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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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渚-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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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也顺势看过去,就见那树干离地七八寸处有两处凹坑,相距只有半寸,内径浑圆,宽不过一指,若不仔细留心,还当真不易发觉。

    夏以真眉间微蹙,走到近处,蹲身下来,用手抚着细细查看。

第101章 迷踪路()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

    舟车粼粼,人马如织,自不待言;单说那临着渡口;倚水而立的参天楼阁便是道不尽的气势磅礴,惹人驻足。

    若是登高遥望;便能将这一方山岳灵秀;河川气象尽收眼底,端的是天下绝景。

    此刻;楼宇饬饰一新,贺幛满堂;阶下鼓乐齐备;群贤毕至,宾客盈门;却都围簇在阶前那张黄檀案几旁。

    案后那人面如冠玉;遥兰暗兀灰馓醒牛蚺晕⑶痰拇浇欠路鹩肷憷幢愦鸥甙粒黄拘穆市裕蛔匀欢荆兰渫蛭锝钥上汾剩淮丝陶帜樽虾粒挥谒匦浜餐咳绶纭�

    “千载锦绣地;汴泗之交,南北襟要,一时帝王虎踞。唔”

    众人俯见文句初成,已是赞声连连。

    秦霄唇角轻扬,好似春风拂面,却隐着笑,腕间挑抖,走笔间愈加挥洒写意。

    “百尺魁宿楼,乐天故园,东坡醉情,多少圣贤文章。妙,妙,妙啊!”

    近旁观者中又有人从着笔意续念,待至结字写毕,周遭登时惊叹四起,彩声如雷。

    一名绛袍士子拊掌而笑:“好,好,好,慕云兄此对寓情于景,词句瑰伟,气象雄浑,不落俗套,果然是妙笔如椽,堪称当世楹联佳绝之作!”

    “正是,正是,慕云兄不愧为今科秋闱解元,我等甘拜下风。”另一人随声附和,言罢连连拱手。

    周遭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秦霄乘兴一笑,眉目间更增了几分神采,朝左右抱拳谦道:“诸位年兄谬赞,小弟今日有幸登临此楼,不过借古言今,乱提两句,聊以助兴,献丑,献丑。”

    先前那绛袍士子在他肩头轻拍,又将手中折扇向旁比了比:“掌柜的,如此好联可是难得,立在门前,包你这里生意兴隆,名扬天下。”

    那矮胖掌柜拱手连连作揖,满面堆笑:“多谢,多谢,今日本店开张,能得秦解元赐墨,又有诸位举子老爷赏光到来,实是蓬荜生辉,哈哈哈”

    言罢,朝旁丢个眼色,命伙计仔细收了案上写就的对联,又回过头呵腰抬手:“在下已备了上席,请秦解元与诸位老爷随我去楼上,快请,快请。”

    秦霄谦了两句,晃开折扇,把手轻摇,与那绛袍士子随着店主当先便行,余人紧随在后。

    才走至阶下,忽听身后马鸣“咴咴”,直刺入耳,鞭炮鼓乐竟也难掩其声。

    众人纷纷回头,就看一匹枣红骏马奔至近旁,马上那人白衫红裙,竟是个少女。

    再往上瞧,便见一张鹅蛋脸庞,雪肤如玉,容色明丽,满头乌云攒簇,只用一根白玉缀珠长簪束在脑后,不见其它饰物,却也不嫌陋简,反而更显清绝淡雅,秀美脱俗。可策马而立的模样,又是说不出的英气勃勃,飒爽干练。

    那后头还跟着七八骑,却个个都是劲装结束,神情粗豪的汉子,唯有紧跟在那少女之旁的是个身形颀长,面目英俊的年轻男子,神情中颇带着几分倨傲。

    “魁宿楼”

    他抬眼朝楼峙耸立处望了望,勒马道:“师妹,这店应是新开,瞧这排场不错,索性咱们先在此处打尖歇息,待过了午再走吧。”

    那少女“嗯”了一声,也没多言,见有店伴上来招呼,便翻身跃下马背,足尖轻点,燕落梢头般轻巧地踏在地上。

    秦霄只瞧得微有些发怔,又见她身手也是俊雅之极,不由心下暗赞。

    目送她和那长身男子带同其他几名汉子从旁而过,只觉一股素淡的馨蕴之气恰在呼吸之际扑面涌来,渗入鼻间,也不知是发香还是衣上的熏香。

    众士子也都惊艳,有的敛声低呼,有的张口结舌,有的目不转睛,有的低首垂眉,却还拿眼去偷瞄

    待那些人步上台阶,进得楼去,方才互相望望,面色各异地笑起来。

    那掌柜却早瞧出这一行人非官非吏,确是江湖气十足,只怕有些来头,可怠慢不得,当下吩咐两个眼头活络,手脚麻利的店伴去招呼,自己引着一众士子拾级而上。

    到了门口,秦霄刚抬步跨过门槛,便觉一物迎面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自己脚踝上,当即吃痛闷哼一声,站立不定,扑地便倒。

    “啊呦!”

    “秦解元!”

    “慕云兄!”

    周遭惊呼四起,众人都不知他怎了,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见他脏了衣衫,脸上也沾了灰迹,便有几个忍俊不禁起来。

    那些已落座的食客亦有不少是眼见他倒的,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霄脚上兀自疼得厉害,情知自己这一跤跌得既结实又难看,不觉有些窘,把眼四下里瞧,见侧旁地上躺着一根半折的竹筷。

    再朝里头望,就瞧见之前飞马而来的那几个江湖客。

    他们并没去楼上雅间,而是选了处临江靠窗的清静位子。

    那白衫红裙的少女自然也在其中,隔着老远也能见她冷沉的俏脸正带着笑,手里还兀自把玩着一根筷子。

    他心中立时了然,也猜得出她为何如此。

    可方才瞧她的大有人在,为何偏偏只拿他一人出气?

    念到这里不由火起,面上却仍是那副浅笑从容之态,取出帕子抹了抹脸,重又将折扇摇开。

    那店主不知情由,陪着笑脸上前歉然道:“秦解元,都是小人引路不当,这这可真是”

    秦霄摇头道:“无妨,无妨,昔年我高祖朝谢大学士年幼时,曾雨天滑倒,惹得众人笑,他即作诗曰‘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滑倒谢学士,笑杀一群牛。’不想今日在下人前失仪,倒叫诸位见笑了。”

    旁边众士子和在座食客闻言皆是一愣,见他面不改色地自比本朝先贤,暗地里都有些不忿。可这人毕竟是本科应天乡试解元,文采学识自不必说,如今年纪轻轻便名满乡里,却又从何反驳?于是只好各自忍住,不敢再笑,以免成了他口中那群被笑杀的牛。

    只听那绛袍士子道:“慕云兄,咱们既有同科之谊,又怎会取笑于你?似方才那话莫不是连我等都骂上了。”

    秦霄合扇拱手一礼:“龙川兄莫要误会,咱们既是同科,便如兄弟一般,纵然笑几句又有何妨?小弟方才暗讽的并非各位年兄,也不是在座诸位,而是”

    “而是什么?”众士子齐声追问,满堂食客也纷纷望过来,要听他如何解说。

    秦霄不紧不慢,朝远处那桌上瞥了一眼,这才道:“小弟指的自然是那笑人的牛,而且还是头小牝牛,龙川兄你瞧,她还在笑呢。”

    话音未落,远座那白衫红裙的少女便已俏脸生寒,额头青筋鼓胀,“啪”地在案上一拍,同座的几名劲装汉子也都同时变色,齐齐将目光瞪了过来。

    那少女正要起身,却被旁边的长身男子拉住,又见周围食客都朝她望过来,只得闷声又坐了回去,一双杏儿眼却狠狠地盯着秦霄,眸中几欲喷出火来。

    秦霄脸上一派坦然,回望着她摇扇轻笑。

    那长身男子冷眼挑唇轻哼,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尚未说完,那少女便把眼一白,气鼓鼓地撇头不语。

    见是这般,那长身男子也不再多说,自顾自地品起了茶水。

    那绛袍士子忍着笑,凑近劝道:“咱们今日到此,一为同贺秋闱得中,二来便是登这魁宿楼,近观弋江景致,莫要为此小节扫兴。来,来,来,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众士子也都点头称是。

    秦霄原本只为出口恶气,方才当着众人面让那少女吃了亏,心下自是畅然,也不欲再同她纠缠,当下便随众人跟那店主上了楼。

    一路来到雅间,进门就见厅堂宽阔,陈饰考究,正中的大桌上珍馐美酒齐备,靠外的一排窗扇全都敞开着,远望穹天如洗,烟水空蒙,山色青葱,连帆点点,说不尽的如诗如画。

    那紧临水岸处还有一片芦苇荡,近处零散稀疏,再往远看便接连成片,高高低低,密密丛丛地立着,将湿沼滩涂都隐在里头瞧不见了。

    眼下秋日早至,天时虽还不算寒凉,万物却已渐呈衰相,风从江心处迎面吹来,那芦苇梢头摇曳拂动,窸窣交缠,黄的,绿的间杂着,望之倒象是堵斑驳厚实的墙。

    那店主陪了几句,便退身而去。

第102章 探连环()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方才还道是无话可说;已偃旗息鼓了,没曾想老爹竟还留着这一手。

    秦霄略想了想,便知其意,垂首答道:“爹,孩儿眼下根基尚浅;会试并无十足把握,到明年二月说长不长,说短亦短,这段日子正该用心习学,若是娶妻成家,定会乱了心神,误了学业,还是”

    “不妨,不妨;方才你不是说天地之大,科场之阔不过尔尔么?想来现下火候已足了;我看就算进不了一甲;得个二甲前十当是不在话下,何况娶亲不过就是年节那几日;只要不沉溺儿女情长;自然有的是时日供你习学;又碍得了什么?”

    秦阙言罢;摇摇手:“就这么定了,这几日便央人给你说媒去。”

    秦霄上前一步,故作赧然道:“爹,孩儿尚且年轻,诸多事情都未曾经过,若是真成了亲,洞房花烛之后,说不得便会食髓知味,再也把持不定,消磨了志向,掏虚了身子,届时莫说读书,怕是连房门也不愿出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除了督导读书外,秦阙并不算是严父,父子俩惯常说笑打诨,可像方才这般露骨没皮,却也是头一回。

    秦阙只听得眉头大皱,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口没遮拦,这小子也是成精了,若被他占了上风,做老子的颜面何存?

    但秦家的规矩向来不是父命子为,而是以理服人。

    他干咳一声,压着怒气点头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色乱心性,想你年少,不知如何把控也是人之常情。爹早已想过了,这娶妻娶的是贤良淑德,只须人品勤谨端庄,能相夫教子,至于相貌么过得去便好,谅你便不至沉溺床笫之间,再说爹也会每日提点,此一节不足为虑。”

    “”

    话说到这里,秦霄不得不承认输了老爹一阵,为了阻止自己,竟坦然让这般俊俏倜傥的儿子娶个丑媳在家,真是夫复何言。

    他心里当然明白,这两下里不过是笑谈,老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了想,便转了口风道:“爹良苦用心,孩儿思之有愧,这次违命自去应天乡试,确是有错,今后孩儿定然把心思用在学业上,决不再胡闹了。”

    秦阙见儿子服软认输,心中那点怒气便消了大半,捋须笑道:“且莫赌咒发誓,是真是假自会观你后效。只是爹老了,你也总归要成家立室,左右不过是迟早的事,也罢,目下你既不愿,且过两年再说吧。”

    言罢,便让秦霄去房中歇息,晚间他亲自做几个菜,权当贺他中了解元。

    秦霄长出了一口气,提了东西刚要走,忽然想起前事,又转回来问:“爹,近来二牛家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秦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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