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倒不是真要帮你,我自己也想练练呢。光两个小时恐怕不够吧?要是宵夜早些结束,我们就能早些开始,尽可能练到我们两个都能完全适应的程度吧。”
张缭感激万分:“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燕清笑:“这有什么,互惠互利啊!要不是你提出来,我也想着一会儿找你商量一下。不过,唯一有点问题的是,我已经挪到这家酒店住了,对你而言,会不会太不方便?”
张缭一听,脑子却根本没转过弯来,想也不想的就激动道:“完全没问题!只要是在您房间里,哪怕在沙发上凑合,或者在床边打地铺、还是睡门口地毯都可以!”
宴清得体的微笑僵在了嘴角,落在丝毫不觉这话有问题的张缭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很是微妙了。
张缭是什么人?
是作为娱乐圈里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手握大量资源的天娱公司在影视方面砸资源力捧的金字门面,是受底下人仰望的妥妥一哥。
出道快有十年,作品是宴清的五倍有余,戏路宽广,奶油小生、爽朗少年和霸气将军都演得,也拿过三四个份量虽不如金花影帝来得有分量,可摆出去也响当当的最佳男主的重大奖项。
怎么就能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怪话脱口而出呢?
而且他也没有说要将张缭留在自己房间里的话啊。
宴清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牵过了让人尴尬的话头:“哪家的地毯能金贵到被金云影帝睡?你要是睡姿规矩,我就勉为其难地不逼你躺睡袋里了,就算不帮你另开间房,怎么说也能帮你加张床进来。”
唯一值得可惜的,大概就是温泉没法泡了。
话虽如此,哪怕张辽对戏占用的是他的私人时间,宴清却是真没有半点意见的。
他对张缭感官不错,愿意伸出援手,自然是主要原因,而且剧情拍摄的进度要真因张缭一直无法突破瓶颈被严重拖累,头疼的不只是导演和投资方,还有他这个为了不轧戏、档期衔接得颇密的主演。
至于吕步方才说的‘不行可以随时提出换人’的话,宴清是只听听就算,并没往心里去的。
他爽快同意后,张缭大大地松了口气,再同宴清同行去餐厅时,说话也积极了一些。
能把距离拉近,就是正中宴清下怀了。
只是宴清没想到的是,他同张缭有说有笑的时候,对话就被粘附在他表带上的□□捕捉得一干二净,悉数送到正在洗手间里、通过手机软件凝神静气地窃听着他们对话的吕步耳中。
吕步刚还因宴清同郭奉间的对话而怒开绽放的心花,就被横插一脚的张缭给弄得阴云密布,再听清对话,就俨然一副暴雨将至、地动将临、似炼狱修罗的可怖场景了。
他娘的,张缭这小兔崽子看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他抢地毯……
吕步在隔间里生着毁天灭地的闷气,咬牙切齿。
因是公共场合,随时会有人进来,这会儿不方便发语音,他就阴沉着脸,以几能碎金断玉的力道,狠狠地戳着屏幕。
是给帮他制定行动计划的副总贾许发信息,以便咨询对策。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一更在晚上10点
第218章 番外七()
吕步用信息疯狂轰炸时,贾许正在代替不负责任的老总主持会议; 自然给手机设了静音。
缺了智囊帮他出谋划策; 而又不能在洗手间里呆太久; 吕步纵使心急如焚; 也只能悻悻然地先出去了。
剧组的人来了大半,吕步包圆了整个餐厅; 再由助理去安排谁坐哪张桌子。
只有两位主演、钟导和副导们,才有幸同吕步一桌,享受这场尤其丰盛豪华的宵夜。
张缭对吕步频频投来、狠剐着他的目光一无所觉; 正一边盯着这一桌子美味佳肴口水直下三千尺; 一边痛苦地计算着卡路里、以及自己最多能吃多少、才不会发胖。
燕武帝吕步是身长近一丈(汉末的一丈)的高大壮汉没错,可作为常年冲锋陷阵、征战在外的武将,身材是精悍结实,而不可能有虚胖的。
张缭好动,不管多忙都会一早起来健身个两小时,可他吃得也多; 是实打实的易胖体质; 猛然放纵的结果,就是长达一个月的蔬菜大餐。
吃了这么几次苦头; 他也学乖了; 一开始就别让祸从口入。
可这些食物也太香了……
跟张缭呈完美反比的,就是胃口一向不好,又是不胖体质的宴清了。
不过他这时也少有地被身前的菜肴勾得食指大动,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 就尽数落在了吕步眼里。
吕步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惜字如金,装出高深莫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唯有一双虎目克制不住地往宴清那瞟。
偏偏他长得凶悍,目光似鹰隼般锐利逼人,旁人只当他是因宴清在众多公司为旗下艺人对这次主演燕清角色的角逐中脱颖而出、夺走角色而感到不满,而分毫没往旖旎的地方想。
除了慧眼如炬的郭奉,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宴清知晓得清清楚楚了。
可吕步不挑明,宴清目前也只停留在觉得他反差极大、非常有趣可爱的好印象上,当然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了狗头军师的辅佐,吕步力持冷静地扫了眼圆桌,开始自个儿分析。
他左边是张缭,右边是钟导,钟导右边是副导,副导的右边才是宴清,宴清的右边则是张缭……
而钟导在工作时间里如同恶鬼,可一旦放了工外,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话痨了。
整顿饭除了意思意思地同请客的大老板攀谈几句,就拽着他特别欣赏的宴清聊来聊去,
吕步若是想不动声色地换个位置,显是极不现实的了。
吕步忽道:“这些菜可合宴老师的口味?”
正忙着大快朵颐、偶尔点头赞同钟导话的宴清,冷不防被点名,不由愣了一愣。
半晌,他放下筷子,快速结束咀嚼,吞咽下去后,抬眼一笑,毫不吝啬地予以赞美:“正如您所见的那般,可不只是一般的合乎我的心意呢!多亏吕总慷慨大方,能由我获此口福。”
吕步也忍不住扬起唇角:“那就好。”
宴清这时还不知道他蓦然问这么一句的用意,后来就明白了——那厨子后来就被吕步直接从朋友处要了过来,打包送给了他不说,还是自带薪水无需支付,单纯为他服务的那种。
气氛不冷,也远称不上浓烈,再加上大家忙了一天,都十分疲累,享受饮饱饭足后,都很自觉地不去招惹这不苟言笑的大老总,只礼貌起身表达一下感谢,就披衣取了车钥匙,回下榻的那间酒店去了。
偌大餐厅,转眼就只剩下吕步、宴清同张缭三人,外带一大帮助理保镖。
张缭再迟钝,这会儿被瞪着,也感觉到有点儿不妥了,紧挨着宴清说话时,声音也下意识地低了八度:“宴老师,我们现在就回房吗?”
宴清以眼角余光睨了睨吕步,发现他正一脸严肃地埋头摆弄手机,多半是部下因公事联系他,便主动配合张缭这犹如地。下党接头头的诡秘做派:“可以,不过你不准备先洗个澡吗?这样一来,等对完戏就可以直接睡了。”
就算今晚是泡不了温泉了,怎么说都得熨熨帖帖地洗个舒服澡才行。
张缭恍然大悟,诚恳道:“您说得太对了。”
竟一时福至心灵,不提要去宴清那借浴室的蠢话了,而是立刻招助理过来,让他去订离宴清所在的302最近的房间。
宴清柳暗花明地避开了一桩尴尬为难事,心情也不错,闻言立刻提醒:“三楼的房间都满了,你恐怕只能去二楼了。”
张缭遗憾道:“这样啊!不过就一层而已,也没关系。”
吕步假装看消息,其实正屏息静气地竖着耳朵听他们俩的对话,听到这里,捏着机身的指腹便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宴清莞尔,起身道:“那我们先分头行动,一会儿来我房间会合吧。”
“好的,实在是太感谢宴老师了。”
张缭赶紧起身,先对宴清一顿千恩万谢,又调头对他那板着脸的老板一通鞠躬戴德,才大步流星地冲出餐厅,回房洗浴去了。
吕步见状轻哼一声,一针见血道:“喜形于色,莽莽撞撞,毫不稳重。”
宴清笑了笑,没接茬,而是顺势起身,说道:“好了,时候不早,我也得回房了。”
吕步淡定地唔了一声,却在宴清走向电梯时,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待两人进了同一趟电梯,宴清无奈了:“吕总日理万机,就不赶着回去么?”
吕步说得冠冕堂皇:“旁的事还有副总打理,而对目前的天娱而言,最要紧的就是这部《燕清传》,而小缭的状态又飘忽不定,还是盯紧一点比较好。”
宴清再怎么昧着良心,也迎合不起来,只干巴巴地说:“……吕总费心了。”
发展到这一步,要还不知道第三层之所以突然爆满、只碰巧留下他看上的那间的原因,宴清就白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了。
果然,等到了第三层,吕步也一脸理所当然地跟了出去。
他在紧挨着宴清的302的300门前停下,泰然自若地掏出一叠房卡,挨个儿看了再挑出一张试时,宴清已经彻底麻木了。
等真正进到房间里,宴清站在床边,取出洗浴用具后,忍不住朝隔开他和吕步的那堵墙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最后,宴清还是没能抑制住一时的冲动,干了件连他都觉得匪夷所思、相当丢人的疑神疑鬼的事儿来——他浪费了整整二十分钟,把那堵墙一点一点地检查了一遍,总觉得吕步这看这人傻其实心眼贼多的,不太可能放过这大好机会,没准早早就安下了什么机关。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宴清无从得知真正的问题,是出在粘附在他手表上的窃听器上的,在做了一番无用功后,他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居然以最大的卑鄙恶意去揣度别人。
吕步只是脸皮厚,又不是真的无耻之徒,还是个财力在全国都名列前茅、说一不二的大老总,对他只是表现得特别感兴趣,献献殷勤罢了,怎么可能真动什么手脚?
宴清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再一看手机,张缭都竟然都洗好了,乖巧地问能过去了没。
宴清只好请他再等上个小时,就火速冲进浴室,没办法慢慢享受了,冲了个战斗澡,裹上浴袍作罢。
然而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来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宴清不疑有他,当是自己墨迹太久,半小时已经过去了,或是张缭等不及,提早赶了过来。
然而一开门,就看到一身湿漉漉的,还黏着白色且香喷喷的泡沫的大个子,可怜巴巴地杵在他面前。
面对宴清质问的目光,吕步垂头丧气地道出原委:“热水坏了。”
天知道一个电话到前台就能解决的问题,吕大老爷是出于什么居心才选择了听信‘远亲不如近邻’这话,来叨扰隔壁房的他的。
宴清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自己那大大敞开、露出大片雪白、惹来饿虎窥视的松垮浴袍的领口,冷静问道:“……吕总是需要借浴室了,对吗?”
不管真的假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