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只能葬在毛家祖坟附近,也方便后人祭奠。

    姥姥活到了七十七岁,绝对算是高寿了,但离别就是离别,总是很让人伤感的。明子娘是重孝。明子姐几个也要带孝的,要带一个月。但是并不要求向明子娘那样得在袖子上带黑纱,只要在腰带等隐蔽处系上一块黑布,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明子好长一段时间情绪都很不好,工作也不在状态。干什么都提不劲。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面对亲近的亲人离世,人长大了,总要面对这种生离死别,这种情绪实在太糟糕了。

    一进到腊月中旬,快过年了,明子的情绪才好些。

    顾向北终于有消息了,出了训练基地就给明子打电话报平安。接下来他就要正式上岗了,今年过年是不能回家了,刚参加工作,没有当年就探亲假的道理。不过他也说了,他们每一年都有假期的,明年他就能休假了。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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