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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样自暴自弃,我才知道,原来那天他回来对顾儒林的态度是话里有话的意思,是顾儒林么?
怪不得那天他见儿子回来,脸上并无半分喜悦,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装作不认识我也是为了防止顾儒林对我下手么?”
我问道。
“我怕我的出现让他心生怀疑,万一他还是怕我妨碍他与你姐姐,杀我不成转头又将目光放向你,我承受不起你的再一次消失,你忘了生日宴那天你被带到闵爷处转瞬又被黑衣人绑到山上呆了一个月吗?他趁着我受伤昏迷的间隙捋了你,你姐姐就与他登报订婚了,这次又趁着我不在,与明昭师姐完婚,所以你不觉得这两次的手法有些相似吗?”
“所以,你就这样自作主张地装作不认识我,然后一口一个小姨母的折磨着我?”
“对吗?”
我问的平静又理智。
“阿昭我”顾少顷瞠目结舌,他大概想不到,说了半天我的疑问还在这里吧?
“你想说你有苦衷,是不是?”
顾少顷点点头。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落了他后面的话。
我扬着手,冷笑连连,“既然你装不认识我,那就一直当我的大外甥好了,这样英俊帅气风神俊朗的大外甥,有多少给我来多少,带出去多有面子,何必跑秦淮河来陪着我大晚上吹河风,顾大少爷还是回去继续编故事好了,下次想故事的时候最后先给别人讲一讲,免得叫人听了荒唐。”
用力过猛的手掌在此时火辣辣的疼,可是心里却在这刹那觉得无比畅快。
顾少顷错愣不已,转回脸来,目瞪口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咬着唇冷笑,当我是三岁小孩说哄就哄,说放就放吗?
当初众目睽睽下说不认识我的人是你,现在说为了保护我的人也是你?我要你自作主张的保护吗?这四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他消失的三个多月我又是怎么过来的?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是当初性格泼皮的刘罕昭!
“骗人是吗?”
我转身头也不回走下朱雀桥,快步走至路边向车夫招手。
顾少顷在身后连声喊着我的名字。
白色的披肩被我情急之下扔到了路边,谁要你的殷勤,你这个混蛋!我大骂着,越走越快。
路两旁的行人见怪不怪,这里每天都有男追着女,女追着男的无数戏码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路人早已习以为常,又哪里会在意眼前这一对明显是吵了架的情侣。
倒是有个卖花的阿妹笑嘻嘻地对身后的顾少顷说:“公子,你买一束我的花儿吧,女孩子们都爱花,你把这束茉莉串成的手钏带到心爱的姑娘手里,保证她被你拴住一辈子。真的哩,我并不骗你,我阿妈就是这样被爹爹拴住的哩。”
顾少顷听了,急忙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银元,通通塞给她。“都给你,这花篮里的我都要了。”说着,不等阿妹反应已拿过花篮,大步追了上来。
“阿昭,你听我说”
“你走,你走的越远越好,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叫我小姨母吗?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外婆婆,这样好把我甩的干干净净。既然断了就断的彻底些,大家好一并清净。”
我心里对他挤压已久的怒气此刻终于爆发,大概是刚刚受那位前辈的影响,此刻的我又成了一年前大人们眼里泼皮无赖的刘二小姐,刁蛮,任性,活得毫不犹豫,也毫不扭捏。
“阿昭,你听我说,先停下来,这里人多,你这样横冲直撞很危险。”顾少顷很无奈。
“有没有危险也是我的事,滚开。”
我越说越生气,越走越急切,眼看着穿过马路就要走到对面的街道上,那里,黄包车夫正等着我欢迎光顾。一声汽车的紧急鸣笛乍然想起,我只听到顾少顷在背后大喊一声,花篮子在对面的街道翻滚落地,顾少顷抱着我一阵天旋地转,我们两人扑倒在地。
路人的议论接踵而至,慌乱中,我听到众人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司机从车上慌慌张张地走了下来,“没事吧,没事吧,要不要紧?顾顾少爷?”贺家的司机看起来像是见了鬼,说起话来惊魂未定。
“怎么是您?刘这不是刘小姐吗?”司机又是一惊,忙向着车里坐着那人喊到:“公子爷,公子爷,是顾少爷,还有还有刘小姐。”
顾少顷此时已扶着我站起来,他小心检查着我身上有没有被撞到的地方,这才发现月白色的描春绉不知何时已被撞破,顾少顷看着,不由分手抱起我,向贺叔同的车里走去。
“膝盖擦破了皮,脚踝处红肿,可能是骨折了,先去医院让医生全身检查一下。”
贺叔同在听到司机的叫嚷后已急急走下了车,此时看我这幅模样,不由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这又是唱的哪出?”
顾少顷沉声回答:“过后我再解释,让老贺开车去医院。”
贺叔同答应着,将车门打开帮着顾少顷将我放进车里,吩咐老贺开车去医院。
车厢里,顾少顷将西服脱下遮在我的身上,一面对老贺说着,“老贺,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我的父亲听到这样的消息。你知道的,我害小姨母撞了你们家车,我父亲知道了,他会臭骂我一顿的。相信你也不愿我们父子因为这件事让新来的母亲为难吧?”
老贺喏喏道:“顾少爷放心,老贺知道分寸。”
贺叔同坐在副驾驶上摸摸鼻子,“你放心,老贺是有分寸的人。顾伯父那里不会说的。只是罕昭这样,怕是扭着脚踝了。”
我自食恶果,到此处仍就惊魂未定,只能任由顾少顷抱着不言不语。
车子很快在普仁医院停了下来,顾少顷先抱着我去找拍了片子,这才让护士给我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世珂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表情像是要吃人,“怎么回事?听说你在夫子庙要专门寻死?”
我看着他臭臭的脸色,一时有些心虚,“谁告诉你我要寻死,哪个说的,你叫他出来与我对质,我不过摔了一跤,哪个在咒我?倒是你,我疼的要死,你进来就一张臭脸,娶了媳妇儿远没有原来亲切可人,什么朋友?”
我说着,捂着痛处疼的龇牙咧嘴。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右脚骨折了,需要接骨,既然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疼死活该。顾少顷呢,那个混蛋哪去了?”世珂说着,四下里寻着顾少顷的身影。
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童医生,刚刚那位少爷去为这位小姐找冰块去了,我们库存的冰块今天刚刚用完。”
“哼,算他小子识相,准备一下,我们尽快接骨。”世珂说着,看我一眼,“要不然打麻药吧,等会那一下我怕你疼的受不了。你要是乱动,万一”
“打麻药有副作用吗?”顾少顷和贺叔同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理论上没有,但麻药肯定会有一定影响,这是必须的。”世珂说。
“那还是别打了。”顾少顷说着,慢慢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乖,听我说,只痛那一下,我们陪着你呢,一会痛你就咬我的手,接好就过去了,要相信世珂。我们不打麻药,好不好?”
我看着他,想起刚刚的情形,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现在反而比刚刚疼痛小了很多,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但屋子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郁,小护士亦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世珂为我接骨。
“你放心好了,童医生手法娴熟,不出几秒就能接好你的骨,你只要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护士说着,语气一顿。
我只觉右脚一阵清凉,随后的几秒钟,就在我仔细听着小护士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的童医生如何如何厉害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我只觉颈肩处一痛,整个人已向后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一昏迷,总是躺着的时候多,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第二天,当我睁开眼看到母亲时,心里一阵心虚。
“你这孩子,去相个亲,怎么还把自己相骨折了?”母亲看我醒来,忍不住唠叨,“还有,顾少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的?你们”
母亲欲言又止,到底是忍住没有继续问下去。
“躺了一天一夜,饿了吧,我先让厨房给你弄些吃的吧。”母亲说着,起身要去张罗。
我环顾四周,看这确实是在我的房间,开始寻找翡翠的身影,昨天如果不是架不住舅舅与母亲的轮番上阵,我怎么会出去见李尚之,这样也不会遇到顾少顷,更不会说不定这会儿,也早发现了与刘阿婆在厨房接触之人。奇怪,我病了,翡翠怎么不在屋里呢?她去哪了?
“翡翠,翡翠?”
我唤了两声,并无人应答。
难道在厨房?或是浆洗房吗?
我疲倦地阖上了眼睛,等着母亲回来再问她翡翠去了哪里。
“笃笃”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我重新睁开眼睛,着急地向外又喊了一声:“翡翠,是你吗?”
门口并无应答,奇怪,谁会在我绣楼外不做声呢?
“是谁在那里?”我又问了一声,“我看到你了,出来吧!”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你再不出来,我喊人了!”
等了一阵,门口终于又有了熙熙索索的响动,只见安昭和书昭两个小家伙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来。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吓死我了,快进来呀,怎么杵在门口不进来,是要装神弄鬼吓唬你二姐我吗?”我故意板了脸问他们。
书昭首先就笑了,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糯米小牙说:“哎呀,二姐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我见他俩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心想着这两个家伙不知去了哪里疯玩,又折到我这里爬窗户,有心想吓一吓他们:“你们这样顽皮,爬窗户的动静这样大,要是让你姆妈知道你们又不好好走路只一味的爬窗”
“哎呀,二姐,我们知道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姆妈,不然我们的一片好心可就白费了。”书昭说着,走到我床前站定,伸出了小手。
只见他掌心处捧着一颗黑紫色的桑葚,对我露着讨好的笑:“姆妈说二姐的脚骨折了,骨折了一定很疼,吃颗桑葚就不疼了,真的。所以我和哥哥去给你摘桑葚去了。你看,哥哥还拿着好多呢!哥,你快来给二姐看。”
安昭也笑着走来,手里确实拿着不少晶莹剔透地桑葚。
我看了他们俩这一脸认真的小模样,简直哭笑不得,是谁告诉他们骨折了要吃桑葚,害着两个孩子去爬树?
正待说什么,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二姐你饿了!”安昭说。
“二姐你馋了吧?”书昭一脸坏笑。
“你们两个原来到了你二姐这里!”母亲笑着端了一碗粥进来,旁边托盘上摆着四样小菜。
“你们姆妈在到处找你们俩,安昭,你快回去和她说一声,再回来和你二姐玩。”
“姆妈,何必这么麻烦,让翡翠去告诉三婶婶一声就好了。”
母亲奇道:“你不知道翡翠请假回老家去了吗?”
回老家?翡翠怎么会突然回老家?我们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