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以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替嫁以后- 第1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莹月皱着脸,头要点不点,她觉得她坏得很,因为方寒霄真的对付,她知道自己不会阻止——这不是能收手的事,她明白,那她现在在这里替惜月担心,就未免假惺惺的。

    惜月刚刚选为郡王妃的时候,她只替她开心她逃过了徐大太太的荼毒,怎会想到事态进展,竟会有她们要对上的一天呢。

    方寒霄头低下来,墨黑眼睫垂着,深深望着她,忽然嘴角一勾:“就对我这样有信心?不怕是我输了,牵连你过得不好?”

    莹月:“”

    她懵了,真没想到。

    他怎么会输。

    方寒霄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满意极了,也得意极了,头更低一点,碰碰她嘴唇:“你想得对,我不会输。”

第121章() 
方伯爷的丧仪支撑起来;来拜祭的人络绎不绝。

    顺天府对这桩案子也在下力气追查着;但几天过去;并没有追到什么新的线索;方伯爷落水大约在夜半时分;没有目击者;张推官无奈把那些被方伯爷打听过的地痞都抓去拷打了一番;也是白费力气。

    正僵凝的时候,宫里来了人,问方老伯爷可能支撑;若可以的话,皇帝请他去坐一坐。

    这是来自天子的抚慰了,方老伯爷这样的老臣;暮年丧子;还是恶性案件,皇帝关心一下是情理之中。

    方老伯爷谢过皇恩;就在下人的服侍下穿戴起来;预备进宫。

    他本来真已倒下了;但方寒霄哑疾痊愈给了他重新支撑起来的力量;方伯爷之死又是自作自受的成分居多;他心痛也生气,这生气又令他多了点精神。

    洪夫人原在忙碌;听说了这件事,慌了;忙赶来阻拦:“老太爷;伯爷去得这么惨,就算他生前做过点什么糊涂事,可人现在已经走了,您在皇上面前,可不能——”

    她怕方老伯爷到御前全抖出来,那爵位肯定完了。

    方老伯爷冷冷瞪她一眼,喝道:“我怎么说话,还要你多嘴!”

    这要是个儿孙辈,方老伯爷早拉倒捶一顿了,是儿媳妇,方老伯爷不跟女人动手,只得把气憋着。

    在害方寒霄这件事上,洪夫人很显然并不无辜,方老伯爷也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方伯爷的丧事又需要人操持,案子也没清白,才暂时仍容了她。

    喝走洪夫人后,方老伯爷在方寒霄的陪同下进宫——他虽能支撑,可跟之前比还是差远了,出门得要个亲人随侍着才行。

    方寒霄未经传召,也没官职,不好跟到宫禁里面去,就在宫门外等着。

    他没事做,在马车上太闷,就下来,倚靠到马车旁,吹着暖风,遥望着时不时在宫门口进出的人们解闷。

    不知望了多少时候,一个穿青贴里的内侍遥遥地目光跟他对上,愣了一下,跟着就忙走了过来。

    “大公子!”这内侍正是曾与方寒霄有过两面之缘的小福子,满面是笑地开口打招呼。

    方寒霄认出他,也微笑了一下,跟他点点头。

    小福子一眼见到他身上的素服,犹豫了一下,问道:“听说大公子近来家中出了事?”

    方寒霄又点头。

    小福子叹了口气:“唉——”他欲言又止,目光闪烁道,“总算大公子吉人天相,没事就好了。”

    听话音,他也是听说了方伯爷怎么把自己坑死的,只是跟方寒霄交情不到那么好,不好明说。

    不过不要紧的话倒是可以随意说一下,他就又问道:“大公子在这里,可是等老伯爷吗?”

    方寒霄微微扬眉,再度点头。

    小福子做内侍的,眼色很好,看出来他的疑问,跟着解释道:“皇爷要召老伯爷,我正好在御前当差,听见了,只不知具体什么时辰——说起来,这事还是吴爷爷提醒的皇爷。”

    ——从凤阳调回来的那个吴太监?

    方寒霄目光微凝,太监这个群体,有个很显著的特征,无利不起早,小福子年纪还小,为人稚嫩些,行事还有些随心不讲究的时候,到吴太监这种层级,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

    方家和这个多年前就被贬出去的太监从没有过任何来往,好端端的,他为什么怂恿皇帝见一见方老伯爷?

    这个问题不是比划得清楚的,方寒霄拉了小福子,叫他上了马车,然后拿笔写了问他。

    小福子跟吴太监时候不长,加上在他身边过的日子比跟原来师傅的时候差远了,没多少忠心替他瞒着,就老实道:“没什么,就是顺天府尹上奏章禀报方伯爷案子的时候,皇爷很意外,吴爷爷在旁,就说老伯爷这个年纪丧子,一定很伤心,可怜得很,皇爷若有空闲,不妨召见一下,老伯爷心里也安慰些。皇爷听了觉得有理,就同意了。”

    话倒是没错——可是,吴太监凭什么说呢?

    若是想给方家卖好,打个交情,那来传话的那个内侍就该点出来了,吴太监顶替的是原张太监的位置,皇帝不会亲自指任谁传话这种小事,这个人选,多半是吴太监吩咐过来的,也就是说,是他的人。

    可是那内侍什么也没说。

    若不是碰巧在宫门外碰见了小福子,他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里面有吴太监掺了一脚,他总不可能是行善不欲人知罢。

    方寒霄往袖子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荷包,他也不管里面装的什么,自然地就塞给小福子。

    小福子原是顺口一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不想还能得着打赏,他到吴太监手底下不讨好,位分眼瞧着就下来了,得赏的时候也不多了——比如今日吴太监叫人去方家传圣命这样的美差就没叫他,因此他又觉得受之有愧,又有点舍不得不收,手要伸不伸,笑着:“这个——”

    方寒霄一笑,直接塞他手里。

    小福子也就顺水推舟地收下来了,陪着笑又感叹着:“只有大公子为人好,还把我当回事。”

    他不好在车上久留,作个揖,就告辞下去,往宫门里去了。

    方寒霄沉思着,在车上又等了好一刻,直到车夫叫他:“大爷,老太爷出来了。”

    方寒霄便跳下去,快步往前走,搀扶住了被内侍送出来的方老伯爷。

    祖孙上了车,车轮吱呀吱呀,重新往家走。

    方老伯爷去的时候不算很长,但除了在宫道上行走的一点时间,基本都在面圣,他这样的老臣,皇帝挺给面子,听说他到了,直接把正仪事的别的大臣搁在一边,先叫他进去说话了,一会儿也没叫他等。

    “皇上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方老伯爷被皇帝温言抚慰了一阵,出来精神又好了些,向着方寒霄露出一点笑意,“还提了提我年轻时的那些功绩,其实都是多年前的事了,难为皇上还记得。”

    方寒霄凝神听着。

    “又叫我节哀顺变,不要太为儿子伤心了,唉,总还有两个孙儿,看在孙儿的份上,我也该保重些身体。”

    方老伯爷又说道,方寒霄点头,听上去都是很正常的话。

    “再有你二叔的事,皇上也说了,会让顺天府加紧督办。”方老伯爷最后道。

    方寒霄又写着问了一下,确定再没有别的,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看上去真的正常无比的面君,唯一的意外——

    方寒霄写:祖父,您面君时,有一个姓吴的太监在吗?

    方老伯爷回想了一下,他一年多都深居浅出,对外面的消息不那么灵通了,不过他倒正好知道:“御案旁边立着一个眼生的太监,我告退的时候,听见皇上吩咐了他一句——‘吴准,去把苏阁老叫来’,是不是你说的这个人?”

    方寒霄慢慢点头,他不知道吴太监全名,但应该就是。

    “这个太监看了我好些眼,”方老伯爷道,“我眼神虽有些昏花了,不大认得准他,但他总是看我,我也有点记得,所以你一问,我记起来了。霄儿,你问他做什么?”

    从听见小福子的话开始方寒霄心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更浓了,他一边想,一边把小福子的话写在了纸上。

    方老伯爷看过,吃了一惊:“什么?是他在皇上跟前进的言?”

    大概吴太监是全然没有想到他怂恿的那句话,会被小福子传出来罢。

    以方家如今的景况,空架子爵爷都叫人杀了,底下子孙残的残,无能的无能,也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颓势尽显,实在看不出还有多少能耐。

    所以吴太监打量起方老伯爷的时候,没有多少收敛。

    他其实也不需要收敛,方老伯爷也不是个大姑娘,就叫人多看两眼又怎样呢。

    方寒霄将写过的纸都揉掉,眯起了眼睛。

    可是如今,吴太监是把自己打量到他的眼里了。

    祖孙俩回到平江伯府以后,洪夫人第一个迎了上来。

    她不是很敢说话,只是隔了点距离跟着,然后拼命去打量方老伯爷和方寒霄的神色,试图解读出点什么来。

    方老伯爷被她这么烦着,终于忍不住道:“我没说什么!你跟老二干的那些事,你们有脸干,我都没脸说!”

    何止是家丑,简直是家耻!

    洪夫人脸上火辣辣的,但心下松了口气,讪讪地转身走了。

    而回到静德院里,方寒霄有了决断,屏退所有下人后,他低声道:“祖父,二叔之事,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为深沉,不是一时半会能出结论。而爵位不能一直空悬,总得报上个人选去,我现在不能出头——就给二弟吧。”

    方老伯爷变色道:“霄儿,你知道——”

    这个爵位,他当真一直属意于长孙。

    方寒霄点点头:“我知道。祖父,我还没有说完,我有条件。”

    方老伯爷茫然道:“什么条件?”

    方寒霄轻轻启唇:“我在府里一日,不想再看见二夫人。要自己的尊荣,还是要儿子的爵位,请二夫人自己选罢。”

第122章() 
方寒霄的主意既定;那是不会轻易改的;倒是方老伯爷甚是纠结;想了好一会;仍拿不准要不要依了他;终于想出个话头来:“这样大事;你不要问问你媳妇?”

    “她哪里在乎这些。”方寒霄很有把握地道;但见方老伯爷犹豫不决,还是出去让人把莹月叫了来。

    莹月本在陪方慧,被领着走进屋来;听了,愣了下就道:“我听老太爷和大爷的。”

    这可真是——方老伯爷无奈,那边利欲熏心的熏过了头;这边淡泊的也太淡泊了。

    但说实话;长房退了这一步,方老伯爷是省了不少事;也不用头疼怎么在不把方伯爷杀侄的丑闻透露出去的情况下;把爵位从二房拿回来了。

    ——方伯爷这一回疑似买凶的信是掩不住已经传出去了;但他毕竟没有成功;而且凶没买着;自己还玩火自/焚了,人死如灯灭;这份未遂的罪过便也跟着他去了地底下。相比之下,他六年前是真的差点把方寒霄害死;那件事若是一并揭露出来;即便律法不能追去地底下把方伯爷再清算一遍,但舆论又将大为不同,还活着的方寒诚就要完了。

    大房都没有意见,形势也确实迫在这里,方老伯爷自己没有什么好坚持的了,他半生行伍,也不是拖延性子,当即命人把洪夫人和方寒诚薛珍儿全部叫来,把此事说了。

    洪夫人先听见爵位将归到方寒诚头上,欣喜若狂:“老太爷——!”

    她一身重孝,露出这个形容,实在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