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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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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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就红扑扑的秀颜这会儿红得快要渗血似的; 再加上细细急急的不稳芳息; 平日与人对峙时那又凶又狂的娇辣势头全然没了踪迹,可怜得很。

    云烈的一手缓缓向下攀去,得意又爱怜地将她无力垂在身侧的右手扣进掌心。

    “怎么竟喘得比我这伤患还惨?真是可怜啊。”轻哑低笑贴着她的耳旁,很故意,很挑衅。

    很欠揍。

    罗翠微倏地一僵,左手惊慌按在向自己的腰际,抬头瞠圆了『迷』蒙的水眸,红着脸羞恼瞪他:“知道自己……是伤患,就管好、管好你的爪子!”

    云烈的脸红得比她更加可疑,闻言有些心虚地抬眼,斜斜看向房顶,晃了晃与她食指交握的那手。

    “就拉个小手也不行么……”

    高大威武的身躯,嘀嘀咕咕的嗓音,一看就有鬼。

    罗翠微尽力凝住红脸,勉强扯出凶凶的冷笑,“说的是你的右手。”

    某人某只很不要脸的右手,方才已趁『乱』搭上了裙间腰带的花结,若不是她死死按住,这会儿还不知如何得寸进尺呢。

    “哦,你说这个啊,”他装模作样地垂眸,悒悒溜了一眼,讪讪又不舍地将不安分的左手撤离那细细的腰带,“只是忽然发现,这花结打得还挺好看。”

    对于他这苍白无力的找补,罗翠微没好气地笑嗔他一眼,“不许胡来,别忘了我是有圣谕的人。”

    说起那道圣谕,他不免就更加郁郁了。

    那道还是他亲自去替罗翠微求来的“护身符”。

    什么叫“自己挖坑埋自己”,看他欲求不满的脸就知道了。

    闹归闹,罗翠微也没忘了云烈身上有伤的。

    “你的伤……”罗翠微轻轻用指尖碰了碰他身上裹着的伤布。

    云烈立刻握紧了她的另一只手,略显浮夸地嘶痛博取同情。

    “不好,特别不好,”他可怜兮兮地凑近她,半真半假道,“可以说是十分虚弱,根本没有自己沐浴的力气。”

    毕竟失血过多,又无良医,活生生昏睡十几日,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路,要说虚弱,倒也不是假话。

    不过他怕罗翠微担忧惊惧,这话便只能三分真七分假的裹着说了。

    “方才抓着人胡作非为的时候,怎么就不虚弱了呢?”罗翠微赧然横他一眼,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自己洗!”

    说着转身就要走。

    却被云烈自身后缠上来抱住。

    “你是最灵验的小『药』丸子,能止痛,能吊命,还补血益气!”他将头搭在她肩肩,偏过脸在她滚烫的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若你肯多给我亲一亲,就会好得快,你信不信?”

    罗翠微被他这一通闹得,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边躲边好笑地嘀咕,“你这究竟是打哪儿学来的油嘴滑舌……”

    “看到你就无师自通了。”

    ****

    昭王府的净室不算大,却是五脏俱全。

    内间正中有石砌长方池,内间旁侧薄墙紧挨灌水小房,房中有侍者打点,灌水入池,水冷则添柴薪,水热则去火势。

    此时池面热气袅袅,水温倒还适宜。

    云烈身上有伤,自不宜周身尽没于水中;好在恰逢盛夏时节,倒也不怕凉着,他便坐在池畔石阶上,只半身在泡在热水里。

    很遗憾,穿了裤子。

    罗翠微红着脸坐在他身后的小凳上,手中拿着沾了水的巾子,目不斜视地瞪着他的后背半晌,“你在遗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羞窘不已,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其实下手并不重,可那“啪”的一声轻响,在唯有二人独处的净室内格外清脆,又格外……旖旎。

    引人遐思。

    “咦,我说出来了?”云烈面颊微赭,满眼无辜地回头看她,指了指旁边的薄墙,非常“善意”地提醒,“不要弄出这种奇怪的响动,灌水房里有人的。”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他的娇妻待会儿出去后面对旁人的眼光,可能会羞愤到不敢见人。

    罗翠微愣了愣,片刻后才明白他意有所指,登时满面燃起火烧红云,恼羞成怒地推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转回去,“闭嘴!”

    云烈低低笑了一声,自己动手将裹伤的『药』布除了。

    ****

    小心翼翼替云烈擦拭了后背,罗翠微便退到屏风的另一侧等着。

    云烈倒也没再难为她,只是隔着屏风与她说说话。

    “同你一道回来的两位小将军说,你受伤的事,不能传出去,是怎么了?”听着屏风那头断续的水声,罗翠微抿了抿唇,有些担忧地问道。

    “云焕和云汐都对临川军的兵符虎视眈眈,若是叫他们知道了我受伤的消息,会想法子趁机夺我兵符。”

    云烈的嗓音里有些漫不经心的嗤笑,似是全未将这二人放在眼里。

    罗翠微点了点头,想起隔了屏风他瞧不见,于是“哦”了一声,好奇又问,“可他们俩全不像个能领军的样子,陛下首先就不会同意吧?”

    二月里在泉山猎场时,罗翠微也是远远瞧见过桓荣公主云汐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模样,就不说与云烈相比,便只是与领沅城水师的锦惠公主云沛比起来,也显得过于娇弱了。

    “他俩要的只是兵权,至于领兵这种事,倒不需真的亲力亲为。”

    也就他与云沛都是耿直『性』子,老老实实从小兵卒做起,在沙场老将们的言传身教之下,于铁血烽烟中慢慢历练起来。

    云烈说着又笑了,“这种事,说起来,糊涂老头还不如我岳父大人。”

    他虽尚未正式与罗淮见过面,可最早罗翠微来昭王府找他时,他是派熊孝义打探过京西罗家的一些事的。

    罗淮很能知人善用,也将权力传承铺排得极有规矩,即便他养伤四五年,几乎从未出过罗家主院,可罗翠微他们这一辈里从无内斗之事传出,可见他是早已对每个儿女都有妥善安排的。

    端看同在商界的城北徐家与南城黄家年轻一辈的内斗,就知罗淮本不是池中之物。

    若非他重伤卧床,又从来无致仕之心,只怕给他个少府,他也能运筹自如。

    罗翠微笑了笑,“你称陛下什么?”

    难怪有传闻说昭王殿下自幼不得陛下爱重啊。

    水声歇了半晌,云烈自内间徐步而出,“放心,若是当着他的面,那我还是会略微尊敬一下的。”

    “可你的脸『色』不大好,总该找大夫……”罗翠微顿住,红着脸挪开眼,“喂,虽说天热,你也不能就这么光着『乱』跑吧?”

    云烈哼哼笑道,“可我总得先上『药』。”

    ****

    『药』膏是自临川带回来的,都是山间寻常草『药』制成;看云烈那伤口的恢复情况,这『药』膏效用是有,疗愈却终究缓慢。

    在云烈卖惨哀求下,罗翠微认命地接过那『药』膏,走到他面前站定。

    云烈乖顺地坐在椅子上,胸怀大敞。

    这会儿打从正面看着他那狰狞的伤口,罗翠微再没有了先前的羞赧紧张,只剩心疼。

    她以指腹挑了『药』膏,躬身凑近,万般轻柔地一点点往他的伤处抹去。

    到底伤口还未愈合,『药』膏一沾上去,云烈就忍不住浑身一绷,哎哎嘶痛。

    其实他向来不惯旁人服侍太过,往常在临川的营中,每逢受伤时,只要他人还清醒,伤处又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那便独自在帐中随意上『药』裹一裹,再疼也是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就像懵懂孩童,若摔倒时四下无人,自己站起来拍拍灰、扁扁嘴,就又活蹦『乱』跳了。

    并不是不痛,只是知道不会有人来哄。

    可他今时不同往日,毕竟是有娇妻的人了,在罗翠微面前他就偏要惨兮兮,非让她将自己疼进心尖上才舒坦。

    听他喊痛,罗翠微忙不迭地替他吹吹,哄人似的柔声急急,“不痛不痛,不痛的。”

    缓过那阵刺痛后,云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头望着罗翠微的发顶,眸底烁起温热笑芒,心满意足地扬了唇。

    “你是铁骨铮铮的昭王殿下,怎么上个『药』还忍不住叫唤呢?”罗翠微垂睫掩住眸中的薄泪,口中调侃嘲笑。

    “我看书上说,同熙年间定王殿下戎马十年,受伤无数,连拔毒箭刮骨都能忍住不吭声的。”

    一边说着话,她指腹上再度沾了『药』膏,又一次点上他的伤处,却颤颤地极尽轻柔。

    云烈咬紧牙关,从牙缝中迸出委屈争辩,“那,两百年后的史书上也……嘶……不会写我……我上『药』的时候会喊痛!”

    他觉得,当年的定王殿下在自家王妃殿下面前,必然也撑不住什么英雄铁骨的架势。

    若真傻到在自家娇妻面前逞英雄,那得错过多少温柔甜美的好处?哼哼,反正他云烈是不傻的。

    被他的喊痛声扰得心神大『乱』,罗翠微咬着唇角蹙眉苦脸,心疼地沉『吟』半晌后,下了什么决心似地抬起头。

    面红耳赤地在他唇上“啾”了一下。

    受宠若惊的云烈一时有些呆住,讶异地抬眼看向她。

    罗翠微面上燃着火,强撑着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看什么看?你、你先前说我,说我‘能止痛、能吊命,还能益气补血’,我、我不怎么信,就试试!”

第四十五章() 
按理云烈今日该进内城觐见陛下; 不过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伤的事,便只写了折子让人送往内城请罪; 称自己需先与少府确认大婚细节; 晚几日再前去觐见。

    婚姻之事本就是大事,此前因事急从权; 委屈罗翠微只递婚书便进了昭王府,这说起来总是姓云的理亏; 显隆帝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少府那头筹备大婚仪程的属官要明日才会到昭王府来; 正好让罗翠微与云烈偷得一日闲暇独处。

    晌午用膳时; 罗翠微忍不住问了几句之前临川的战事。

    云烈不敢吓着她,只能尽量捡轻的说。

    原来,二月里显隆帝在泉山猎场收到的急奏,是潜入北狄的大缙暗探送回的消息。

    临川已两年无大战,原因是北狄人中横空出了个作风极强悍、志向极远大的首领,先是一举将原本松散游牧的北狄各部一统; 接着便仿照大缙规制; 带领原本游牧的北狄人开始建城安居,拓田农耕。

    可北狄人游民数百年,于农耕技艺上毫无传承; 收成与否全只能靠天意; 于是两年下来; 北狄人的生活似乎比从前游牧时过得还苦些。

    那位首领为缓解来自各部落的质疑; 便强词夺理曰“北狄的土地不如大缙肥沃”; 于年前召集了北狄几乎大半能动用的兵力; 打算从大缙抢几座城池去,以便继续推行他的农耕教化之政。

    待云烈与熊孝义赶到临川不过五日,北狄大军就倾巢出动了。

    可由于暗探传回来的消息中线索不足,在所有人都以为北狄人理当先攻与他们离得最近的临川时,他们却兵分两路,主力一部绕道直取西北重镇松原。

    松原那头本以为战场在临川,准备不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云烈亲自率临川军中军大部赶到驰援,这才免了松原城破的危局。

    解了松原之危后,云烈马不停蹄又奔回临川。接连的苦战导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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