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风景。
“洛沉你洗漱完了?”玉微问。
洛沉呆若木鸡的点点头,显然还没有从玉微的变化中回过神。
玉微也不恼,任由他看着她:“我买好早餐了,下楼吃早餐吧。吃了我们先去商场帮你买衣服,然后再买生活用品。”
良久,直到玉微转身走下楼梯,洛沉方才回过神,整理好思绪跟着玉微下了楼梯。
两人吃完早饭一早便去了就近的商场。
商场是大型购物中心,分为ab座,坐落于都城市中心,是靳氏集团旗下企业。
尽管是白天,商场中也依旧是灯光闪耀,近乎奢靡,中空式的悬浮构造显出几分空灵。
一中放假正好是周六,周日,周一三天。今天恰好周六。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洛沉忍不住皱眉,虽然不算拥挤,但他并不喜欢人流量过大的地方,让他有一种儿时被阮久扔进湖里溺水的错觉。
玉微走在洛沉身侧,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伸手拉住他:“洛沉,怎么了?”
“老师,我没事,只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么嘈杂的环境。”洛沉沉默了一瞬,瞥了一眼玉微攥着他衣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并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但是一瞬间又停顿下来,任由玉微拉着他。
玉微拉着洛沉继续往前走:“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买好东西回去。”
人流量大的地方她也不喜欢,但是好在这个商场的人其实并不算太多。玉微蓦然想起了上个世界的街道,那才是真的拥挤如潮。
一楼是彩妆,二三楼都是各式各样的女装。玉微带着洛沉径直往四楼而去,男装聚居在四楼。
玉微本是兴致缺缺地准备随意为洛沉选几件衣服,但是初上四楼时,却被玻璃橱窗里男模特穿着的一件浅灰色毛衣吸引住了眼球。
灰色毛衣是修身针织衫,设计算不得新颖,应该算得上是这个牌子的经典款式了,但玉微就是莫名觉得这件衣服会很衬洛沉的气质。
“这件怎么样?”玉微指着那件灰色毛衣问洛沉。
洛沉顺着玉微的手指看向那件毛衣,只要不是花里胡哨的衣服,他都能接受,更何况这件毛衣款式简单,正合他意,遂点点头。
站在橱窗旁的店员见两人走进店中,便知道生意来了,于是扬着职业性的微笑走上前:“欢迎观临vm。”
女店员礼貌地问候后便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侧。
“麻烦你把这款毛衣取一件来给他试穿一下。”玉微打量了一眼洛沉消瘦却极高的身躯,复又补充,“l码吧。”
洛沉虽消瘦,但却有180cm高,恐怕m码他穿着会短。
“好的。请先生,小姐坐在沙发上稍等片刻。”女店员习惯性隐晦地扫视了两人手指一圈,微笑着转身去取毛衣。
女店员的效率极高,不过须臾,她便提着毛衣返回,玉微接过毛衣递给了洛沉,示意他去试衣间换上。
洛沉进去后,玉微坐在沙发上划开自己的手机,一个个将班上学生的手机号存了进去,打上备注。
当存到靳简的手机号时,玉微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洛沉换好衣服,有些拘谨地站在玉微面前,轻轻唤着玉微:“老师。”
他没有照镜子,不知道合不合身。
玉微抬头,方才发现洛沉已经换好衣服。
欣长的身形配合着修身的毛衣,衬托出洛沉的完美比例,冷色调的毛衣更让他有一种禁欲的气息,犹如高岭之花。
玉微站起身,为洛沉整理了一下衣角,发现毛衣上方的装饰扣子没有扣上,她踮起脚尖,想为他扣上一粒扣子。
但是玉微如今这副身子只有160cm,今天知道是出门逛街,又特意穿了平底鞋,与180cm的洛沉相比,矮了不少,即使踮着脚尖也是极其费力。
“洛沉,你低下头,我帮你扣一下扣子。”玉微放弃挣扎,直接命令洛沉。
洛沉听话地低下头,他极高的身躯覆压下来,犹如黑影笼罩在玉微头顶。他的头就要靠近她的颈窝,清晰得能看清她白皙脸庞上的血脉。
玉微的肤质极好,即使是洛沉近在咫尺地观察也看不见分毫毛孔,细腻如凝脂,让人痴迷。
离得近了,洛沉才嗅到玉微身上似有若无的清香,不同于香水堆砌出来的脂粉味,她身上的香极其纯粹,清甜幽静,仿佛自身带来的体香。
女店员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甜甜笑着恭维道:“先生和小姐的感情真好,是在热恋吧?真是羡慕呢。”
第30章 老师殊丽(五)()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烟雾缭绕的浴室;青色的纱幔曳地。
美人似花;风姿卓绝,斜靠浴桶,露出细润光滑的背脊和柔若无骨的手臂,肌肤如玉,隐隐有光泽流动;如云秀发披散肩头。
南砚宸轻挽袖子;站在玉微身后,压抑住滚动的心思;将最后一味药材加入深棕色的药浴里。
尽管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浴桶里的玉微;心中念了无数遍佛经;面色看似毫无波澜,然而微微泛起红润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愣怔片刻,南砚宸方才放下手中的漆盒,将玉微的发用一只玉簪松松束起,盘成一个简单的髻。
南砚宸知道这十种剧毒混成的药浴泡着会疼痛万分;所以早就备好了舒念散,准备在玉微呼疼的时候就让玉微服下,以缓解疼痛。
可是等了良久;都没有见玉微有丝毫的动静;依然安然地坐在浴桶里;分毫未动。
若不是看见玉微那微微颤抖着的身子;南砚宸都要以为玉微感觉不到疼痛了。
南砚宸缓步走到玉微身前;凝视着玉微的脸庞,与美丽光洁的背相比,那是一张能惊得小儿啼哭的脸。
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如今是隔壑纵横,横梗着诸多深深浅浅的刀伤,皮肉外翻,有些伤口之深,几乎可见白骨。
那伤口中是不断流下的汗,汗珠划过玉微饱满青紫的嘴唇,由下颚滑落胸前,滴入浴桶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南砚宸怜惜地伸手分开玉微紧紧咬着下唇的贝齿,摩挲着玉微已经被咬出血痕的唇瓣,擦去那些血后,将自己的手臂送入玉微口中,没过多久就有鲜红的血迹滑过他修长有力的手臂。
虽然有血液不断奔涌而出,但是南砚宸依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玉微咬着,甚至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玉微的额头。
手下是凹凸不平的触感,南砚宸眼中的怜惜之色更甚,骨节分明的手一一滑过玉微的整个脸颊,最终停留在紧蹙的黛眉上,想要为她抚平一切哀伤。
她该有多隐忍,才疼痛若此依然不发一声,只是自己熬下去。仿佛知道不会有任何依靠般。
南砚宸蓦然想起那日见到玉微的场景,冷漠死寂,宛如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那般的寂然,令他心忧眷念,至今未能平息。
这般姿态娴雅,理智冷静的女子,到底是为了谁,才将自己弄得此般狼狈,甚至想要轻生。
南砚宸墨黑的眸子,倒影着玉微的脸庞,深幽朦胧。
一炷香的时间后,玉微不再疼痛,潜意识中松开了咬着南砚宸手臂的唇。
南砚宸收回手,拢拢长袖,任由素色衣袍被血迹染上暗红。
“噗——”
玉微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唇角染着星星点点的毒血,原本青紫的唇瓣慢慢变得嫣红。
顾不得男女之嫌,南砚宸将玉微一把抱起,从椸枷上取下一件月牙白的外袍,包裹在玉微身上就疾步往外间的床榻上走去。
光是将毒血吐出来还不够,还需要施针。
春末的天气格外多变,阴晴不定。
院子里的翠竹在飒飒的风里泠泠作响,招摇着片片绿叶。
偶有牡丹清香飘散风中,透过竹窗送入屋内。
洁净素雅的竹屋内,一袭蓝色广袖长袍,皎若秋月的男子一手怀抱着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一手小心翼翼的拿着调羹将苦涩的药送入女子口里。
女子吞咽得缓慢,嘴角不断有棕色药液溢出,顺着脖颈滑落雪色中衣,雪白的中衣染上药渍。
男子见此,将调羹搁入瓷碗中。瓷碗的旁边是一碟没有用上的腌梅子。
他在京城中听说过那些世家贵女喝药时都会备下解苦的梅子,也以为怀中之人喝药会怕苦,故而早早就备下了梅子,可是女子喝药没有丝毫皱眉,宛如饮下白水。
男子轻笑,笑得清冷华艳,他怎么忘了,她不是那些娇气的女子,爱怜地吻吻女子的眉心,拿起一方锦帕,仔仔细细地将女子唇角的药渍擦去。
做完这一切,男子端起瓷碗,饮下一口苦涩的药,低头覆在女子柔软红润的唇上,撬开女子的贝齿,缓缓将口中的药渡过去,待女子吞咽下后方才又喂下一口。
最后一口药喂完时,男子的唇轻轻覆在女子的唇上,恋恋不舍,细细研磨着女子的唇纹。最后尤嫌不够的将唇探入女子口中,缠住女子的小舌缓慢翻滚。
感觉到女子潜意识下的回应,男子深邃的凤目中宠溺之色溢满,修长的手更紧的禁锢住女子的纤腰,仿佛要把女子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金色的暖阳洒落相依偎的两人身上,宁静而安详,宛如璧人。
玉微醒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
费力地睁开双眼,稍稍移动全身,没有丝毫疼意。玉微感觉身侧有清浅的呼吸传来,转眸看向床榻边。
那里,姿态闲雅,眉目精致如画的南砚宸正用手撑着额头,闭目假寐。
玉微轻轻挪开自己的身子,往床榻里侧退去。
感受到身侧的动静,南砚宸睁开那双寒凉的眸子,关切地望向身边之人:“你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这一个多月,南砚宸时时刻刻都不敢离开玉微身边,就怕他一离开,玉微就出了任何事情。
明明身体已经痊愈,可是玉微却迟迟不肯醒来。南砚宸探过玉微的脉搏才知道,不过是她自己不想醒来罢了。
原以为,就要这样一直守着昏睡的玉微。
却不曾想,她突然醒了。
这一个多月,南砚宸为玉微医治时,尽管再疼,玉微最多也只是皱眉,从来没有呼痛,冷漠坚韧得让人心惊。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坚韧漠然让南砚宸对玉微的兴趣不减反增,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也渐渐明白,他对玉微,已经不止是简单的感兴趣和心动,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欢。
玉微一双眸子冷漠如冰雪,出口的语气更是无比寒凉:“你是谁?”
南砚宸闻言一愣,随即想到,她还不认识自己。
他不过是一个多月前救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告知她,他的名字,她就已经晕了过去。
思及此,南砚宸心中不由得微微苦涩,他已经喜欢上她,她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捉弄人?
南砚宸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只听到玉微冷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又是谁?嘶——为什么头好疼!”
仿佛头痛难耐。玉微不再看着南砚宸,抱住自己即将要炸开的头,努力想要想起自己是谁,可是却一无所获。
只是感觉心中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