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心疼道,“陛下”
可是随后她又意识到一件事,又重新疑惑起来,赶忙问道,“此事果然是真的?那彦儿又是怎么回事?”
宇文泓道,“朕在几年前,于京郊觅得一位神医,他说朕身体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朕当时并不相信,但直到遇见阿淳,才发觉那神医并没有诳朕。阿淳叫朕找回男人的尊严其中细节,朕就不便细述了。总之彦儿确是朕的的孩子无疑,朕现在也很好,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这一桩跌宕的旧事听完,太后先是惊讶,心痛,现在又重新不可思议起来,“李妙淳她,她居然治好了陛下的顽疾”
与母亲谈论此事,终归不那么自在,宇文泓含糊应了一声,而后正了正神色,转而说道,“朕现如今有了儿子,从前那些就翻过不提了,反正阿力哧早已尸骨不存,连他的夷国也早就被我大梁囊括。母后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便该明白,若不是阿淳,朕恐怕还如从前一样,太后难道想回到过去那般吗?”
太后一怔,回去过去那般,皇帝不碰女人那怎么成,彦儿那么可爱,她还想多要几个小皇孙呢!
震惊过后,太后也重新把心思放回现下,咳了咳,道,“当然不可,只是陛下纵使因为这样的缘故而喜欢她,也该有个度,女人终归是女人,决不可影响社稷。”
宇文泓觉得无奈,“母后何时眼见朕为了阿淳影响社稷?只不过封了李家一个爵位,就能影响社稷了?再说,李尚林的才能有目共睹,当时提他进内阁,也是几位大臣共同推荐的,绝非朕一个人独断专行而已。”
这李尚林如何,太后身在后宫,也无法插手前朝的事,她所担忧的,不过是日后李家姐弟权势越来越大而已。
她叹道,“希望陛下记得此时说的话,不过如何,皇权也不可叫外戚影响。”
语声一停,她却又想到一件要事,忙问道,“陛下实话告诉哀家,现如今难道除了李妙淳,别的女子都不可以”
话不必说完,宇文泓也会了意,顿时一愣,这个嘛
他从没有要在别的女子身上试一试的想法,所以这个问题,恐怕没法回答。
不过眼下倒是个好机会,母后一向因为出身而瞧不上阿淳,此时,或许正可以叫她对阿淳改观
他咳了咳,点头道,“母后说的不错,倘若没有她,朕恐怕又要如从前一样了”
太后一听,登时皱起眉来,“怎么还会有这种事?看来这病根子在陛下心上呢,难道这李妙淳就成了独一无二的药了?”
太后觉得不可思议,宇文泓却坚定道,“她能治好朕的顽疾,自然独一无二。”
太后还是觉得麻烦,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又赶紧问道,“陛下可对她提过此事?李妙淳可知道?”
宇文泓叹道,“自然没有,今日这些话,乃是朕头一次对别人说。”
说来也是,太后又岂会想不到这是儿子最为耻辱的事,以他的个性当然是该压在心底的。
她为今日才知的这一切叹了口气,过后又嘱咐道,“陛下做得对,要记着,无论如何,都不可叫李妙淳知道此事,否则,她定会有恃无恐。”
太后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能相信人,宇文泓只是说,“儿子心里有数。母后,时间不早,外头众人还等着呢,您既已知道朕的苦衷,就不要再怄气了。这吉时都是礼部特意选好的,若是耽误了,岂不得不偿失?”
太后原打算借今日之机逼皇帝许诺,但见此种情况,心下也不得不另做打算了,这如果真是非李妙淳不可,那选再多人进来,不也是浪费?
哎,难道这多添几个皇子的要务,都只能落在李妙淳身上了?
太后一瞬觉得此事甚是荒唐,然而想到皇帝的苦衷又觉得心疼无比,此事心间一团乱麻,竟一时理不出思绪来了。
见太后还在思量什么,宇文泓深感疲惫,不由得加重语气说,“今日这件事,朕原想叫它烂在心里,谁也没打算告诉,却没料到今日,还是被太后给逼出来了,母后,您该知道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不该如此逼迫朕,怀疑朕啊。”
流云殿的礼乐远远地传到殿中,经此一闹,使臣也确实不早,太后只好应道,“今日是哀家心急了些,罢了,容后再议吧,只是从今往后,陛下务必要答应哀家,再做什么决定,要叫哀家知道,不可先斩后奏,叫哀家颇为被动。”
皇帝只好先应下来,“儿子有数了。”
太后嗯了一声,抬起下巴,“起驾吧。”
说着立起身来,随皇帝往外走去。
流云殿。
原本大家都恭敬候着,但眼看着时间渐渐过去,主角却迟迟不现身,众人纷纷疑惑起来,渐渐交头接耳,没了方才的肃穆。
小娃儿没有定力,不舒服了就要哭,眼看着瞻儿,彦儿将要烦躁的时候,终于听见殿门处响起通传声。
“陛下驾到”
“太后驾到”
司礼监太监的嗓音洪亮,众人登时精神起来,俱都抬头看向前方,果然就见皇帝恭敬拖着太后的手腕,将其请上了殿中特设的寿星宝座。
宇文泓身着衮服,威仪十足,在太后面前却尽显恭敬,“母后生养朕,劳苦功高,今日喜逢寿诞,恭祝母后福寿绵延,日月长明。”
他话音落下,身后众人立刻跟随着齐声道,“恭祝太后娘娘福寿绵延,日月长明。”
殿中殿外,除过不会说话的婴儿,所有人都一起发声,洪亮震动穹顶,场面十分壮观。
太后将先前的烦恼暂且抛诸脑后,眼见此时情景,心中甚是宽慰。
平和淡笑,抬手道,“众卿免礼,辛苦你们齐聚一堂,哀家甚是欣慰,都平身吧。”
众人又齐声谢了恩,便都直起了身子。
紧接着礼乐重新响起,有礼官们引着众人入席,又有宫人们上酒菜膳食,这祥和的寿宴便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酒宴上皇帝与太后面色如常;与宾客谈笑风生;频频举杯。
宾客间也是笑语晏晏;觥筹交错;方才迟到的那一点风波;早已被众人淡忘了。
或许别人没想什么;静瑶却觉得事情不太对。
今日晚了这么久;差点要错过吉时,直觉告诉她,太后与皇帝大约发生了些什么事。
抬眼看看座上的宇文泓;却是照常与别人举杯谈笑,察觉她在看自己,还对她微笑。
她也只好回以微笑;心想着;等会儿散了宴找机会问问他吧。
彦儿原本上午要睡觉的,但今日难得见到新鲜场面;一双黑眸不住的看来看去;尤其还有瞻儿这个刚过一岁的小哥哥在旁;时不时的咧开小嘴;咯咯的笑几声;硬是比平日里晚了近一个时辰才打起哈欠。
眼看着小家伙困了,静瑶便带着小娃儿向皇帝太后告了辞;回了棠梨宫。
寿宴总是免不了热闹,又是约莫一个时辰后;宇文泓才回来。
静瑶原本已经午睡;忽然就觉得身后贴上来一具浑身酒气的身躯,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
不必说也知道是谁,她不急着转身,先伸手摸了摸,察觉他还穿着衮服,这才无奈的睁开眼睛,转向他说,“陛下,臣妾服侍您更衣吧”
话未说完,嘴却被堵住了,他贪婪的尝她的唇,也不顾那满身的酒气要把人熏晕。
狠狠欺负一通,才把人放开,终果然见她蹙起了眉,嗔道,“陛下”
他勾唇笑,“怎么了?”
看这幅样子也知道又喝了不少酒,她无奈,只好先坐起来说,“陛下若是乏了,也得先换了衣裳啊,您这样舒服吗?”
他乖乖应道,“好啊。”说着却不起身,就这么躺在床上打开手臂,笑着看她。
谁能想到这是方才还威仪非凡的一国之君,完全一副无赖的模样么!
她使了大力气将人拉起来,然后亲自上手帮他更衣。
她此时身穿一件海棠红的睡裙,因为方才这一番折腾,脸泛红晕,腮边一缕垂发花落,更添别样的韵味,这模样实在引人,他本是张手而立,此时心痒的厉害,忽然将她拢进怀里,意图再度使坏。
她恼起来,头拧来拧去,就是不肯给,嘴里嗔道,“陛下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欺负人了,臣妾要给您更衣,您配合一下嘛”
他心下觉得好笑,说,“配合的该是你啊,朕就是想亲一亲嘛”
一个不肯给,一个耍无赖,两人如此闹了一会儿,她终是拗不过他,被牢牢抱进了怀。
不料他却没有欺负她,只是静静抱着,而后忽然道,“阿淳”
这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试着应了一声,问,“怎么了陛下?”
他问,“记得你第一次去乾明宫的时候吗那时朕如果强要了你,你会怎么对朕?”
她闻言一怔,也一下想起了那天。
那时她被太后忽然调去乾明宫,第一件差事,便是为他更衣,那时元正,他也穿了一样的衮服,她战战兢兢,怕得连手几乎都要抖起来
昨日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眼下却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问道,“臣妾其实也想知道,倘若臣妾不愿意,难道陛下当真会这么做?”
他想了想,如实答道,“朕那时喝了酒,没准会。”
她闻言垂下眼眸来,答说,“如果真的那样,那臣妾现在该会很痛苦”
他心里一紧,忙托起她的下巴来看她的眼睛,“现在呢?难道也痛苦?”
明明一身酒气,此时他却满脸认真,她不由得笑了,笑过后,也认真答说,“臣妾不是个会强颜欢笑的人,现如今这般,自然是心甘情愿。但如果一开始就被陛下强迫,臣妾会觉得自己在陛下眼中根本微不足道,是随手可以得来,又随手可以丢弃的,心间必定会凄苦。”
话既然开了头,她索性继续下去,“臣妾初入乾明宫时,对陛下曾经不敬现在想来,甚是莽撞后悔,难得陛下容忍臣妾胡闹,臣妾感激不尽。”
他眸光渐渐暖了起来,也温声说,“看来朕该庆幸当时没有冲动,否则上哪里去找现在的阿淳?”
身为帝王,或许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若人人都对他虚与委蛇,又有什么意思?
唯有这个当初气急之下敢顶撞,敢怨怼看着他的姑娘,才是有血有肉,一腔真情。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这番交心却叫人温暖备至,他正经起来,她也乖顺了,两个人相互依偎,就这么在床前立着。
忽然想到今早的事,她试着问道,“陛下,今日您与太后迟了这么久,是不是福宁宫里有什么事?”
宇文泓怔了一下,却轻描淡写说,“太后对前几天的事有些意见,借机与朕谈了谈,不过无妨,现在已经都好了。”
她一愣,“太后借机与您谈”
她知道他在刻意掩饰,他说太后借机与他谈?天,这样想来她心里咯噔一声,差不多能猜到早间是什么情景了。
她不太放心的抬眼看他,“真的没事了?”
他咳了一声,“当然,今日宴间的情景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说的倒也是,方才寿宴上,太后的神色可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好奇道,“那陛下是怎么解决的?”
怎么解决?
他心间微微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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