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娘家花满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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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家花满蹊-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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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富自鸣得意,脆声声答了句好,不忘提醒黄菁菁,“是你自己说要买糖给我的,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黄『奶』『奶』啥不好就是记『性』好。”

    赵小富这才生龙活虎的跑了,如实转达了黄菁菁的话,文莲眉头拧得死死的,范翠翠和范婆子上门,无非要钱,钱是小事,主要是黄菁菁的态度,那才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既然黄菁菁说不管,那她便只有和范婆子协商了。

    最后的结果,看在范田的份上,给了两百文,花钱消灾,文莲想着自己在周家人手里栽的跟头,气得咬牙切齿。

    没等她把范翠翠讹诈钱财的消息放出去,另一件事在村里炸开了锅,周家住进了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此人身形高挑,皮肤白净,穿着粗布衣衫也挡不住周身气质,黄菁菁,要二嫁了。

    一个老寡『妇』,身形肥胖,『性』子泼辣,蛮横刁钻,就这样的人,会有男人心甘情愿娶她,而且还是入赘,不然男人怎么住进周家了呢?

    逢着田地的活差不多了,村里人空闲不少,清晨的小河边上,『妇』人们你一言我一句,聊的尽是周家的事儿。

    “我以为她要为周老头守着呢,年轻那会咬着牙不肯嫁,说舍不得孩子,如今才知道,哪是舍不得孩子,怕是早有意中人了,几十岁的人,说出来我都觉得害臊,二嫁,好意思吗?”

    “小点声,别被她听见了,前天那男的带栓子桃花来河边网鱼,你是没听见,栓子爷爷前爷爷后喊得可欢实了。”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好福气,儿子在镇上当掌柜,有钱又孝顺,几个儿媳『妇』被她压得死死的,如今又找了个样貌好的男人,老天待她也特好了点。。。。。。”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黄菁菁端着木盆走近,见众人聊得绘声绘『色』,她这个当事人竟没啥感觉,放下木盆,拿出里边的衣服,往盆里装水。。。。。。

    忽的,周围就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黄菁菁抬起头,看大家呆滞着脸,眼底满是说坏话被抓着现行的尴尬,她道,“说啊,继续说,看你们挺能编排的,往后组个队伍,一天到晚不干活,去其他村唱戏。。。。。。”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却让在场的人个个噤若寒蝉。

    黄寡『妇』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些年,就没见她在谁手里吃过亏。

    随后的小河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默默搓着手里的衣服,洗完了端着就走,往日感情好互相等着一起回村的都没了。

    黄菁菁面『色』坦然,心情不错的扬着眉,便是远处栓子喊她回家说来客人了,她都没沉过脸,而是冲远处道,“回来了。”

    村里人多是大嗓门,说话喊人爱吆喝,扯着嗓子喊,尤其是中午傍晚找孩子的,整个村落都萦绕在各式各样的人名里。

    她快速把衣服搓起来,放木盆里,拿棒槌压着,起身往家走,远远的,便看见屋外停了辆牛车,栓子嘴里嚼着东西,指着屋里道,“大伯母的娘来了。。。。。。”

    黄菁菁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两日,因着老花住在家,她倒是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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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生的斗志() 
栓子学她的样子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缩着脖子,驼着背,跟小偷似的放轻脚步挪到黄菁菁跟前,压着嗓子道,“大伯母的娘拿了可多的东西了; 刘桩叔挑着担子; 一箩筐肉; 一箩筐米,说您喜欢,给您带的。”

    黄菁菁抬高尾调哦了声,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摸』『摸』栓子的脑袋,道; “既是给『奶』带了礼物; 你们也有,进屋瞧瞧去; 『奶』去河边把衣服洗回来。”

    前些日子肖氏装聋作哑,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还在外抹黑她; 从稻源村回来已过了两日; 肖氏笑里藏刀的『性』子,不轮番提醒可不会踩着点来; 恨她恨得牙痒; 哪还会大张旗鼓坐着牛车来; 暗搓搓趁着天黑来还差不多。

    想到稻源村的人说肖氏极力想找个城里的姑娘做儿媳,不由得有些明白过来。

    肖氏来赔罪不假,只怕也有其他目的,至于是什么,不言而喻。

    犯不着和别有用心机关算计的人打交道,她没准备进屋,不挫挫肖氏的锐气,她还以为自己没错呢,她推了推栓子,哑声道,“你进去吧,就说『奶』『奶』忙,脱不开身,他们若要留下吃午饭,叫你娘弄点清淡的,清粥就够了,花爷爷肠胃不好,沾不得油腥子。”

    家里有肉,但她可不会给别有用心的人吃。

    栓子认真的点着头,听着上房传来桃花高兴的声音,一双眼亮了起来,迈着腿,急匆匆朝里边跑,“桃花,桃花,有什么好吃的?”

    黄菁菁挑了挑眉,转身去河边继续洗衣服,河边还剩下三五『妇』人,似乎没料到黄菁菁会回来,说得正欢的『妇』人立即噤了声,嘴巴都来不及阖上,黄菁菁听着句,她咋命这么好呢。

    心下了然,几人怕又在说老花和她的事儿。

    她拿起棒槌,把盆里的衣服上放在光滑的石墩上,重重捶下,状似呢喃自语道,“这辈子多了多少好事,积攒了多少福气,下辈子就会享回来,人命好不好,全靠上辈子的造化和这辈子的勤奋努力。。。。。。”

    在场的都是村里的长舌『妇』,其中两人和马婆子沆瀣一气走得近,黄菁菁又感慨道,“成天嫉妒这个,眼红那个,那种人,再好的命都没用。。。。。。”

    黄菁菁最会隔山打牛,指桑骂槐,加之二人和马婆子走得近,没少听说黄寡『妇』年轻时候的事儿,这会儿听着黄菁菁的话,难免觉得脸红,偏生黄菁菁辈分比她们高,她们还不敢反驳,否则就是对长辈不敬,依着黄菁菁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不定会怎么编排她们。

    故而,她们脸『色』不好看,却也没接话,更没反驳,老老实实洗着衣服,完了静悄悄的离开。

    风吹过河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偶有两三条鱼儿蹦出水面,黄菁菁是最后离开的,肖氏在家,她便不急着回去,记得刘慧梅和她说上回的菌子是在路边的一簇草堆里捡的,她端着木盆,绕去了刘慧梅说的地方。

    长过菌子的地方还会长,有没有菌子,只得碰碰运气,但她走到刘慧梅说的地方时,那只留下几个大坑,周围的杂草也被人割了,明显有人先她一步找到了这,她蹲下。身看了看,泥巴还是新的,不免有些遗憾,不只是错过了菌子,还有对方这么个挖法,破坏了泥,明年不会再长菌子了。

    日头渐渐升高,肖氏拉着刘慧梅说了许久的话,谁知偌大的院子,竟没一个人回来,就剩下刘慧梅和三个孩子陪着,心知黄菁菁故意拿捏,她心头不喜,面上却和蔼可亲得很,“你怀的头胎,你婆婆对你不错吧,你婆婆那人,看似不好相处,处久了便也觉得还行,毕竟分了家,你和女婿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女婿什么时候去镇上?”

    “明后天吧,铺子上是东家看着呢,他总在家不是法子。”

    肖氏想想也是,那件事是她思虑不周,她以为哪怕东窗事发,凭着黄菁菁寡『妇』彪悍的名声,以及她买种子没给钱的事实,黄菁菁百口莫辩,却不想,黄菁菁会拿二叔公家里的牛撒气,再拉着亡夫出来喊冤,没有底气又如何,让人同情她就够了,两件事,黄菁菁做得不可谓不够绝。

    “女婿是孝顺的,你婆婆也不错,你公公都死这么多年还在家供奉他的灵位,你啊,当年的眼光不错,生个儿子,等着享福吧。”肖氏最后句是真心的,周士文品行端正,为人善良,手里有了钱没有学镇上的人出去花天酒地,而是兢兢业业守着刘慧梅,这些年没有孩子,周士文没有一句责怪,换作其他男人,早就厌倦了。

    念及此,肖氏又道,“你前些年没有孩子是为这个家『操』劳的,你始终记着这点,哪怕生个闺女,你婆婆也不敢说什么。”

    刘慧梅眉峰蹙了蹙,没有告诉肖氏灵位是周士武随意找的木棍,黄菁菁故意做了场戏蒙骗大家,这些日子,她在周家过得不错,黄菁菁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宽容了很多,大家团结一心干活,没了往日的明争暗斗,和睦了很多,她懂得知足,况且,肖氏那句好些人家重男轻女,她们把她养大算对得起她的话终究伤着她了。

    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会善待她,将来不会利用她,不会让她感觉被父母放弃利用算计,她曾经以为肖氏真心为她好,只是没有比较罢了,她和刘桩一起,地位终究不如刘桩的。

    “娘,我会记着您的叮嘱好好和相公过日子,侍奉我婆婆的。”刘慧梅真心实意说了句。

    肖氏身心一颤,眸子闪过一抹狠戾,轻拍着刘慧梅手背,暗道,有些事终究不一样了,以前的刘慧梅哪会和她说这个,她叮嘱她好好孝顺黄菁菁,别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刘慧梅回她的永远只有一句:娘,您别『操』心,我心里有数。

    她们的母女感情,因为那件事有了裂痕,好比一个碗,裂了缝,不影响盛饭,但装水就不行了,而且稍微磕着下就会碎裂,肖氏心里不是不后悔的,但是要她选择,她还是会这么做,只是会把事情考虑得更周到,绝对不会让黄菁菁有反咬一口的机会。

    母女两一时静默,栓子拿着糖从西屋出来,见刘桩蹲在鸡笼外,手里拿了根柳枝逗弄鸡窝里下蛋鸡,他跑过去,拉住他衣服往后边扯,“桩子叔,母鸡下蛋呢,您可别打扰它,下了蛋煮来吃的。”

    养了六只母鸡,一天能捡到四五个鸡蛋,隔天饭桌上就闻到鸡蛋香,黄菁菁她们去稻源村做席面,是他和梨花帮着照顾鸡的,可不准刘桩逗他们的鸡玩。

    刘桩挥了挥柳枝,鸡窝里的鸡吓得扑了扑翅膀,又坐了回去,笑道,“桩子叔找不着事儿做啊,栓子,你『奶』『奶』和你爹他们呢,你不是喊你『奶』她应了吗,怎还不回来?”

    栓子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撕开糖纸,塞了颗糖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她们干活了,田地活很多,要到中午才回来,昨天也是这样的,桩子叔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喊我娘回来做饭。”黄菁菁交代让刘氏做饭,他没忘记呢。

    刘桩正欲喊住他,只看栓子掉头,一溜烟跑进了西屋,嘴角因着说话流出了口水,“花爷爷,我们出去玩啊,您肚子饿不饿,我喊我娘回来做饭。”

    刘桩奇了怪了,他们来许久了,没听着西屋有动静,只看见栓子进进出出,只当他贪玩,怎喊花爷爷。

    他拍拍手,扔了手里的柳枝,直起身子,好以整狭的看着西屋,好奇是周家的什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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