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渡蜜月或是补渡蜜月的说法,能出去旅游的,都是城里的新潮人物了,别说是农村了,绝对是走在时代前沿。大哥两人带上了小舒儿,把小夫儿留在家里给明子爹娘看着了。明子娘今年的身体状况不错,看孩子是没问题的,家里有电饭锅了,做饭也方便,做菜的话,只要把菜放锅里,明子爹烧火啥的就行。再说,三姐家就在前院,也能照应着。
走之前,厂里牛书记又跟大哥说,让大哥把他家的小儿子带上,他家小儿子今年刚十七,中学毕业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大哥大嫂出去旅游,就想让他跟着出去见见世面。
大哥能说啥,不可能拒绝的,要不是多了一层姻亲关系,人家也不可能找他带啊。就带上了牛小九儿。牛家是个大家族,叔伯兄弟都是放在一起排行的,这孩子实际是牛书记的三儿子。但是在叔伯兄弟里排行老九,所以大家伙平常都叫他小九儿。这孩子情商很高,土话讲,很有眼色,会说话会出事儿。带着他也不招人烦。还能帮着拿东西看孩子啥的。挺好。
大哥大嫂出去玩这事儿明子是知道的,到底不放心三个老人在家,还特意回高官屯探望,结果,她刚进屋,一看,大姐二姐全在家呢
据说老姐要不是孩子小,都要回来了。
一看明子进屋了,明子娘还有三个姐姐都笑。
明子娘是真高兴啊,没什么比孩子孝顺更让老人开心的事儿了。
爷爷也是特别的高兴,非让三姐再给说一段儿书。三姐好些年没说了,都忘了,还把那些古书又找出来复习了一遍才免强的说下来。
旅行回来之后,再开学的时候,大嫂就让小舒儿上学去了,学校开了幼儿班,收学前的孩子。小舒儿才五岁,周岁才四岁多,就给送去上学了,明子娘不乐意,但是孩子是人家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大哥也跟大嫂生气,觉得她心太狠了,孩子还这么小就送学校去了。大嫂到底还是坚持把孩子送学校去了。
小舒儿也是个小狠人儿,同龄的孩子都在家玩泥巴呢,没人跟她一起上学,大孩子们又嫌她走的慢,不愿意带着她,人小家伙天天的就自己走着上学。三里路,天天自己走着上学放学,从来不说不去的话。背个小水壶,衣服都是明子给买的,省城里最时髦的,穿着小皮鞋,还带个太阳眼镜儿。不管是路上,还是学校,看她都跟小明星似的。
大哥开始还不放心,偷偷在后面跟着几天,发现其实路上学生陆陆续续的,也没断了人,路过的农田里也常有附近屯子里的农民在干农活儿,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事儿肯定也都能照应着,也就放下心了。
三姐时不时的,也会带小舒儿去学校,但是她上班早下班晚,并不能每天都带。大部分时候,还是小舒儿自己走。可以说,特别厉害了。
小文哥的提干再次失败了,他果然如明子之前猜测的那样,没有再留在部队,正式退伍了。九月回到家。大哥可着县城里的单位挑检给他安排工作。最开始说是要去公安局,对口嘛,明子娘死活不同意,说是带木仓的,危险,不让她老儿子当公安。然后又找了泵站,看输油管道的,大哥自己就给否了,觉得没啥前途。最后定了物资局,那时候计划经济,管物资的,可了不得,算是县里最好最好的单位了。
小文哥退伍兵,进单位肯定就是从保安干起的,进了保卫科。小哥也确实是挺厉害的,干了两个月的保安,就提了保卫科的科长。而且,他们单位管物资的,经常要到各地出差调配物资,领导出差的时候,总会带上他。
退伍了,也工作了。接下来,婚礼就顺理成章的提上了日程。阳历八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农历十一月十一,小文哥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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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哥和老嫂赶上了好时候;家里条件好了;不再像七八年前大哥结婚的时候那样;家具什么都没有。这时候;已经有组合柜了。小文哥他们的新房就在爷爷住的东屋;屋子里重新又装饰了一遍;买了组合柜。明子娘提出来一起买两个;给大嫂也买一个,说大嫂结婚的时候啥都没有,给补一个。
组合柜是明子陪着大哥大嫂一起看的;最后大嫂定的样子,老嫂上班没时间,小文哥万事不操心。五百块钱一个;一模一样的买了两个。回去的时候;因为路不好,有一个边儿上稍稍磨破了点儿边;大嫂到家就主动把那个坏的搬自己屋去了。说小文哥和老嫂新婚;得用全新的。明子娘过后跟明子姐几个没少夸大嫂懂事儿。
顾向北一年多没休假了;为了小文哥的婚礼;特意请了假回来参加婚礼。小文哥的不少战友还有当年的几个把兄弟都来参加婚礼。几个把兄弟就剩下顾向北还单着了;战友和兄弟都是能闹到一起的,就都跟顾向北开玩笑;也没轻了灌他酒,再加上小文哥那春风得意的样儿;顾向北是真的眼红了。
婚礼过后;顾向北又回省城陪着明子待了几天,看着明子的眼神跟狼似的,明子都怀疑,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再一次耳鬓厮磨之后,顾向北终于被明子撩拨得受不了,要突破最后一步了,结果明子躲了,还特别无良的看着顾向北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作的话,最后吃亏的可能是你自己?”顾向北气狠了,把明子抓回来,紧紧的抱着,脸埋在明子的颈窝,喘着粗气,到底没有用强。
明子是老司机了,顾向北啥意思她秒懂。果然不敢再得瑟。事关一辈子的大事儿,必须得认真对待。
“回去我就打报告,结婚!”顾向北平静了好一会儿,到底去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就跟明子宣布了自己的最新决定。
“你说结婚就结婚啊?我过了年才二十四,还不想这么早踏入婚姻的坟墓呢!”明子这是想听某人求婚,矫情起来了。
“你不结拉倒,反正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新娘子那位置总会有人在就是了。”顾向北状听不懂明子的意思,开始“威胁”明子。
明子听了顾向北那么说,眼珠子转了两圈,“把你能耐的,你不知道你自己那身上被我盖章了吗?”
“我后天回部队了。看来明天有必要先回趟老家。”顾向北突然特别认真的说。
“啊?”明子被顾向北这神转折给搞懵了,不是还在说结婚的事儿吗?怎么突然说要回老家?
“我得去找干娘告个状,说她闺女欺负,让她老人家给我做主。”说得可认真了,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明子一头黑线,怎么还带告家长的吗?
顾向北当然没有真的回高官屯,但是他最终也没有跟明子求婚,明子以为他就是当时被xx冲昏了头脑,一冲动才说的要结婚,她一直以为他会等工作再稳定一点才会打结婚报告呢。
谁能想到,顾向北居然是认真的。人老哥回去真打报告了,通知明子的方式也很奇葩,直接把带着领导签字的结婚报告给明子邮回来了。
那明子能咋办,还能真不嫁吗?只好开始为结婚做准备呗。然后她发现,好像也没啥要准备的,虽然报告是打了,但是什么时候能给假还不知道呢,她只要通知一下家里就好了。
正好要过年了,明子也就没有特意说,回家过年的时候才跟家里说了一下。给顾家送年货的时候,跟顾家也通知了一下。只说打了结婚报告,婚期还没有最后定。
他俩在一起好几年了,住在一起的事儿也是过了明面儿的,结婚就是走个形式,谁也没觉得突然,过了年顾向北都二十七了,大龄青年,晚婚晚育了算。明子爹娘是真的挺高兴,把明子的婚礼办完,他俩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可以真正进入到含饴弄孙的下一个人生阶段了。
“明子,那领导身后儿那个人,我看着怎么那么像小顾呢?他到底在什么部门啊?”除夕夜当天晚上,家里人坐在一起看电视,明子娘眼神儿特别好使,在电视画面里发现一个身影像顾向北,就问明子。
“啊?是吗?你看错了吧。这么小的画面,能看清啥啊。他就在普通的部队,您不是去过小文的部队吗?跟那没啥区别。”明子也看到了,不同于明子娘的不确定,她是可以肯定那个就是顾向北的。但是她不能跟明子娘承认啊,省得她又得担心了,寻思着保镖危险啥的。
平常以将军的身份,上新闻的时候不多,除非是开大会的时候,更不会播他下基础慰问的新闻,今年是特殊原因,明子猜可能是要强调部队的重要性,或者是利用将军的声望做舆论引导啥的吧。
“啊,我说也是,那人也没穿军装,电视雪花多,可能是长的像。你说那站在领导身边儿的咋都那么精神呢?”明子娘听明子那么说,没多说什么,就把这事儿放过去了。明子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说词,还是宁可相信自己的说辞。
过完了年,明子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嫁衣,一辈子就结这一回婚,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新娘“礼服”只是一条日常就可以穿的裤子加上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就对付了的。再蒙上个红盖头,就嫁出去了?那怎么行。
婚礼明子是不敢想了,这时候连大城市里都还没有流行婚纱呢,只有电视里的港台电视剧或是外国的电视剧里能看到,样式在明子眼里也都老旧了,太复古。而且家里不会让她穿婚礼结婚的。只能等着十年二十年纪念日的时候,再找机会补拍了。
明子就想做一身儿纯中纯的新婚礼服。再做一身儿旗袍。
旗袍还好说,到成身铺子里,找老师傅们就能做,老师傅们都做了几十年的衣服了,旗袍都会做,只是样子老了些,能提供样子再提供布料的话,做出来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质量绝对有保证。
明子因为工作到处跑,到苏杭的时候,早就积下了不少好绸缎,这时候的绸缎便宜得明子都替那些织工绣工们心疼。说起来,她现在后悔得不行,当初给自己做旗袍的时候,怎么只想了日常穿或是臭美的时候穿的,从来没想过做一身儿结婚穿的呢?
笨。
好在还知道买些布回来囤着,要不然,总能因为两身礼服,再去一趟苏杭吧?没有这么折腾的,那就是真矫情了。
中式礼服东北穿的很少,一般的成衣铺子不给做。
明子也有招儿,去了电影厂。喜妹的老公是电影厂的,她找到了这位姐夫,求他帮忙找了道具组的老师傅,请人师傅吃了一顿饭,就给送了两条好烟两瓶好酒。再加上自己提供原材料,人家才按照她要求的样子给做出来一套。那衣服上的刺绣是别指望手工了,时间也来不及,都是机器绣的。不过比后世某宝几百块的质量是强多了。
明子取回来做好的礼服,再跟旗袍放一起,摆在床上欣赏,看了一遍又一遍,都不舍得收起来。
这都能当传家宝了吧。
明子娘特意进城来“监督”明子准备东西,她讲究多,知道的事儿也多,明子穿上礼服和旗袍给她看,她都喜欢得不行不行的。说特别好看,还边感慨着,明子赶上好时候了,想穿啥有啥,以前就是想穿都没有。
在明子娘的提醒下,明子还准备了一套大红色的四件套,准备结婚的时候给床上换上,还别说,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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