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容绪哼了一声,“当今有三个儿子,我儿只有一个,必然是有人能得到有人得不到。”
谢流微微一笑:“那就看诸位皇子的本事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绪看得很清楚,同熙帝只不过要容玦和下一任帝王打好关系就行,要不然也不会要他去国子监读书了。
至于是谁最后会坐上那个位置,谁知道呢?
“哪怕是要阿玦站队,站错了又何妨?”见容玦的车队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容绪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府,“只要他们还倚仗容王府,只要漠北还需要容王府,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动不了我们!”
春日的漠北阳光并不刺眼,沿途的树梢都带点嫩绿,越往南走,绿意越是盎然浓厚。雪白的鹰隼如箭矢一般掠过苍空,一声长唳回『荡』在广阔的天地之间。
……
漠北与中原腹地的界限便是陵江居霞岭这一条线。
容玦一行人行至边界上的临江镇。该镇所在的安州是漠北最南的州府,临江镇位于居霞岭旁陵江边,无论是走哪边都要从这里过。
陵江开春就已经解冻,刘安一到临江镇就要去租船。
他这样说着,人却没有动,他很小的时候就进宫了,这么多年下来,早已与常人不同。更何况,他这次是奉命出来办差,这种小事怎么也得底下人来做才是。
刘安来漠北的时候带了两个小太监,听到他这么一说,机灵地跑出驿站就要去租船。
容玦懒懒地看向门口,孟立人手一挥,立在门口的侍卫立刻就将两个小太监拦下。
刘安神『色』不愉:“孟将军这是何故?”
孟立人道:“我们世子还没说要怎么走刘公公就擅自做了决定,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殿下放眼里了吧?”
刘安瞪着容玦,咬了咬后槽牙,没想到容玦计较到这个地步。他急着要要回定京复命,自然选择走水路,若是走居霞岭,如今刚开春,冰雪刚融,泥泞难走,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容玦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开口说话:“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什么高山,这次刚好,我们走居霞岭好了。”
放屁!刘安忍不住在心中爆了cu kou,漠北的龙雪山为大齐第一高山,就在漠北云关旁。据他所知,漠北有少数族民将之奉为神山,容绪为表重视,多次前往巡视。
而居霞岭的谈不上多高,纯粹是一条山脉,山路复杂,虽然早已开出一条官道,但是不是仍有山寇不时出现,在陵江开了水道后,早已废弃不用。
作为容绪的嫡子,容玦也跟着容绪出巡过。容绪的出巡,是将整个漠北都走一遍的,探访民情,特别是边防察看。此次之外,重要关口云关每三个月巡查一次。
漠北没有大的河流,要说是没有看过大江还更可信些。
刘安坚持:“殿下,走陵江安稳些,居霞岭不仅山路难走,还有山寇。这孟将军出不得漠北,想来也该回去了……”
“我晕船。”容玦道。
刘安:“……”
看来非走居霞岭不可了。
若是租船走陵江,马车定然是要弃的,可走了居霞岭,就能一路走到定京。
容玦也有自己的打算。居霞岭除了陵江外中原的一道屏障,因为险峻甚少人烟,但是鲜少有人知道,龙雪山也是居霞岭的一个山峰。
其实只要摊开大齐的地图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龙雪山到居霞岭之间也有不少小山峰断断续续地连着。大概因为太矮了,反而没人注意。云关之所以易守难攻,就是后面还有一座龙雪山挡着。哪怕云关短期内被攻破了,还有龙雪山这个天然屏障,只要通过小山峰进入龙雪山的秘密隧道,便可夺回云关。
这是容王府世代相传的秘密。故而,每一代容王巡视漠北也会将龙雪山囊括在内。
容玦坚持要走居霞岭,也是因为想要察看居霞岭的山道。容绪很久没回定京述职了,居霞岭山道难走,鲜少人烟,虽然有驿站但恐怕大多也是荒废了。
匈奴这几年人口渐多,漠北以外的匈奴地区,土地干旱贫瘠,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连草都不长。这几年随着区域内的人口增多,慢慢呈现出不堪重负的趋势。
谢流预测,十年内必有大战发生,若是他们到时集中兵力必然能攻下云关。虽说如此,但是其他关口的兵力也不能调开,哪怕漠北男儿壮志豪情,纷纷入伍保家卫国也不够用——漠北以西还有蛮金,而蛮金与中原仅仅隔着一条居霞岭,不得不防。
刘安皱眉,尖声道:“孟将军身为漠北容王府左将军,位等朝中二品,无召不得随意离开。若是走居霞岭……”他看向孟文彬,眼带怀疑,“不知孟小将军可能护住世子?”
孟文彬从小就随军,虽说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武艺也是日日勤加练习,一天也不曾落下。可以说,他虽没有容玦的天赋,但却足够努力。此刻听到刘安的问话,他有些动怒。
孟立人斜睨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对刘安道:“刘公公,我漠北军如何,还轮不到您来品评。”
容玦道:“居霞岭乃是漠北与中原的界限,只要孟将军不出居霞岭,便不算离开漠北。”
第六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 王明达带着他们走进一看; 整个摊档的客人只有他们这对组合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一走进,其他人便好奇地看了过来。
“呃……”王明达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知道要跟着容玦; 但容玦在其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孩子——他们三个人; 他是最大的。
他看向容玦,却见容王世子神神在在地在摊档上看来看去,这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好奇罢了。
蛮金夫『妇』初见这么一队奇异的买家; 短暂的怔愣后便用不大熟练的大齐话招待他们:“这位小哥; 您想要些什么?”
王明达:“……”他要是知道他就不必跟着容玦过来了。
蛮金夫『妇』将王明达的沉默自动理解为尴尬; 毕竟是一个大男人过来买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主动介绍:“想必小哥是想买给心上人的; 我们这儿的美颜粉采用多种草『药』研磨而成; 对美白很好的……”容玦和栗鸿宝因为小孩外表被他们直接无视了; 一个劲儿地向王明达夸自家的草『药』。
来都来了,王明达听着他们的介绍也假模假样地翻起各种『药』草,间或说两句。他毕竟出身世家; 自小熟读诗书,引经据典不在话下; 当下随意侃两句便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蛮金夫『妇』更是兴奋,他们虽然在大齐做生意,但对大齐的文化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他们这个摊档光顾的基本都是平民百姓; 对他们的介绍也是半信半疑; 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买回家罢了。
王明达凭借俊秀文雅的外表; 学富五车的学识,迅速虏获了蛮金摊档前的平民『妇』女。
“这位小哥还真是无微不至,想必以后也是个好夫君。”有年纪较大的打趣,“可惜我家没有女儿,这么能懂女孩儿家的可不多。”
王明达微微一笑,端的是风度翩翩,他毫不羞耻地接纳了这个赞赏:“大娘过奖了,大丈夫在世,应当如此行事。这女儿在家便是掌珠,岂有出嫁后便是粪土之理。”
他这个说法获得了所有女人的赞同,瞬间被她们围住。
容玦、栗鸿宝:“……”
栗鸿宝捅捅容玦,悄声问他:“这蛮金草『药』是有点效果啦,但是每个当丈夫真的应该要亲自出来这儿挑挑捡捡买一份吗?”
容玦『摸』『摸』下巴:“他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果不其然,当下就有好事的问道:“不知公子可有婚配,我家中还有个待嫁的侄女儿,文静能干,一个人能浇三亩地,是当家的一把好手……”
万万没想到事情是如此发展的王明达:“……”
看着嘴角长着一颗硕大媒人痣的大婶热情介绍自家的侄女儿,栗鸿宝终究是忍不住先破功:“噗——”他们这样的世家公子,怎么可能娶个农『妇』当家,还是个能浇三亩地的小娘子。
王明达反应敏捷,当即谢绝:“多谢大婶,在下已有意中人,此次前来便是为她挑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大婶锲而不舍,不想放弃王明达这样的好男人,继续游说:“公子话可别说得那么绝对,这世上就没有绝对事,不见见你怎知不合适?”
王明达再拒:“小生不敢,始『乱』终弃,非君子也。”
大婶仍旧不甘心:“等你见了一面就知道了,不是我吹,我那侄儿女真是不差,娶她你绝对不亏。”
大齐男女之间没有那么严防死守,未婚男女若是两情相悦,也可公然在外见面,女追男也不是没有。
其他人见大婶这么大胆,也纷纷说起自己家、亲戚家、邻居家还有个待嫁女儿、侄女各种待字闺中的姑娘,唯恐自己落后一步,不嫁给王明达就亏了。
王明达额角青筋鼓起,没想到还没完没了的。
栗鸿宝若有所思:“这就是一家好男百家求了吧?”
容玦点头:“正是如此,大丈夫一世,有此一遇,也不算白活一遭了。”
眼见场面越来越难收拾,王明达不由得瞪了两个置身事外的一眼,这两个端坐在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有模有样地做起了点评。
求助栗鸿宝这个木疙瘩是没用的,王明达不断拿眼神睇容玦,希望他能将自己从这群大龄脂粉里救出来。
容玦望了一眼天『色』,在这样耽搁下去也不行,当下挤到王明达面前:“多谢各位大娘大婶姐姐的好意,只是我家这个小仆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小……小仆?
众多大龄『妇』rén miàn面相觑,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个书生么?
容玦:“没错,他是我家的奴仆,签了死契的那种,各位可要想清楚,这女儿嫁进来可就是一辈子为奴为婢的了。”
死契一般是罪人之后,被朝廷发落,世代为仆,定京城内一般人家怎肯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就算他们只是普通百姓,那也是住在天子脚下的普通百姓,和其他地方的总是不一样的。
王明达没想法到容玦一出手就是这么狠,当即就把他的后路都断了,可面对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妇』人,他又不敢站出来反对,只能咬牙默认。
容玦眯起眼睛,笑得一派天真:“本来今天是出来给我娘买东西的,没想到大哥哥突然说也要买东西给院里扫地的姐姐……”
各位大娘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没想到这么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竟然是个死契奴仆,很快就扫兴挥着手帕离开了。
王明达桀桀阴笑:“公子真是举世无双,当下就给我解决了人生大事,连婚都给我指好了。”
“不谢,”容玦仍旧是笑眯眯的,凑近压低声音道,“放心好了,我家里扫地的并不是姐姐。”
扫地的不是姐姐那是什么?
王明达疑『惑』不已,却也没心思再追究这个,当即要紧的还是齐澜的事。
容玦在摊档上翻了半天,再瞧了王明达这一出,心里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也不过是随意地问了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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