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妃上位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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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妃上位攻略-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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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祖父要去宫中参加庆功宴,届时要四方送礼走动,想来娘还有许多事务要忙,便不用一直陪着我了。”

    苏氏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你好好歇着,别多想了,万事有娘在呢。”

    林锦仪点点头,随后起身将苏氏送了出门。

    千丝服侍在林锦仪身边,自然知道她这几日夜间睡得都不大好,这日及笄礼,她更是起了个大早,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多时辰。

    当下,千丝便道:“奴婢去把床铺收拾一下,姑娘再在床上躺会儿吧。”

    林锦仪点点头,尽管知道自己躺上床也睡不着,还是往床铺上去了。

    千丝给她盖好被子后,和其他丫鬟轻手轻脚地都退下去了。

    屋里只剩下自己后,林锦仪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这辈子的往后,好像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三日后,丰庆帝于宫中大拜庆功宴。

    宴上主角自然是受了重伤、将养了这些久才堪堪能下床的萧潜。

    萧潜身着绛紫色蟒袍,面色苍白,说话行动都比往日慢了不少。

    他去前线前,外头还都有传言是丰庆帝忌他功高盖主,要趁机将他除去,不少人都见风使舵,和萧潜划清了界限。如今他大获全胜,班师回朝,那些人便像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又重新热络地和他攀谈起来。

    萧潜不卑不亢地和人说着话,丝毫不介意的模样,但只有和忠勇侯、嘉定侯等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和脸色便都会和缓几分。

    俄顷,丰庆帝圣驾亲临,众人跪礼相迎,而后依次落座。

    开宴前,丰庆帝少不得关怀萧潜两句。

    萧潜起身谢过他的关怀,道:“御医说臣身上的伤势已经不会伤及性命,只是往后恐不能动武,不能再为皇兄分忧,臣实在愧对皇兄。”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众人心中一惊。这可是以战功起家、军功赫赫的镇南王啊!眼下镇南王府烈火烹油,花团锦簇,可那都是萧潜用命换回来的。如果他以后不能再领兵带将,镇南王府往后该是如何的光景了?

    这京中的局势,怕是要大变了啊!

    丰庆帝听了她这话,亦显出可惜之色道:“你是带兵的将才,如今落下这样的伤痛,到底还是为了我朝百姓。是朕对不住你啊。”

    萧潜忙道不敢。

    丰庆帝又道:“你元妃去了也快过一年了,如今你身子这般,身边总不好无人照料。”说着,他沉吟半晌,转头问起道:“朕听说忠勇侯府的家的嫡姑娘前几日刚刚及笄,还未婚配?”

    虽说是询问的语气,但在场之人哪有听不出他话中意思的。

    忠勇侯和嘉定侯两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都是变了脸色。

    还不等两人出身,萧潜咳嗽两声,已经开口道:“皇兄此举万万不可。臣如今身受重伤,往后痊愈情况尚不得知,半残之身何得何能能迎娶林二姑娘?不过是拖累林二姑娘一生,还请皇兄收回成命!”

    丰庆帝复又沉吟不语,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来。

    忠勇侯和嘉定侯都是耿直忠厚之辈,哪里能听得这话。两人都明白,不能习武这四个看似轻飘飘的字,对于一个常年练武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萧潜于他们有救命之恩,如今已经落得这个下场,此番若是为了不连累他们而抗旨不尊,犯了圣怒,两人真是万死难辞其究。

    就在丰庆帝沉默不语的片刻时间内,忠勇侯和嘉定侯思索再三,终于有了决断。嘉定侯对着忠勇侯叹了口气,而后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嘉定侯起身拱手道:“臣领旨,谢过圣上成全!”

    丰庆帝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对着萧潜道:“你看,忠勇侯都不嫌弃你什么,你还推辞什么?”

    萧潜脸上显出愧疚难为之色,仍是犹豫不决,没有谢恩。

    忠勇侯也急了,生怕他惹得龙颜大怒,劝道:“王爷,咱们本就是姻亲,您对我又有数次救命之恩,如今亲上加亲,哪里不好呢?”

    萧潜长叹一声,道:“既然侯爷都这样说了”而后便对着丰庆帝跪了下去,“臣领旨谢恩!”

    丰庆帝十分高兴,当即就拟了圣旨,让身边的大太监亲自出宫颁旨去了。

    忠勇侯府里,苏氏正在顺和堂里和忠勇侯夫人说着话。眼瞅着林锦仪就要定亲,府里自然是有许多事情筹划忙活。

    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忽然就有丫鬟脚步匆匆地进来禀报道:“老太太,太太,宫里来人颁旨了!”

    苏氏和忠勇侯夫人并未多想,还当是宫中封赏的圣旨来了,当即就命人去喊了林博志郑皎月和林锦仪过来,一起跪了接旨。

    然而旨意被宣读出来后,一家子都懵了

第58章() 
在萧潜的一生中,八岁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分界点。

    八岁这一年,他的生母柔美人病逝了。

    他们之前住在福安宫的偏殿,正殿住着的是珍嫔。珍嫔刚进宫的时候据说也是宠冠后宫,但后来她年纪大了,性子也不爱争,也很少有机会能侍寝了。

    珍嫔性子恬淡,膝下无子,和他们一直相安无事。平日里日子闲的发慌的时候,珍嫔也时常跟萧潜母子待在一起消磨时光。

    有着这样一位一宫主位,萧潜母子的日子一直都还算好过。

    当然,这‘好过’只是相对于其他宫人来说,跟其他得宠的妃子、皇子是不好相比的。

    旁的不说,就说宫中惯例,皇子五岁便要到上书房跟着先生开蒙了。萧潜却到了八岁,他的父皇都没想起来把他弄进去。

    幸好柔美人和珍嫔在家时都是读过些书的,在她们二人的教导之下,萧潜也通读了三百千等开蒙读物,也学会了写字,一日日练下来,到他八岁的时候,竟然还很不错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一年京城中爆发了时疫。

    恰好这时又是冬春换季之时,天气乍暖还寒,柔美人就在这时候感染了风寒。

    风寒本不是大病,饮过汤药将养几日便能好转。无奈当时宫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凡有些小病小痛的宫人都会被隔离进疫区。而一旦进入疫区,能安然无恙出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柔美人这样只承过一回宠,皇帝连她模样都忘记了的妃嫔,待遇并不会比宫人好到哪里去。

    因而她不敢延请御医,只拜托了珍嫔找了些驱寒的药材回来,自己煮了药喝。

    萧潜那时候也小,并不明白为什么珍嫔和宫里其他人忧心忡忡的,他以为他娘能很快好起来的。

    然而过了半个月,柔美人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她发起了高热。

    可就算到了这样的时候,她还是拉着珍嫔的手,拜托她千万不要张扬。

    珍嫔也是犹豫,若是此时不请御医,柔美人的高热很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到时候且不说两人多年相伴的情谊——她不愿看着柔美人就这么没了,皇后那边少不得也会问罪于她这主位。但若是此时去请了御医,柔美人势必会被隔离进疫区,就是福安宫连她在内的其他人,或许都会一起被送进去。

    踌躇再三,珍嫔还是从了她,按住不发。

    那是个淅淅沥沥的雨夜,萧潜从睡梦中惊醒,轻手轻脚地去看她娘。

    柔美人浑身滚烫,额头覆着浸了冷水的帕子,已经是人事不省,任凭他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他也是慌了怕了,穿着寝衣就要去找珍嫔,却被她娘身边服侍的大宫女给拉住了。

    大宫女轻声哄着他,说珍嫔已经来看过了,这事儿也不是她能管的。

    那时候的萧潜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他娘病得快死了。既然珍嫔不能管,他就去找能管的。这后宫里最大的,自然就是坤宁宫的皇后。

    大宫女把他哄回了床上,或许是怕他再闹腾着要出去,还把他的小鞋子给收了起来。

    然而萧潜小时候的心性就十分执拗,待大宫女又回去服侍他娘,他便再次偷偷下了床。

    福安宫向来是个冷清的宫殿,此时月至中天,守着宫门的太监早就昏昏欲睡。

    他猫着身子,轻而易举地就逃了出去。

    后来时间过去的久了,长大后的萧潜对当天夜里的情况已经记得不大清楚,却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冷冷的雨水,冰凉的青石板路以及泛着惨白的月光。

    他就那么冒着雨,赤着脚,一路跑到了坤宁宫。

    他们娘俩虽然很少能见到皇帝,却是规规矩矩地经常来给皇后请安。

    坤宁宫守门的宫人拦住了他,他被人钳制住,大声嚷着要见皇后,终于惊动了宫里的人,皇后听闻他居然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过来了,还算好心地让人把他带到了面前。

    坤宁宫里的灯火明亮地晃眼,地上还铺着淡色的波斯地毯,他的脚踩了一路的泥水,一踩上去就是一个脏脚印。连带他进去的宫人都拿眼尾嫌恶地瞧他。

    他那时候也不大看得懂旁人的脸色,却仍然很是窘迫,生怕因为弄脏了那华贵异常的地毯,惹来皇后的怪罪。

    但皇后并未把那坤宁宫里随处可见地地毯放在心上,只问他深夜狼狈前来,所谓何事。

    他想到自己所行目的,也顾不上窘迫了,跪到皇后面前求她为他娘延请御医。

    皇后那段日子本就在为时疫之事操劳,听说柔美人病得已经起不来身,当即就宣了御医过去。

    萧潜当时心里是窃喜和庆幸的,心里还自作聪明地想着等他娘好了,他一定要告诉她,这些可都是他的功劳。

    皇后不是个对别人的孩子富有爱心之人,但看他浑身湿漉漉还光着脚的模样,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便又宣了另外一名御医过来给他诊脉,御医说他很是健康后,皇后让人把萧潜带了下去沐浴梳洗,让他留宿在了坤宁宫的偏殿。

    坤宁宫比福安宫明亮又暖和,即便外头风雨交加,窗户也不会吱吱呀呀地乱响。

    这一觉,萧潜睡得无比香甜,想着明日便能回去和他健健康康的娘亲团聚。

    然而等他醒过来回到福安宫,却发现一切都变了——整个富安宫都被隔离了。

    守门的侍卫带着面巾,并不让他进去。

    他在门口喊了好久好久,珍嫔身边的宫女玉枝才姗姗来迟,告诉他他娘已经被送走了,他往后也不能再在这里住了,而是要住到撷芳殿去了。

    撷芳殿,萧潜听她娘说过,那是没了生母的皇子们所居住的地方。

    他吓得哭了起来,却因为他娘往日的教诲不敢闹起来,只敢瘪着嘴无声地抽噎。

    然而在皇宫里,眼泪从来是最无用的东西。最终,他还是被带去了撷芳殿,且从此之后,再也没见过他娘。

    撷芳殿的日子并不好过,那里的一众皇子自小就是夹缝中求生,最是擅长手足倾轧,瓜分资源。像萧潜这样后头去的,更是被众人排挤,当成了异类。对比之下,反倒是富安宫里的那些日子,安宁而美好。他曾经不止一次偷偷跑回福安宫,想从那里知道一些关于他娘的消息。

    但解除禁止后的富安宫里,却没人对他假以辞色。就是往日对他十分和气的珍嫔,都不愿意再见他。

    后来他听到有福安宫的宫人在背后讥诮他说:“柔美人那样的,还真当生下皇子就能飞上枝头了呢,眼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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